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使“人”拥有这样僭越的权力,“人”该去怎样定义“神”呢?
具备无法被自然科学解释的特殊强大能力?
倘若如此定义,那么,巫师相对于麻瓜来说,就是“神”;那么盖特勒·格林德沃,那个纽蒙迦德的失败者,他的主张显得如此正确而有远见——他们理应推翻现有的世界秩序,重建一个极端纯粹的、由力量决定的新秩序。由巫师统治麻瓜,再由强大的巫师统治弱小的巫师。
由此来看,“神”的能力理应比这更加强大。因为“神”是唯一的、绝对的,巫师们只是祂脚下匍匐的蝼蚁。因此想要定义“神”,就必须从巫师也无法轻易达成的伟大事业所着眼,譬如...跨越生死的能力。
仅仅如此,听起来或许太过单薄。《圣经》中形容“神”,是万事万物的创造者、主宰者、立约者、审判者、救赎者...可倘若无法跨越古今与生死,祂显然无法成就前述的任何一种伟大。
所以,立于生死之上,是前提、是必要。具备了跨越生死的能力,也就具备了“神”的胚胎与雏形。
汤姆·里德尔将轻松得到的关于你的信息,与自己的简历一起,投入壁炉的火焰之中。
阿茜娜,格兰芬多一年级,性格活泼,魔法资质出挑...
而“你”不是一位巫师。
他如此肯定。他从未在“你”身上感受到过任何“巫师同类”的气息,所谓魔法的气息。
“你”是“神”的胚胎,却也是一个麻瓜。“你”所拥有的强大力量不源于巫师的血脉,而是与“你”的魂灵同在。
这不是...
汤姆扯起嘴角。
更妙了吗?
只要他能掌握这其中的机巧,那么,他将真正成为这世上唯一的、最强大的“神”。
儿时对于“你”的恐惧,早已随着时间、以及自身愈发强大的魔法与愈发壮大的权力,而消磨得近乎不再存在。就如水里的一线沙,只有定睛凝视它的存在时,才会被它所凝视。
他想,“你”一定就在某处,等着他完成他儿时的愿景——挖出你的秘密,榨干你的价值,再让你以最痛苦的方式死去。
他由此联想到阿不思·邓布利多此次对于他的拒绝。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尽管上一次以“他太过年轻”这种理由拒绝他的,并非是阿不思·邓布利多,可是他竟敢拒绝他。
胸中数种交织的怒火,令他恨恨笑了一声。
虽然他这次回来霍格沃茨,本也是抱着挑衅与试探邓布利多的意图...但,邓布利多会为此付出代价的。
汤姆·里德尔离开这里。
他们马上就要见分晓了。
他穿过前庭草地,忽然心有所感,回身望向霍格沃茨城堡。
他这算是看到你了吗?
你靠在走廊窗口,支着下巴,没有太多反应。
你的报复欲原本都快随着过于安逸的日子消磨殆尽了,然而他这一出现,倒是又提醒了你:你还没有对他的上一次犯贱做出回击,你不能吃这种哑巴亏。
你此前给自己找的犯懒理由是:霍格沃茨管理员每晚巡夜,你太大张旗鼓地夜游、寻找有求必应屋,很有可能会被发现,而反复拉条读档实在是件辛苦事。还不如放轻松一点,找一天休几天。
现在就来解决这个问题吧,所谓一个人最大的魅力就是她解决问题的能力。
你想。
关键的问题就在于问题的关键。
你决定了,你要解决管理员本身——阿格斯·费尔奇。
“阿茜娜!阿茜娜,不好了!”服从你以获得你庇护的跟班之一慌慌张张来向你打报告,“莱欧昨天晚上被那个新来的管理员抓了!”
