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记得?”陆明旭握着她的手一紧,立马反应过来不合适,急急松开,收回手,“我是说,Sloane的专业性让人影响深刻。”
Sloane,薄叶的英文名,工作环境应用居多。
她点头,不欲多言,“多谢。”
温愉敏锐抬眸看了对面和薄叶握手的陆明旭一眼,他神色被刻意压得平静,但在场的另外三人没一个迟钝的笨蛋。
周岑安适时轻动了下牵着棉花的绳子,为朋友解围。
被牵动的聪明小狗凭空和主人对上脑电波,咕噜咕噜转了一圈,成功吸引走片刻温愉的视线。
慢半拍反应过来的陆明旭也回头向温愉找补,“你好。”
温愉应答,对陆明旭笑笑,然后才给薄叶介绍周岑安:“周岑安,周总。”
“我朋友,薄叶。”她对周岑安道。
交错的视线里,薄叶和周岑安互相点头示意,算是打过招呼。
不希望散步日常变成社交场,温愉借挨着的姿势轻点薄叶的手背,被回应后,对周岑安说:“两位慢歇,我们往前走走,饭后消个食。”
“再会。”
错身之际,温愉低头和看着自己的棉花团子挥手道别。
收回视线,周岑安看陆明旭对着刚刚他示意的长椅气闷,颇有些好笑,明知故问,“气什么?”
“刚才……”陆明旭眼神示意,希望周岑安能懂自己的意思。
“跟你说过的,明熙的新股东。”
“哦,股东,老周,你们公司缺心理咨询师吗?就那种偶尔关心一下员工心理健康的咨询师。”
“怎么?打算拓展业务?”
看他不好奇也不接话,陆明旭状似不经意地回头看了一眼,咳了一声,“不缺算了,我也忙着呢,我这身价,没时间给你打工。”
估摸着棉花的运动量够了,周岑安屈身将它抱起来,给它调整抱着舒服的姿势,纡尊降贵开了尊口,一针见血,“这是,见到人了?”
陆明旭虽然偶尔不着调,但失态还是少见。
周岑安没想到世界那么小,几年前某次陆家家宴上他说一见钟情思之不忘的人,竟然会是温愉的朋友。
“哇老周你记得?”
周岑安给了他一个“不然呢”的眼神。
陆明旭心虚讪笑,也是,家里小辈不多,他又念叨着心里有人,他妈眼看没法往他身上使劲,这才让把无处安放的牵红线心思打到其他人身上。
另一边,走出一段不远的距离,薄叶主动告知温愉:“工作上接触过。”
“你怎么知道我想问?”温愉转身倒着走,让薄叶帮她看路。
“不然你要憋一路,跟我还边界感上了。”
温愉笑笑,晃晃她的手臂,知道她不介意,感慨,“原来处在旁观视觉,真的那么明显,眼睛里的东西一点都藏不住。”
薄叶摇头,也对陆明旭这个小插曲有些惊讶,但并不对此做评价,抹开话题,“定下了个相对轻松些的单,下周飞柏林,如果有后续,你帮我回绝就好了,没有就当我自恋。”
“知道了,工作狂大人。”
薄叶反问:“工作狂说我?”
“彼此彼此,行了吧。”
时间过得不快,但分别却被匆匆推至眼前,已经数不清是第几次在机场和薄叶道别,约定下次见面。
带着温愉帮忙一起收拾的满当当的行李,薄叶扣上鸭舌帽挥手道别,背影没入安检口。
不算大的缅因猫猫头,拉着大大的行囊,又要远行捕猎。
动了动指尖,深吸一口气,温愉按下不舍,转身走出机场。
-
温愉是隔天明熙的会议结束后再见到陆明旭的,对方说是过来找周岑安,却偏偏在前台等候处“巧遇”她。
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温愉只装作不知,启唇大方向他打招呼。
“陆先生,下午好。”
陆明旭难得有些踌躇,担心目的明确得太唐突,但这点忧虑和意外再见到薄叶的喜悦相比,实在不值一提。
“那个……”
温愉很有耐心地认真等他说,想着薄叶的回绝诉求,也不提前打断他的话。
“上周二傍晚散步我们见过一面,就湖边步道,我和老周一起遛狗。”陆明旭用手比划了一下棉花的大小,一张帅气又漂亮,会让人误会是薄情花花公子的脸,此刻显得有些笨拙。
陆明旭在心里自嗔,纠结了几箩筐的措辞,到了实施时反而嘴笨起来。
“我记得,棉花很乖很可爱。”看他神色踌躇,温愉不得不接话帮他往下顺。
“嗯,对。”陆明旭有些尴尬地笑笑,“我记得你也是和朋友一起散步的。”
“你说薄叶?”看他说到重点,温愉不经意提起,“她昨天刚离开。”
“嗯,啊?”陆明旭还在构思怎么恰当地引出下一句话,猝不及防听着这句,愣了一下,“她不在杭市了?”
“啊对,她做翻译嘛,有工作要离开的,肯定不能一直留在杭市。”
后一句不合时宜的话本不该由陆明旭这个和薄叶关系远没边的人说,但温愉看他眼神一下子黯淡下去,就没计较他的露馅。
“陆先生,如果没什么其他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嗯,嗯好,再见。”
看他有些恍惚,温愉猜他大概会等周岑安下来,想到会议结束时制作人方同全提到,周岑安那边也有个会延长了还在进行,拜托前台帮忙给陆明旭倒了杯热水,这才离开。
等周岑安下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端着热气寥寥的水,不确定是在发呆还是思考的陆明旭。
走到他旁边,“没见到温愉?”
“不是。”陆明旭摇头,摇完又点头,然后叹了一口气,“但也不算是。”
“嗯?”
“人家昨天刚离开杭市,我又慢了一步。”陆明旭默默伤心,忿忿将水一口喝了个干净,站起身。
电梯下行向地下停车场,看他这个情况,周岑安不太熟练地开口:“是拒绝的信号?”
“嗯,我还没问,她就告诉我薄叶已经离开了。”
周岑安默然,以寥寥几面中,他粗浅的了解,温愉不是一个会向仅一面之缘的人透露朋友去向的人,会这么说就代表着一种信号。
彼此都是聪明人就这点好,不用摸不着头脑地疑来疑去,陆明旭知道自己漏洞百出,也知道温愉在顾全他面子的情况下已经帮薄叶表明拒绝的意思了。
“但我不会放弃的。”
就在周岑安要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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