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遥原本就没回过神来,听到应枕说这句话,一时间就更没回过神来,心脏的剧烈跳动在缓慢恢复。不过很快,她就被一万和面前这匹马的动作吸引了目光,
细细看过去——
它们好像在,交颈?
她愣了两秒,忍不住问:“它们在干嘛?”
“交流。”应枕也看了一眼,淡声道。
施遥:“……”
敷衍谁呢。
看一万还不想走的样子,扯缰绳又扯不动,她又问:“你的马叫什么名字?”
既然两个马看起来这么要好,她理所当然地想着,它好歹也得是个和“一万”相配的名字吧。
应枕:“Sheriff。”
施遥不自觉跟着他重复地念了一遍,然后低下头温柔地抚了下一万的脑袋,感叹似的说:“人家的名字比你好听多了。”
仿佛跟能听懂人话似的,一万不太服气地仰起了头,然后又很重地晃了下脑袋。
把她直接震得一抖。
施遥赶紧改口安抚道:“我错了。”
她从善如流地改口:“简单可爱又有灵气,谁的名字能有你好听呀。”
一万瞬间就乖巧地安静了下来。
施遥:“……”
真的能听懂???
然后下一秒,她就听见旁边有人笑了,声音很低,像轻笑,也像低笑,在这片草地上的风声里其实不太清晰。
施遥抬眼扫过应枕时,他的笑已经收了,恢复了往常淡淡的神色,她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直到他问:“看什么?”
她于是收回视线,犹豫之下问了句:“你真是过来这带项目的吗?”
应枕挑了下眉,反问:“还能有假?”
“我总觉得不是。”施遥思考道。
“哪儿不是?”应枕语气闲散:“说来听听。”
施遥其实也没有根据,她就是一种感觉:“你不会是特意过来这,让他们放松警惕然后冷不丁把公司抢过来吧?”
应枕:“……”
片刻后,他忽然很轻地笑了下,牵动缰绳往回走,落下一句:“你觉得呢?”
施遥:“?”
这话什么意思?
她猜对了?
出于一种对新闻的好奇度,她赶紧拉起缰绳追上去:“不是——你怎么没说完就走了?”
“还有哪儿没说完?”应枕偏头看她。
“你跟我讲讲。”施遥冲他弯了弯眼睛,此刻一点都不见前两天那种时时刻刻都很客气的神态和语气了。
今天这地方真是来对了。
但应枕表面上完全不为所动,只微微停顿后反问:“……为什么要跟你讲?”
“我好奇!”
“……”
应枕回到了内圈,从马上下来,转身看向在后面跟过来的施遥,顿了下,说:“下不下来?”
“下。”施遥低头看了眼,然后愣了下,发现自己好像不会下马,上次——
上次是直接摔下去的。
她想了想,冲应枕说了句:“你过来扶我一下。”
应枕轻笑,走过去,但没有直接把她扶下来,而是告诉她怎么下马。
等施遥慢腾腾按照他的动作做了之后,脚刚着地,应枕扶了下她的手臂,随即身后响来一声惊呼:“应总,你怎么在这儿?”
“还有施遥??你们两个为什么在一起?”
……是徐宁。
估计年纪大了,马背上太颠,所以比那些人先回来了。
施遥后退一步,慢腾腾扭过头,又抬起眼,看向还在马背上的徐宁,他好像有点回过神了,露出一副问完就后悔了的神情。
于是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含糊解释了一句:“应总这段时间经常来这里骑马,恰好碰上。”
徐宁利索地从马背上翻身下来,听见这话又问:“你怎么知道?”
施遥:“……陈助理说的。”
应枕慢腾腾接了句话:“刚刚说的?”
“嗯。”
“没事说这个干嘛?”
施遥才不承认是她自己主动问的,只说:“闲着无聊,随便聊的。”
应枕:“……”
三条马很快被牵走了,施遥赶紧回到休息室换了自己的衣服,一推开门,就碰上了徐宁,他笑着道:“他们看着还得骑一会,怎么样,我们要不要先回去?”
“好。”刚好施遥要回去工作。
没碰上应枕和陈光,估计先走了,或者还没走,坐在出租车上,前头副驾驶上的徐宁每隔几分钟扭过头来看她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施遥想忽视都忽视不了。
“组长,你想问什么?”
“哦,也没什么……”徐宁坐直身体,语气难得犹疑:“就是,你别觉得我问得冒犯啊……你跟应总到底什么关系啊?”