你仍旧望向远处草坪宽阔无垠的绿色,这让你的眼睛无比舒服。
“莱欧?”那是谁。
“他是最早来和我们做朋友的二年级。”跟班提醒你,“半个月前,我们和斯莱特林打架的时候,他曾毫不犹豫地加入我们,事后还帮我们向教授作了伪证。”
“那可不是打架。”你矢口否认,“那是斯莱特林的对我们犯贱,我们只好扇回去。”
那是你单方面殴打贱人,有什么好称之为打架的。
跟班陪笑附和,说你说的对,又问你莱欧这件事应该怎么办——新来的管理员真是惹人讨厌,竟然还扯着教授们的大旗,叫嚣要恢复对学生的体罚——跟班说到这里,骂了一句这个年龄不该讲的脏话,说总有一天要踹烂这个老家伙的屁股。
“不用总有一天,马上就可以。费尔奇又不是什么好东西。”你随意说道,“但莱欧也是个废物,夜游还能被新来的管理员抓到。”
“阿茜娜...”跟班欲言又止,神情惴惴。
“我会解决费尔奇的,放心,我会替你们解决他的。这不就是我一直以来对待朋友们的方式吗?”你安抚对方,“我会让他,我是说费尔奇,我会让他再也不敢招惹我的朋友们。”
至于你要怎样解决费尔奇,说服他再也不去招惹你的朋友们?
自然是用真理!
而真理——只在大炮的射程之内。
“倒挂金钟。”
你双手插着袍子衣兜,一道无杖咒将费尔奇倒吊上他办公室的房梁,又回身给房门施了一道牢不可破咒。
“您好,我是格兰芬多的阿茜娜。我准备了沟通所必备的棒子和甜枣,准备来和您谈一笔交易。为了使您充分认识到我的认真与能力,我只能用这种方式向您展示,万分抱歉。”
你在这个狭小、昏暗、没有窗户的房间里,“艰难”找到地方坐下,翘起二郎腿。
费尔奇瞪大了眼,激愤随着倒流的血液一并冲向头顶,令他干瘦邋遢的面孔上眼球充血突出,活像一具发狂的木乃伊。
他嘶哑尖叫。
“你这该死的小崽子!我要向教授们报告,我会把你关进地牢——”
“我觉得先做打一棒子这一步比较好。”
你完全不等、也不听他的回话,自顾自地向下推进。
你先把他锁舌封喉,然后是一道神锋无影——噢老天,你是不是抢了它的发明者的版权?
“您可以向教授们报告,但我向您保证,没有人会相信你。除了‘彻底失心疯了’这个评价,您将得不到任何东西。我没有使用魔杖,傲罗来了也追查不到任何关于我的痕迹;如若您不配合我,我在临走前会对您使用混淆咒,就算是您自己的记忆,也无法通过邓布利多校长的冥想盆为您发声。”
游刃有余地说完后,你对他使用Vulnera Sanentur,神锋无影的治疗反咒。
费尔奇身上鲜血淋漓的创口瞬间愈合,只留下沁在他肮脏破旧的暗色袍子里的、他自己的血,以及真实存在过并且无法轻易消退的痛楚。
“接下来,我将向您展示甜枣。”
你将他放了下来,解除了他的锁舌封喉。
他咚地一下摔在地上,本就因愤恨疼痛而扭曲的脸立时更加狰狞,痛喊与叫骂同步出声,“你这该死的——”
这次,不等你打断,他自己就先噤声了。
梅林的裤子!他怎么突然能说话了!
他色厉内荏地瞪大双眼、缩紧肩膀。
是的,他就是这样装腔作势却本性怯懦的老鬼。
他怨毒的眼神贼遛遛地瞄向门口,他听见你对它施咒了,他知道自己大抵跑不出去。
该死的,你这恶毒的小鬼,你们这些学生全部都是...他一早就同邓布利多争取过,就在他上任的第一天,他就说霍格沃茨应当恢复对你们这些恶毒、狡诈、不守规矩的小鬼们的体罚!把你们吊在天花板上打,把你们关进地牢里思过!
他恶狠狠地盯着你,竭力表现出一副有底气的样子,妄想能以此“吓”退你。
“据我所知,您是一位哑炮。而我恰巧有一些神奇的能力,我能帮助您学会一些常用的魔法。”
该死的...该死的!
费尔奇脑子里腾的一下,几乎被“哑炮”这个词踩断了最后一根神经,瞬间陷入歇斯底里。
你这该死的!到底是谁,为什么,你怎么会知道——
等等。
他倏地一口气哽在喉头。
你最后,说什么?
耳边叮地响了一声。
接着,它变沉,变闷,逐渐拉长。
嗡...
