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昭华激动得上前抱住谢颜玉。
本以为谢颜玉嫁给他也就贪他这身皮..肉健壮,对他没什么感情,毕竟床笫之外,她对他少有亲密之举。
忙起来,更是将他抛到九霄云外。
却没想到,她百忙之余,竟一直挂念着他,还为他专门设计了这么一件保命衣。
她爱他。
周昭华一腔感情无处倾诉,唯得用她最爱的身体,来讨她欢心。
天光暗,情绪明。
周昭华所有的热情倾洒,至天晓方尽。
喁喁切切,院子里传来阵阵说话声,谢颜玉不情不愿地睁开双眼。
今天周日,按规放一天假,她翻个身,准备继续睡。
但外边说话声虽然不大,却持续不断,偶尔笑声阵阵,若那林间的小鸟叽叽喳喳不停,吵得人说不着,谢颜玉不情不愿起身。
拿着水杯牙刷走出房门,瞧见周父和姑爷陶正言正在用棍子敲打晒干的黄豆杆,将黄豆从豆荚里敲出来,周母和周凤华则围着笸箩挑拣黄豆里的豆荚片,或者细茎细杆。
母女俩亲亲热热的说这话,说到乐趣,齐齐笑出声。
瞧见谢颜玉,周凤华打声招呼,“嫂子。”
周母也道,“颜玉醒了,厨房里烙了饼,一直温着。”
“知道了,妈,妹妹瞧着瘦了,杀只鸡给她补补。”
周母闻言,怒道:“就知道盯着我那几只鸡。”
“反正也不下蛋了。”
“不下蛋,也是被你吓的。”周母起身,“我去烧热水。”
杀鸡之前,都要烧壶开水备着,好烫毛。
周母这话里意思,就是要杀鸡。
周凤华惊奇。
她知道她妈性子好,不会为难媳妇,但谢颜玉越过她妈直接说杀鸡,她妈居然也没骂两句,就默许了,这感情,未免太好了吧?
她不禁有些吃味。
她想吃鸡,她妈只会骂她是个奸馋的,至于杀鸡?不存在。
她妈对嫂子,比对她这个闺女还好。
她忍不住道:“妈,你以为说,鸡是入财鸡,只能逢年过大节吃,才不亏财。这不年不节的宰了吃了,会不会将家里的财气吃走了?”
周母道:“吃还堵不住你的嘴?要不是你难得回来,我能亏了财?”
周凤华又高兴了。
嘿,是因为她。
怕杀鸡她嫂子有意见,所以嫂子一提出,她妈立马就应了。
她还是她妈的掌心宝。
谢颜玉瞧着失笑。
周家三个,性子都不错。
厨房里的烙饼掺了杂面,吃起来硬邦邦的,这在这个年代很正常,纯正的白面烙饼,太奢侈。谢颜玉现在已经不挑剔吃穿了。
周昭华周昌华一人拎着一只灰色的肥野兔从外边走进来,瞧见周凤华,周昌华好奇地问:“怎么回来了?”
当人媳妇不比当闺女,回娘家不容易。
“这是我爸妈家,我怎么不能回来?”周凤华呛了一句,又回道,“这不是听到你要结婚,过来看看。”
周昌华要结婚,对象还是郑小草,她大哥的前未婚妻,她可不得回来看看,有没有因为此事,闹得她家不安宁。
不过见大哥二哥一早去山上,感情还是那么好,她松了口气。
又见她大哥放下兔子,走到大嫂身边,和大嫂说着话,大嫂的注意力都在她大哥身上,他二哥也没往大嫂那边瞟半眼,周凤华心下满意。
不错不错,二哥放下了,大嫂对二哥也无意。
至于郑小草,她早知道大哥对她没心思。
如果郑小草不闹腾,他大哥再怎么不喜,也会娶她过门,这是他的责任与债,但郑小草闹腾,他也不会挽留。
“过来看看,看出什么了?”周昌华和周凤华是双生子,但打小感情不太行,争父母关心,争哥哥宠爱,两兄妹打小就是竞争者。
“看出你脑壳有包。”周凤华讥讽,“这么大个人了,骑自行车还能掉进河里,还要等人来救,傻包都比你聪明。”
周昌华额角蹦了蹦,默默无言。
坏了,这事成他黑历史了。
中午吃的兔肉和鸡肉,周凤华吃得满嘴是油,饭后摸着肚子,感慨道,“还是家里好。”
家里后边就是山,她大哥和二哥时常能进山打点肉改善下伙食,城里都是定量,就算全家都是工人,想吃肉也不容易。
家里人多的,一大锅肉,味还没尝到,就没了。
还有大人要让小孩,多吃几块肉,就是抢小孩口粮,嫂子的阴阳怪气当即刮出。
陶正言眼底闪过愧意。
快了,单位分房名单快下来了。
下午周凤华两口子要回县城,明早要上班,不能迟到,谢颜玉开口,“一起走吧。”
药皂陈化得差不多,可以找小白鼠试试效果。
