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起罗姝拥有连续两天的假期，段胥阳一大早还得返回首都继续加工音乐。
这一次他没再自己开车，而是打车走的。
罗姝看了一眼他昨天拿回来的机场停车场缴费小票，忍不住懊恼：“我真的应该学开车了，停车费用好高。”
“我一会儿就去驾校报名！”她严肃着脸做出决定。
这时，段胥阳叫的出租车也缓缓出现在了路口。
他最后抱了她一下，说：“这会儿报名，可以先考完科目一。现在天气太冷了，等开春再去练实操温度正好，需要我帮忙就打电话给我。”
依依惜别后，他坐上车。
从后挡风玻璃往外看，罗姝还站在原地目送他。
她的头发渐渐留长了，现在可以扎一个小马尾，只是碎发很多。
冬天有静电，那些小碎发不听话地飘起来，整个脑袋看起来毛茸茸的，非常可爱。
很多小动物年幼的时候，皮毛并不服帖，也是这样毛茸茸的。
她只是一个刚刚成年的小大人，她分明还那样年轻。
他收回视线，打开手机在联系人里找到了曹醍。
曹醍和罗姝所面临的困境是一样的，她们都背负着三年后可能死亡的预言。
与当事人探讨这个问题总是十分残酷，他几次想要询问，看到罗姝稚嫩的脸庞又不忍开口。
他更愿意做个没有礼貌没有情商的人，去问问曹醍的想法，她的经验要更丰富。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发了一段话过去。
这时，一个循循善诱的声音在他耳边作响：“相比起完全外行的罗姝，曹恩悦的音乐造诣要远超于你，你们本该是知己，在她的帮助下，你的音乐之路才能越走越顺。”
“甚至，即便你更喜爱罗姝年轻的外表，曹恩悦也可以变成罗姝的样子与你终老。你可以同时满足两个需求，这不是很划算的事吗？”
段胥阳充耳不闻，当做没有听到。
这个奇怪的声音是昨晚突然出现的，已经知道罗姝和曹醍都经历过什么后，他很快就意识到这就是那个四处搞事的旧剧情意志。
这一次，它的目标是他。
或许是因为他和曹醍是旧剧情中的主角，所以他们才能听清这个东西到底在说什么。
他还好奇地听了一下，结果只听到了一耳朵废话。
他倒宁肯跟罗姝一样只能听到一些杂音。
一个连自己的身体和情感都没有的家伙，它懂个锤子爱情。
爱情是权衡利弊的选择吗？
爱情是贪慕年轻漂亮的外形吗？
还不如那个红箭头呢，红箭头虽然也想作弊，但至少安安静静地只起引导作用。
而见他无动于衷，那个声音又换了一种说辞：“你不是想当歌手吗？只有和曹恩悦在一起，你将来才能火遍大江南北，成为比你母亲更有名的歌手。这是明确写在剧情里的设定。”
“如果你选择了罗姝，在那个剧情里，你只会因为恋爱耽误事业，不得已转型做幕后。”
这个机械模拟的声音里掺杂了一丝笑意，仿佛稳操胜券：“段胥阳，这是你从小到大的梦想，你真的甘心吗？”
手机沉甸甸的，屏幕倏然亮起，是曹醍回了信息。
“小阳，我从不怀疑它能否让我实现被动重生。”
“它一定能，这是它的底牌，是它唯一能够翻身的机会。”
“除非剧情能够进一步削弱改变，将它的力量彻底消耗一空，我和罗姝的危机才能真正解决。”
“但，我已经做了所有我能做的、我该做的，姝姝也一样。”
又过了很久，曹醍才发来新的消息：
“唯一能做的，就是改变尚未改变过的剧情。”
段胥阳收起手机，机场已经近在眼前。
眼前出现了奇异的一幕。一架飞机正在降落，另一架飞机刚刚起飞，两架飞机在空中交汇擦肩，拉出的白烟在他的角度连成了一条线，向空中不断蔓延。
他下车站定，又深深凝望着天宇，呼出一口白气，才迈步走进机场。
这个寒假石攻玉也没闲着，她参加的音综还在播出，要配合节目组宣传。
除此之外她还有几个学生，过段时间会上另一档音综表演她的成名曲，她还得抓紧时间指导。
段胥阳进门时，几个师兄师姐刚开好嗓，正一句一句跟着石攻玉唱词。
见他突然过来，石攻玉开了伴奏让他们先自己练，转身向段胥阳走来：“小阳，你们今天不是要跟制作公司开会吗？”
“我跟孟哥说好了，他会盯着做决策的。”段胥阳摊开双臂：“妈，我想抱抱您。”
石攻玉便抬手抱住这个比她高出一整个头的儿子：“怎么了？遇到些困难，想跟妈妈谈心？”
母亲的味道总是令人安心，段胥阳一路下坠的心脏又有了支点。
他摇摇头，说：“没有，只是昨天晚上做梦，梦到小时候您突然在我眼前晕倒的事情。”
“当时我太小了，现在我才意识到，我差点失去您。”
那时的记忆，石攻玉要更加清晰。心脏的骤然疼痛、天旋地转不受控制地跌落和年幼儿子惊慌失措的表情，也时常在她脑海中回荡。
她的事业是从那时暂停的。心脏问题不能太劳累，不能太用力，她那首爆发力极强的成名曲从此不能亲自再唱，本该打拼的年纪也只能回归家庭。
但对于孩子而言，成长路上有妈妈的陪伴，他的记忆是甜美的。
“多亏了我的儿子啊，要不是你及时找来大人，妈妈也不会健健康康地站在这里。”
那是最幸运的事情，段胥阳想。刚好那一天，他惦记着许久不曾见过的妈妈，提前溜回了家，才能及时救下他的妈妈。
“还好您回家了。”段胥阳问她：“您怎么会突然决定回家呢？”
石攻玉笑了起来，说：“你忘了？是你前一天晚上打电话跟我说，你很想我，问我什么时候能回家。”
“我当时就在想，我不缺吃不缺穿，老公争气能干，儿子聪明可爱。我究竟还欠缺什么，需要抛下我的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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