侍卫们一拥而上,就要拿起绳子绑人,但让陈乐川意外地是白倚玉没有反抗,反而笑嘻嘻地伸出手。
“赃物。”顾朗铮下令,立刻有两人上前夺过那颗失窃的珠子。
“把东西拿去给九方库主司辨认真假。”
“把嫌犯押去典刑司。”
他又连下两道命令,侍卫们粗鲁地按住白倚玉就要走。
“不用审了吧?”白倚玉开口,“人赃并获,我无话可说。”
陈乐川觉得这简直太胡闹了,准备出声阻止,耳边这时却传来了低语:“别动。”
她回头去看,发现一只白色的蝴蝶落在自己肩头,蝴蝶翅膀周围还带着细细的闪光。
“小棘?”她根据声音猜测道。
“是我。”小棘应答,但说的话拖着长音,能听出很是犹豫,“关于今晚的计划,凌姐姐他们筹划已久,我相信白大哥不会出现差错。”
“我还以为你不认同他的这种行为呢。”陈乐川将长发当中的一绺头发拿到胸前,稍稍偏过头,让黑发遮挡自己的口型,这样只要压低声音,便不会有人察觉。
“我是不太认同,但白大哥他真的特别厉害,所以我相信他的计划肯定没错。”
陈乐川听着小棘稚嫩的童音,和她的童言童语,心里暗自发笑。
“是吗,那你倒说说,他有多厉害?”
小棘这会儿也不在意陈乐川是否还是个住在坏人家里的帮凶,一阵炮语连珠:“白大哥说他是从凤凰寻到临川的,但发现缥缈峰有异,赶来救下我们尚存理智的人,在得知魅族的事后一路帮着我们逃亡,路上多次遇到巡查的伏妖卫,他都能带我们逢凶化吉,就连我们现在在凤凰的藏身之处也是他帮忙安排的。”
“我们都担心这样会误了他在临川要办的事,但他满不在乎,只说我们现在才是最要紧的。”
“后来我们才知道,他从凤凰走走停停,沿途都是在想方设法地恢复记忆,但一无所获。”小棘失望地补充了一句。
“照你这么说,他好像人还不错?”陈乐川的话让人听不出情绪。
“当然啦,他简直就跟天神一样。”
陈乐川不屑地笑了几声,看向白倚玉,道:“我父皇近些年喜怒无常,谁知他会不会……”意识到孩子不应该听这些,又把话吞回肚中。
若是死前还对自己一无所知,心里大抵会遗憾吧。
虽然他本人看上去毫不畏惧。
“顾侍卫,那监牢如何?”
怕人跑了,顾朗铮吩咐将他的臂膀再绕上几圈,捆得结结实实。听见他问,顾朗铮面色不改,仍是严肃地绷着,道:“去了自然知晓。”
“也是。”白倚玉没有因为顾朗铮回答的简短而终止对话,“我刚从临川赶来凤凰,一千二百来里的路行得疲倦不堪,正好休息休息。”
他被侍卫带着走出两步,回头冲站在原地的陈乐川眨眨眼,正巧和还盯着他的陈乐川对视上,惊愕地睁大眼,好像在诧异她的目光。
陈乐川本来沉浸在自己的联想里,眼前突然出现一道视线扫向自己,抬眼才发现白倚玉在看自己。
让他想了这一出。
活该。
陈乐川立刻别过脸去,不再看他。
“殿下,臣送您回去。”顾朗铮接过侍卫手中的灯笼,大步走在陈乐川身侧,其余侍卫则把“窃贼”押往大牢。
“你不用去找父皇复命?他可是对你欣赏得紧啊。”
踏在清凉风划过的方砖路上,今晚的一切烦乱都被吹散,陈乐川原本紧张的情绪也逐渐消解,连带着语调都轻松不少。
“现如今三更已过,还是明日再去禀告为好。”
“何况夜深难行,您又不爱带着些照明之物。”顾朗铮说着越走越快,在甬道转弯处冷不丁回头,将手里的光源照在陈乐川肩膀上。
还停留在陈乐川肩上的白蝴蝶惊恐地闪着翅膀,远离对自己来说致命的火源。
“妖孽现形。”
顾朗铮喝道,同时从腰间抽出已经画好的符篆,念咒点燃后,向逃命的蝴蝶扔去。
“别!”陈乐川来不及思考,手已经伸出去挡住小棘变化的蝴蝶。
灼烧的痛感袭来时,她才反应过来符纸尖上冒出的火焰盘踞在自己的右手上。
吓得顾朗铮乱了心神,扔下灯笼拽过陈乐川的手,他的第一反应竟是靠嘴将火吹灭。
符篆上燃起的并非寻常火焰,光凭一张嘴根本无法熄灭。
还是陈乐川当机立断,空出的那只手迅速抽出挂在顾朗铮腰间的不知寒,将冰冷的剑鞘贴在自己手上。
火当即被止住。
顾朗铮见她行云流水一套动作,想起了什么,握住的那只手停在唇边。
“绘制完成后,将注意力集中在符纸一角,默念方才交给你们的咒语,我们便可借用能比肩荧惑之火的能力。”
桃簌台的溪流旁,姜决在两排弟子间来回穿行,指导他们做最为基础的符篆训练。
“乐川,你这画的是什么?”她来到陈乐川和顾朗铮的石桌前,微微皱眉。
在月微山撒泼疯玩了一年多的陈乐川终于让这位顾氏主母发现,她已经到了该学东西的时候。于是安排她跟师姐师兄一块上了桃簌台,听听今日该讲到的功课。
“蝴蝶。”陈乐川自知姜姨素日宠爱她,连头也没抬,用笔尖沾着顾朗铮刚挤出的鲜血在黄色符纸上涂画。
顾朗铮开始时没有制止,随师妹画得高兴,手指头上的创口都没有包住,大有一种“师妹的‘颜料’不够了我再挤”的架势。
“简直胡闹!”姜决一拍石桌,顷刻间,细长的裂缝出现在中央,将陈乐川放在上面的竹蜻蜓震到了地上。
“我的蜻蜓。”陈乐川完全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还想伸手去捡自己最爱的玩具。
幸好顾朗铮感觉到母亲的愤怒,拉住陈乐川:“师妹。”
陈乐川抬头,见姜决脸色发青,满脸疑惑道:“姜姨您脸上的是颜料吗?”
最后他们师兄妹二人被罚学会燃符咒再走。
四岁的陈乐川哪里懂得这个,只好望着顾朗铮。
顾朗铮刚才是学会了的,但这会儿额间冒汗,手指尖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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