周母舍不得周凤华,拉着周凤华的手依依不舍,家里晒干的干菜、坛子里铺的酸菜、还有自制的辣椒酱,地里产出的蔬菜,积攒的鸡蛋,林林总总弄了两麻袋。
如果谢颜玉和周昭华不去县里,周母还不会弄那么多,现在有周昭华搭把手,就不担心东西太多拿不回去。
周凤华瞧见鸡蛋,将鸡蛋推了回去,“妈,鸡蛋不拿,拿回去我也吃不了几个。”
家里鸡蛋紧着嫂子几个宝贝蛋吃,入不了她的嘴,还不如留在家,她妈吃。
她妈吃了能补充营养,拿回去她那几个嫂子可不会承她的情。
周母想了想,也不再坚持,“行,等你搬进新家,我再给你拿过去。”
周凤华哭笑不得,“那得等到什么时候?鸡蛋都坏了,你和爸自己吃,补补身子。再不济,我嫂子工作忙累,给她蒸几个蛋。”
周家有两辆自行车,一辆周昌华的,一辆谢颜玉的,将两个大麻袋分别挂在自行车后座一侧,陶正言骑着周昌华的自行车,载着周凤华,周昭华载着谢颜玉,往公社方向赶去。
到香皂厂时,周昭华停了车,谢颜玉去香皂厂拿药皂。
周凤华盯着红旗香皂厂,只觉得地方大,但简陋,不像个正经的厂,像个小作坊,“这就是嫂子建立的香皂厂?”
还真难想象,那样包装得体合适、功效非同一般的香皂,是这样一个厂生产出来的。
周昭华与有荣焉,面上还端得住,只话里能听出他的骄傲与自豪,“是,别看这香皂厂落魄,却一直供不应求。”
周凤华点头赞同,“是供不应求,百货商店一旦有货,不到半天就卖完了,每天几十块,来得慢了都没有。”
百货商店是一周一取,所以卖的货,也得卖得一周,不然第一天就给卖完,后边几天全都没得卖,不像样。
且,百货商店发现,这样限量卖,店里的售额都提升了,没买到红旗香皂的,也不白来百货商店一趟,总要逛一逛,这一逛,总会买些其他东西。
说完,她还有些激动,“因着嫂子的关系,我在纺织厂的工作,也顺当许多。”
纺织厂是周凤华自己考进去的,当然,也托了她大伯的一些关系,但这关系,在工作上就没多少用了,谁还没个关系了?
总有一些老员工仗着自己工作年限厂,将工作推给新来的,又因些小矛盾言语挤兑,这种最是可恼,闹大自己没理,不闹显得她好欺负,就算言语辩驳日常交锋占了上风,后果不痛不痒的,天天都要刺一刺。
像只苍蝇一样嗡嗡嗡的,烦死个人。
不过得知她这边有渠道买到香皂后,办公室的那些妇女,顿时个个面目和善了,也不拿话阴阳怪气了,也不婉转指桑骂槐了,办公环境一下子无比清新。
当然,她还是有分寸的,并未对这些人应承什么,只道如果厂采购香皂,她可以说服自己嫂子多放些名额。
至于他们能不能让供应科松口帮她们带货,就看她们的本事。
反正她不沾手这东西,就怕有人反咬一口,说她与人进行买卖,公然行资本主义之事。
陶正言眸光微动,盯着这香皂厂,若有所思。
谢颜玉从香皂厂出来,视线在陶正言头顶扫过,走了过去,笑道:“妹夫,嫂子有事请你帮一个忙。”
陶正言尚未答话,周凤华先爽快地开口:“嫂子,什么事,你尽管说。一家人,不说帮不帮。”
谢颜玉拿出一块褐色香皂,“这是生发药皂,尚不知药效如何,妹夫能不能用之前拍个照,半个月,或者一个月后再拍个照,看看效果?”
“照片钱和票,我可以出。”
周凤华摸摸自己的头发,颇为哀怨,“嫂子,怎么不找我?我很愿意试药效的,我工作压力大,最近掉发严重,需要这生发皂。”
她瞪了陶正言一眼,觉得是他抢占了自己的机会。
嫂子是她亲嫂子,怎么有好事不想着她?
周昭华没说话,只眸光幽幽地望向谢颜玉,眼底意味,与周凤华如出一辙。
陶正言眼疾手快地接过香皂,“嫂子,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他是家传的秃顶,他爸前边头皮已经秃了一大块,他哥前边稀疏得能瞧见头皮,他,也就比他哥好那么一点点。
最近跟着媳妇用了红旗牌香皂洗头发,感觉掉发的频率好像低了,床上不像之前那样处处都是他掉的头发,倒时她媳妇的长发,好像比以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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