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觉睡得格外沉,一早醒来柳朝云第一件事便去摸枕头边上的木匣子。
银子沉甸甸的感觉,真让人幸福。
月姐儿醒的早,喂完鸡、捡完鸡蛋后便搬着个小板凳坐在柳朝云门口双手捧脸坐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小院里的噪音来源——大白鹅,大有“你敢吵我就炒了你”的架势。
大白蔫了吧唧地缩在窝里,一个屁都不敢放:识时务者为俊鹅。
听到屋子里有动静,月姐儿才站起来,先敲了两下门,听到柳朝云让她进去的声音才推门。
“月姐儿,快过来看看这里是什么?”柳朝云招手叫她来。
“哇!”月姐儿看着匣子里摆得整整齐齐的白花花的银铤,张圆了小嘴,“居然有这么多钱,阿姊好厉害!”
“阳哥儿呢?怎么不见他?出去遛狗了?”
“不是,他在炸厨房呢。”月姐儿满脸的一言难尽。
柳朝云:???
“他说要给阿姊做朝食,等阿姊一醒来就能吃了,不过我觉得他是在做梦,因为我都闻到糊味了!”
“别瞎说!我就是、就是没看好火候,一不小心才......”阳哥儿听到月姐儿在编排他,急匆匆地跑出来为自己正名。
只不过,脸上东一抹西一撇的黑灰,让他的话格外的没有什么说服力。
柳朝云很淡定,只要人没烫着、厨房没真的被炸掉,在她心里那就不算个事儿。
“阳哥儿你也过来看。”
他的脸上立马出现了和月姐儿刚才的同款表情,真不愧是龙凤胎,反应也忒像了。
“咱们的日子不像刚开始那样紧巴巴的了,等明年春天阿姊就送你们去学堂。”
“阿姊,我也能去?”月姐儿问道。
“能去啊。”柳朝云点头,“阿姊不管别人家怎么想的,但是在我们家,男孩子女孩子都要学读书写字,并不为了考取功名,是为了明事理、懂是非。”
月姐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阳哥儿抿了抿嘴,闷声道:“先送月姐儿去吧,我晚点儿去也没关系,还能留在摊子上帮忙。”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省下一半的钱,阿姊就能早日置办一间店面,不用日日风吹日晒地推着小车奔波。”
月姐儿立马道:“那我也不去了,把这些银铤全都省下来。”
柳朝云哭笑不得,孩子太懂事了也叫人发愁啊,她给两个孩子一人吃了一颗栗子,虎着脸道:“不行,听我的,必须去!阿姊不缺你们这两个小劳动力。”
她软了软声音:“钱不是省出来的,是挣出来的。就算是省下你们二人的束脩,拿来置办店面也远远不够。这些事自有阿姊来操心,小孩子呢就该发愁小孩子的事,比如在学堂里考试千万不能一直考倒数......”
前世她开的小饭馆隔壁那家老板的儿子学习成绩不是很好,每次他去开完家长会回来就像是整个人被妖怪吸干了十年的精气一样。
据他所说,回回都捧着自家儿子倒数第一的成绩单,就感觉讲台上班主任每一次飘过来的眼神都别有深意,半个小时的家长会开的他是如坐针毡、如芒刺背、如鲠在喉。
柳朝云摸了摸两个弟妹的脑门,不求第一,但求别倒数!
阳哥儿哧哧笑出了声:“月姐儿最该发愁这件事,阿姊你教的乘法口诀她背了好久呢!”
月姐儿气得跳脚:“好你个臭阳哥儿,我才不会考倒数!别跑,吃我一锤!”
“嘎嘎!”打架啦!
大白鹅一个猛子站了起来,十分兴奋地跟在屁股后面凑热闹。
闪电甩了甩尾巴,撩起眼皮看了一眼,见两个小主人只是闹着玩就没管。
柳朝云情不自禁地笑出了声。
她的房间里还没置办多少家具,装着银铤的木匣太显眼,她索性把它们藏进了地窖。
这个地窖应该是前任主人挖的,入口就在柴房里,防潮、干燥、保温,能囤得下一家人过冬吃的东西。柳朝云买的白菜、南瓜、萝卜、芋头,还有菜干和多余的米粮,全都放在里面。
放好银子后,她去了厨房。
一进门便闻到一股糊味,放在灶台前的还有一盆有点稀的面糊。
她估计阳哥儿应该是想做饼,但掌握不到面和水的比例,水多了加面、面多了又加水,结果就成了现在这样。
不过好在他及时停了手,盆里的面糊虽然多,但还不算多到离谱,还能拯救。
糊了的是白粥,阳哥儿忙着和面糊做斗争,忘了看火,底部焦了一层。
焦的地方肯定是不能吃的,她倒给鸡和鹅加餐了,上面的部分单独盛出来,往里面放了两段葱白,煮了一会儿后糊味就没有了。
面糊里添了一点面粉和盐,舀上一勺倒入抹上薄油的圆盘锅底慢慢地转上一圈,直到边缘起焦立马翻边。不一会儿,她的手边就摞上一堆软韧的薄饼。
柳朝云又打了几个鸡蛋,将蛋液在锅底慢慢摊平,煎好后切成细丝。再捞出散发着酸香味的酸菜,切了几个剩下的咸鸭蛋。
这些咸鸭蛋是前几天在市集上买的,腌的不好,蛋黄没出油,蛋白又齁咸,她们三个都不爱吃。
柳朝云将薄饼摊在掌心,用勺子在饼皮上涂上一层酱料,再依次放入蛋丝、酸菜、压碎的咸蛋黄,将薄饼折叠起来,三面都盖住,上面开口。咸蛋白则放入白粥里,搅和两下,中和掉咸味。
饼皮筋道有韧性,蛋丝柔软、酸菜脆爽、咸蛋黄绵密。月姐儿和阳哥儿学着她的样子,一人包了一个煎饼放在嘴里啃。
一口煎饼一口粥,吃的香极了。
月姐儿挺着小肚子感慨:“阳哥儿你以后还是别做饭了。阿姊是化腐朽为神奇,你只会化神奇为腐朽。”
阳哥儿:“......”
吃完早饭后,柳朝云在院子里晒了会儿太阳,冬日里的阳光一点都不刺眼,晒得人身上暖洋洋的。她眯着眼睛,像只团着身子的慵懒小猫。
她左边的柏家小院安静的就像是没有人在,自从那日在街上和柏舟遥遥对视了一眼后,柳朝云就再也没见过他的面了。
约莫巳时,右边的吴家小院才传来周嫂子的动静。她夜里子时归,算账、洗漱到丑时才将将歇下。
吴婆婆怕打搅儿媳休息,将早饭温在锅里便提着篮子带康哥儿出去买菜,估摸着时辰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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