施遥:“……”
徐宁:“上次他还知道你酒精过敏……这事儿我们公司的人都不知道吧,而且也没给他那什么材料啊。”
公司人不知道是因为,施遥对于员工吃饭的邀请是能拒绝就拒绝,压根不和缓的。
施遥晕,就知道他还记得这件事。
她认真解释:“以前我们是同学,关系比较好,但是也很多年没见了,所以我跟他没什么关系,最多就是甲乙方的关系。”
徐宁明显松了口气,“那就好……你别嫌我多嘴啊,前两天我给你们开会介绍他的信息你听到了吧。”
施遥:“……”
那真没。
徐宁接着说:“虽然我是看他人挺好的,但他这个家族实在太复杂了,电视剧里不都演了吗,勾心斗角的……不合适你。”
施遥:“……”
组长,你真想多了。
徐宁:“而且这种……咱也不评价,反正就是对谁都挺好。”
他说得够委婉了,就是怕她被人骗,卖了还给人数钱的那种。
施遥:“好,谢谢组长,但我跟他真没关系。”
应枕看着不像是对谁都挺好的人,对谁都一般才正常点。
-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施遥就待在酒店房间里没出去过。
她之前提出以多样化情绪元素划分公园板块的方案已经得到极光那边的通过。
施遥这人有个习惯,就是心里有想法了就一定要抓紧不间断地作出来,所以导致她后面一直都窝在酒店房间里,始终没出门,称得上日夜颠倒。
她不断地把自己的想法传达给徐宁,徐宁再报告给极光,然后最终反馈到她这里,她再根据极光的想法和场地实际环境对图纸进行相应调整。
她这个房间门,几乎成了“只进不出”的一道屏障。
有小年轻没忍住说:“施遥姐,我可没见过你这种做法,跟有强迫症似的,不做完不能停……”
“是有呀。”施遥在电脑前头也没抬:“我就想先出个概念方案,让极光那边先看看,后续也好作相应调整。”
“可是这么大一个项目,不应该按步骤慢慢来吗?”
“灵感可是稍纵即逝。”
……
不知过了多少天,施遥感觉自己每天眯一会起来就是画图,连床都没上。与此同时,施遥和徐宁也没忘记每一周开一个工作例会。
只是例会的地点临时改成了她的房间。
如此周而复始,最后一天,施遥把其他几个人赶回去睡觉后,整张脸倒在桌子上,砸得生疼,缓了好一会,才抬手伸手拉开房间窗帘——
很白。
……又下雪了。
施遥盯着外面看了好一会,才拿起手机给徐宁发消息,对面回得很快:【好,我马上跟极光反映,尽量明天看看能不能开会确定下来。】
【嗯】
【辛苦!快去吃饭!】
【好】
这会确实快到傍晚了。
但施遥觉得自己全身僵硬,伸了下懒腰才起身去洗头洗澡,完了后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往床上一倒。
滚了两圈。
觉得实在舒适。
有种半辈子没沾过床的感觉。
她眼皮昏昏欲睡,心想先睡一觉得了时——
房间外忽然响起一声敲门声。
她心重重一跳,条件反射是同事过来敲门,赶紧从床上腾地起来,踩上拖鞋了才反应过来初稿暂时已经结束了。
他们肯定也是在房间睡觉。
那会是谁?
施遥没去开门,先拿起手机看了眼,发现半小时前应枕给她打过来一个电话。
然后就没了。
那时她应该是在洗澡,手机放外面了,所以没接到。
施遥盯着手机看了好几秒,还没回过神来,门外又响起两声敲门声。
声音不大,却很紧促。
……可能是应枕。
施遥觉得他下一秒可能就想破门而入了,于是赶紧下了床,走过去拉开门。
酒店门廊的灯暗淡又不鲜明,应枕果然站在门边垂眼看她,但并没有靠近,于是隔着这样不远不近的距离,眼底显得有些冷冽的模糊。
施遥握着门把手,抬眼看过去,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应枕听到声响便抬眼扫过她苍白的脸色,而后垂下手,不咸不淡地开口:“你是打算在房间里把自己憋死?”
施遥:“……”
她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他了。
一段时间没见,怎么一开口就这么不客气。
但很快,经过几秒钟的疯狂思索,她猜想他可能是怕她作为乙方在合作期间出事,需要他担责。
——原来如此。
这么一想。
就顺畅多了。
施遥反省了一下自己:“我刚刚是去洗澡了,没听到电话。”
应枕的目光再次从她脸上略过,而后,忽然淡声开口:“下楼吧。”
“啊?”
“去吃饭。”应枕语气淡淡:“我不想自己住的酒店里出命案。”
“……哦。”施遥应了一句,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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