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神做到我这个份上——算了,别说那些没用的了!
赤狐族与西北狼族为了一条横跨两族猎场的灵石矿脉,打了整整三年。
谈判桌掀了七八次,最后双方族长在边界线两边对骂,我去了,没劝架,只是当着他们的面,一爪子把那条引发血战的矿脉拍成了平川,灵气瞬间均匀弥散在双方领地。
“现在,”我甩了甩爪子,“你们可以继续吵,为了空气。”
他们没再吵。就是看我的眼神,像看个疯子。
还有南海的水族和云间的羽族,因为某片云降下的雨水该算“海产”还是“天产”闹上了天界仲裁庭。
卷宗堆起来比我还高。我听了半个时辰,直接传令:“即日起,那片云编号‘雨-甲乙丙’,所降之水,一成归海,一成归天,剩下八成——”我扫了一眼两族,“归我。就当是仲裁管理费,有意见吗?”
他们没意见。就是听说后来两族私下合并了账房,就为了平摊那笔永远算不清的管理费。
日子就在处理这些大事中滑过,我变得越来越波澜不惊。
直到海鸟族族长的婚礼请柬,送到我幽冥洞的案头。
时间卡得巧,不,是卡得绝!正好撞上我那二十年一度的用餐档期。婚礼宴席据说荟萃四海精华,错过实在可惜。
我做出了一个自认为很有效率的决定:提前半个月去把小尼姑那顿正餐给吃了,给婚礼大餐腾出足够的“仓储空间”。
于是,在一个月黑风高……呃,月明星稀的晚上,我提前十五天,熟门熟路地翻进了那座几百年都没怎么变样子的尼姑庵后院。
禅房里亮着灯。我如往常般推门而入,预期中该有的惊慌尖叫、穿衣错误、乃至疑似告白桥段,一概没有。
小尼姑这一世好像叫静尘?她听见动静,抬眼看我,目光平静得让人心头发毛。
“来了?”她开口,声音也听不出什么情绪,“比预想的还早几天。”
我:“……”
这开场不对。按照过往二十四……啊不,二十五世(算上粪坑那次)的经验流程,此刻她要么该认错人,要么该红着脸胡思乱想,最不济也该开始找经书佛珠才对。
“你……”我难得迟疑了一下,打量她。
还是那张清秀小脸,没了前世的惶惑懵懂,反而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淡定。
“别看了,苍夜大人。”她抬手示意我对面的蒲团,“坐,茶刚泡好。”
我站着没动,眼神眯起:“你记得我?”
“不记得,但是听说过。”她叹了口气,从僧袍袖子里——不对,是从屁股底下的蒲团夹层里,摸出一本边角磨损严重、用针线粗糙装订起来的小册子,啪一声拍在矮几上。
封面上是歪歪扭扭的字迹:《饲狼心得自救失败全记录(第一至二十五世)》。
我盯着那封面,感觉自己的眼角似乎抽搐了一下。
“八天,”她自顾自说起来,手指轻轻摩挲着粗糙的封面,“上辈子你多给我的那八天,我没光顾着种茄子抄经书和看松鼠。而是写了这个。”
她抬起眼,目光清亮:“这一世,我八岁时无意间发现它。”
我沉默地走过去,拿起那本册子随手翻看。里面详细记录着每一次相遇、每一次对话、每一次她试图反抗或求情的细节,甚至还有对我的外貌变化、语气特点的批注。
最新几页,显然是这一世添上去的,写着:“据前二十五世数据统计,该狼出现时间误差呈增大趋势,需警惕其时间管理能力下降可能导致的突发性早到。另,其对于粪便相关威胁抗性疑似提升,本世慎用此策。”
“所以——”我把册子丢回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你知道我要来,也知道我来干嘛。”
“知道。”她端起自己那杯茶,抿了一口,“从八岁知道真相开始,每天早晚课,我都在佛前多念一段。”
“求佛祖收了我?”我挑起眉。
“那倒没有。”她放下茶杯,看着我,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我求佛祖,让你变成一只没毛没尾巴、光秃秃的丑狼。如果可能,最好还是一只没有繁衍后代能力的公狼。”
禅房里一片死寂。
窗外似乎有乌鸦嘎地叫了一声,匆忙飞走。
我感觉到自己额角的青筋,欢快地蹦跶了一下。
“你……”我气极反笑,“小小尼姑,心思忒毒!”