随着它拉长的余响,费尔奇突然开始疯狂分泌口水,裹着先前堵在嗓子眼的那点儿气,咕咚一下塞满喉管,咽进腹里。
“你说什么?”
费尔奇像是一条饿极了的老狗,露出了狂热而不自知、口水都要掉下来了的表情。
你:“您这里不是收缴着很多学生们的东西吗?甚至还有往届遗留下来的魔杖。拿一根,我将向您证明。”
他几乎什么都没想,完全是出于本能,他一下子扑到办公桌边,急不可待地拉开抽屉。
他差点左脚绊右脚原地摔倒,踉跄几下,强行稳住了身体。
魔法对他来说,是与生命齐重的贪婪渴望。对于此,饵料的铺设都显得多余,只要有人愿意垂下来一个钩,一个弯的、看似能扎透勒紧他的腮与唇舌,以将他拖出这片苦海的钩;只要有一点点战胜他思考的可能性,他就都奋不顾身地想咬。
他朝抽屉里伸出手,又猛地顿住。
他想,也许,此刻就是属于他的“奥利凡德魔杖店”。
他得好好挑一挑。他选择魔杖,魔杖选择他。
这根太长了,这根太细了,这根太过粗糙,这根太过光滑...
噢,就是这根了!
他选中了它。
他拿起它,将它握进老茧与湿汗密布的手心。
它也选中了他。
他的心跳有如擂鼓。他发誓,如果你敢拿这件事情耍他,他一定会“杀”了你这该死的小鬼...你能吗?你真的能吗?你很有可能是在用恶毒的谎言戏弄他,就像你今天毫无预兆地闯进他的地盘,对他使用的那些恶毒的魔法。可是你施咒甚至都不需要魔杖,而教授们大多还会用它,你似乎的确有些厉害疯狂的本事,他不应该却不由得对你产生了几分幻想...或许、或许...
他看向你。
你让他随便使用一个咒语。
费尔奇颤抖着深呼吸,不停吞咽,试图将嘴里的口水全都吞咽干净。他捋顺舌头,用平生最标准的发音念到——
“Lumos!”
魔杖尖端,亮了。
那簇跃动的荧火从他眼底一直燃烧到心脏。
他膝盖一软,扑通一下跪倒在地上。
他耷拉着脑袋,佝偻着身体,片刻后,他忽然发出了干哑的、断断续续的尖笑。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他重复着念叨。
你看见他面前的地上洇出几点水渍。
你就知道,能报名“快速念咒速成函授班”的人,必定是对魔法只有一个极其模糊的概念。
或许他也曾听说过无声无杖咒,但那之于他而言,是强大神秘到仅存在于想象,而不会有机会在现实当中目睹,自然也不会将其作为能够顺理成章联想起来的第一选项。
费尔奇不会魔法,但他相信魔法的神秘性。
说到底,“快速念咒速成函授班”这件事,本身就说明他愿意相信那些“听起来有点道理”的旁门左道。
譬如...某些特殊的人,由于血统或者出生于某年某月某日某时某分,而具备激活他本身拥有的“魔法潜能”的能力。
“Lumos!Lumos!”他还在测试。
他念得极快,仿佛生怕其中有你做的手脚。但他又念得极有规律,你控制着让他手中魔杖的尖端按照节奏亮一下不亮一下,亮度也一下强一下弱,正好符合了他还需要磨合练习的说辞。
他仍未彻底相信,但他实在太想相信了。
“这是魔法,先生,是灵感,是联结。”你拿出了接近于传销的说辞,“你现在对于我的信任,就像是它——一闪、一闪。你可以试着多信任我一点,这份联结也会随之加强。”
你承诺每个月会教他一个新咒语。当然,他更需要自己上心,对每个咒语勤加练习。
你在托管事项里加入每周悄悄让费尔奇“自己练习魔法”时“成功”一次。
你达成目的,一身轻松。
说实在的,你原本还稍微有些担心来着。毕竟以一个小屁孩的外表如此招摇行事,可能会显得很搞笑...你只能尽力让这一切不那么幽默,又或者说幽默中透着“我觉得很神圣啊”的感觉。
你在“党派”内部设置了一道口令:是魔法,我加了魔法!
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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