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兽王做到我这个份上,也算千古一匹了——这话我好像说过?但情况属实。
自从四十五年前意外上岗后,我的日常就从追田鼠变成了:平叛乱、定规矩、听各族汇报哪座山的兔子又超生了、调解熊和蜜蜂的千年恩怨、处理猪猫狗的邻里纠纷……
前几天刚收拾完猎豹一族。那群条纹傲慢鬼不服,暗地里说我靠运气上位,缺乏传统捕食者的优雅。
“优雅?”我蹲踞石上,尾尖闲闲一甩,“尔等追猎时姿态最是风流,怎的连只跛足羚羊都追它不着?”
豹族长当场炸毛:“那是战术!等待最佳时机!”
“哦,”我打了个哈欠,“最佳时机就是等它老死?”
场面一度很安静。最后我们切磋了一下,准确说,是我单方面展示了“什么叫体内住着条龙的力量”。打完我还顺手给他们疗了伤,用的是补天神石之力的治愈光晕。
豹族长趴在地上,毛焦了几撮,眼神复杂:“你……打完还带治的?”
“当然,”我舔舔爪子,“不然下次找谁练手?兔子吗?它们一激动能把自己蹬晕。”
就这样,猎豹族服了。我的威望值+1,兽界暂时没有谁敢公开提咱们大王当年是吃田鼠起家的了。
庆功宴上,狐狸长老递来蜂蜜酒(从熊那儿“协商”来的),我正要喝——
心底蓦地一凉。
不是比喻,是真有一丝寒气顺着脊椎爬上来,体内那位翻了个身。
我爪子一顿。
“大王?”老狐狸小心翼翼。
“今天……几号了?”我问。
“回大王,按人族历法,四月十七——”
“距离我上次闭关,过去多久了?”
狐狸掐指一算:“十九年零十一个月……又二十七天。”
我默默放下酒碗。
三天。
只剩三天,黑龙大哥就要在我脑子里开个人演唱会了,主唱是他,鼓手是他,唯一的听众兼受害嘉宾是我脆弱的神经。
“突然想起——”我起身,语气尽量平稳,“有点私事要办。你们继续,别把西山啃秃了,去年植被报告我看过,不太乐观。”
众兽面面相觑。我化成人形,黑衣灰发,相貌堂堂。
又要去敲同一座尼姑庵的门,找同一个魂穿的皮囊,说同一套话,干同一件事。
熟练得令人心酸,虽然我也很馋!
庵在山腰,杏树掩着灰墙。我落地,变回狼形,总觉得用原身见她比较诚恳,尽管她从未认同。
“咚、咚。”
门里传来细碎的脚步声。门开一缝,那张清秀的小脸探出来,果然——还是那张脸。
她看见我,眼睛睁圆,但……没叫?
“阿弥陀佛,”她小声说,带点试探,“好大的狗狗……你饿啦?”
我:“……”
“你等等哦,”她转身,碎碎念往里走,“中午还剩点斋饭,虽然凉了,但热热应该……”
“小师傅。”我开口。
她背影一僵。
“本尊,”我努力让语气听起来有点威严,“是兽界之主。爱吃肉,不爱吃素。而且——”我往前半步,“饭前,我不吃素菜当甜点。”
小尼姑缓缓转身,手里还端着半碗青菜豆腐。她看看我,我看看豆腐,双方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会、会说话的狗?”她声音开始抖。
“是狼。”我纠正。
“砰——!”
门关得干脆利落,震落墙头两片叶子。
我叹了今天第一口气。
又敲了敲。
“大、大仙请回吧!”门里传来她努力镇定的声音,“这里是佛门净地,邪祟进不来的!”
“本尊二十年前来过,”我对着门板说,“那时你也叫静妙,也是这么不给开门。顺便一提,这门——”我用爪子轻轻一推,门闩吱呀作响,“拦不住我。敲门是礼貌。”
里面没声了。
“你这世阳寿已尽,该去投胎了。”我继续,像背台词,“流程你熟,我也熟。配合一下?”
门忽然又开了。
这次她全副武装:怀里抱着《金刚经》《法华经》,脖子上挂了三串佛珠,手腕缠着不知哪代祖师传下的木念珠,手里还高高端着一尊巴掌大的观音铜像——正对准我。
“唵嘛呢叭咪吽……南无阿弥陀佛……邪祟退散……”她闭着眼,念得飞快,睫毛都在颤。
我静静看着她,歪了歪头。
经念完了,她偷偷睁开一只眼。
我还在原地,连根毛都没乱。
“下一世想去哪儿?”我问,“富贵人家?官宦小姐?或者……换个山头当尼姑?我都能安排。”
小尼姑盯着我,手里的观音像慢慢垂下。她嘴唇开始哆嗦,鼻子一红——
“哇……我不要投胎!我就要待在这儿!这儿很好!师父很好!后山的杏子特别甜……而且今年的还没熟!”
她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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