“我毒?”她像是被点燃了,一直强装的平静面具出现裂痕,“我生生世世每到二十岁就要喂了你,而且你越来越不讲信用!说好的二十岁整来食,可你提前三天、提前八天,这次更离谱,提前半个月!连饭点都没到,你就来开餐,还讲不讲点契约精神?”
她越说越气,脸颊涨红,胸脯起伏,刚才那点故作的高深莫测全飞了,倒显出几分这个年纪该有的鲜活气……虽然是在骂我。
我被这劈头盖脸一顿斥责弄得有点懵。主要是,她骂得……好像还挺在理!
吃人嘴短,啊不,是吃“羊”理亏。生生世世吃人家,被骂几句“不守时”、“没契约精神”,似乎……也只能忍着。
憋了半天,我干巴巴回了一句:“这次是特殊情况,海鸟族族长大婚,宴席难得……”
她眼圈瞬间红了:“你为了去吃宴席,就提前吃我,好腾肚子?你食我血肉,得长生,交游广阔!我呢?这辈子最大活动范围就是从山门到菜地!连个说悄悄话的人都没有!”
她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不是害怕,是纯粹的委屈和愤怒:“你让我多活这半个月,就当是赔我的,行不行?就半个月!”
看着她哭花的脸,我心里那点因为被诅咒而冒起的火气,莫名其妙就熄了大半,只剩下一片类似愧疚的烦躁。真是见鬼了。
“半个月不行。”我硬起心肠,想起上次那八天带来的粪坑惊喜,果断拒绝,“我有要事,耽误不得。”
“什么要事比剥夺一个人最后的生命时光还重要?”她哭着质问,“你就那么急着去喝酒吃菜?我的命,还比不上你一顿宴席?”
“不是……”我有点头疼,试图解释,“婚礼场面宏大,各界宾客云集,我身为兽界之主,缺席不合适……”
“那我呢?”她打断我,泪眼婆娑,“我这一世的生命,因为你的‘合适’,就要被提前裁剪掉半个月,就合适了吗?”
我们俩大眼瞪小眼。她哭得抽抽搭搭,我烦得抓耳挠腮。
最终,我叹了口气,妥协了一半:“陪你在庙里待满这十五天,可以。但你,”我伸出一根手指,警告地点了点她,“不准离开我的视线范围,不准靠近任何可能产生异味的地点,包括但不限于茅房、粪坑、沤肥堆、厨房泔水桶……”
她抹了把眼泪,飞快点头:“成交!”
于是,我这堂堂兽界至尊,六界挂名的妖王苍夜,开始了在狭小尼姑禅房里,贴身监视一个小尼姑的奇葩日子。
第一天,她给我讲《金刚经》,重点阐述“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并试图让我理解,吃她这件事本质上也是个“泡影”,不值得执着。
我听完,给她讲了讲西北狼族和赤狐族为了一个“泡影”般的矿脉,打得血肉横飞的真实案例,并总结:“幻不幻的,挨揍的时候疼是真的。”
第二天,她讲《法华经》,突出“众生皆可成佛”的慈悲理念,暗示狼也有佛性,应该向善。
我则分享了如何用“物理说服”的方式,让南海水族和云间羽族放下“雨水产权”争执,共同奔向和谐。
并指出:“慈悲有时需要雷霆手段,比如我一爪子拍碎矿脉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就挺慈悲的,我从根本上解决了他们的痛苦之源。”
第三天,她有点讲不动了,因为发现我不仅能反驳,还能举出更离谱的现实例子。她改成了默默抄经,但每抄几个字,就幽幽叹口气,抬头用那种“你看你又造孽了”的眼神瞟我一下。
第四天,她说因果,说我吃她没好下场。
我赞同:“我体内就住着‘恶果’。但为了不让它出来灭世,只好继续吃你这‘小恶因’。看,因果闭环,佛祖来了都得捋半天。”
她被绕晕了,气得脸鼓成包子。
往后日子大抵如此。她绞尽脑汁用佛理感化我,我信手拈来妖界实务反驳。禅房里充斥着:
她:“杀生是大恶!”
我:“嗯,所以我一般只用餐,不虐杀。流程熟练,痛苦降至最低,售后服务(轮回)还包安排。这叫恶中有序,序中带点……职业道德?”
她:“妄念是修行大忌!”
我:“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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