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当时雄虫知道来到这里会发生后面的这些事情,那么伊古可能会想永远的留在“家”里,而非这里。
阿洛西瑞在这颗星球上有产业,他带着雄虫直奔在这所星球下的房产,在很久之前,他就已经在为今天做准备了,这里的房子和在帝星上的一模一样,伊古醒来后,还以为是在家里,刚才的一切只是他的梦。
“醒了,雄主。”阿洛西瑞喂给雄虫一杯温水,伊古也习惯了这些小细节,或许说他的生活已经离不开雌虫。
伊古向外看去,外面的天空如同镜花水月,朦胧梦幻,伊古在飞船上面看见的那颗粉色星球如今深入内部,才发现它是如此的虚幻。
“我想出去,和你。”伊古转过头来,看着雌虫。
“已经很晚了。”阿洛西瑞想让雄虫休整,但雄虫的态度格外强势,拗不过雄虫,无奈,阿洛西瑞只好抱起雄虫想往外走。
“我自己来。”伊古扭动着身子,不想让雌虫这么抱他。
阿洛西瑞惊讶地看着一向乖巧的雄虫突然变脸,虽然心里不高兴,但到底还是顾及着雄虫柔弱的身子,不敢强硬上手。
“好吧,累了和我说好不好。”阿洛西瑞小心翼翼地询问。
伊古僵硬着身子,不敢去看雄虫失落的神情,但心里却不想让雌虫伤心,只好别扭的点头。
阿洛西瑞跟在雄虫的身后,不明白雄虫现在的态度,在进入这颗星球开始,雄虫周身的氛围就开始改变。
阿洛西瑞还记得雄虫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气和雄虫温温柔柔的声音,但现在的雄虫不想和他说他,事事都在拒绝他。
心里有想法,阿洛西瑞却不敢去确认,大步走到雄虫的前面,阿洛西瑞转过身来对着雄虫的脸,有些着急的说,“和我去永恒星的中心。”
阿洛西瑞内心的慌乱已经掩盖住他对雄虫的尊重,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雄虫在向外飘,他怎么也抓不住那根可以束缚住雄虫的绳子。
伊古在雌虫说完这句话后,眼前突然闪现出一些画面,那是他在帝星苦苦寻找的“未来”。
在看见雌虫丢下自尊跪在他面前祈求自己放过他时,伊古开始全身发抖,不受控制的想要撕碎那个冷淡的自己。
阿洛西瑞全身是血,那双他最爱的红色眼睛变得黯淡无光,雌虫的姿态越来越低,雄虫的行为越发放肆,直到雌虫彻底撑不下去自杀时,伊古终于不能再无动于衷,“不......不要。”
伊古跪在雌虫的尸体旁边一遍一遍的抓着雌虫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想让他摸摸自己,他不会那样对他,他怎么可能会那样动他。
他明明......他明明连在雌虫的身上抓一道痕迹都舍不得,怎么会这么对他,怎么会杀他。为什么他不死,明明那个蛊会在他伤害雌虫之前就杀死自己,为什么他会没事。
一直以来,内心始终悲观的伊古,在看见这些画面愈发自我厌恶,他开始魔怔,恶心,甚至开始痛恨起自己,尤其是逼迫雌虫的那双手。
“雄主,雄主,宝贝?宝贝?我们不去了,不去了,不哭了好不好。”阿洛西瑞跪在雄虫身旁,将雄虫揽回自己的怀里,嘴里急忙安慰道,在看着雄虫在听见自己的那句话后哭泣恶心后,阿洛西瑞就已经在后悔刚才的情绪,他不应该凶雄虫的,他的雄虫那么脆弱,他怎么可以情绪上头态度那么强硬呢。
伊古埋在雌虫的颈窝大口大口吸着属于雌虫的气息,他开始害怕,自己会为雌虫带来噩梦,他是个扫把星,师傅说过,村子里的人说过,兄弟说过,爸爸妈妈说过,好多人好多人说过。
是他不信,他离开师傅下山,搬离村子来到一个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的坟地,抛弃了兄弟去找可以打破这个名称的证明,独自一人打工想给爸爸妈妈好生活,却被他们推开,在他们眼里,自己手上的钱都沾惹着霉运,都沾惹着爷爷的血,他走到哪里,哪里就会带着恶狗,镰刀,棍子一下一下砸在自己的身上,在发现他连镰刀割都割不死,狗都咬不死,棍子也打不死后,他们开始惧怕,开始驱赶,开始宣传这里有个灾星,怪人。
本来只有这些的,伊古不痛不痒也就过去了,就在他重新拾起活着的信心时,那些曾经帮着殴打自己的男人们突然上山,来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来找他上床。
不知道是谁在推搡,谁在拉扯,女人们进来了,在看见自己的男人们压着他时,女人们疯了,他们疯狂的扑在那个他好不容易堆起的茅草上撕扯着他,那一刻,他还在想着活着,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婊子......”
“婊子,”“是这个婊子勾引的我,不信你问老王。”
“对对对,就是这个婊子给的,他也暗示我了,让我带着几个弟兄们一起来,你可以问他们。”
来的几个人或许都点了头,又或许没点头,周围乱糟糟的,有骂自己家男人的,说他们什么东西都能上,乐乐的教训着自己的老公,说他身上可能被那些野兽什么都干坏了,还说了很多,像是在说谎,可被撕打的他什么也没看清,没听清,一个拳头过来,他耳边全是心跳声。
他的眼睛突然很亮,他看见了,那个打他的男人是一开始冲进屋子里第一个撕扯他衣服的人,他嘴里还念叨着他有病还勾引他,仿佛他真的有病。
他死不了,所以等他们过了想撕打婊子的瘾后,就离开了这间快要坍塌的房子里,身上没有裹体的衣服,屋子在那些人离开后彻底塌掉,红瓦砖砸在他身上,就仿佛是真的在替那些人报仇,报做婊子的仇,冰凉的血和雪一起黏在他身上。
他抬头向天空看去,向老天爷问,是不是有个地方,那里的天空是放晴的,梦幻的,是不是还有什么活下去的法子。
老天爷告诉他,去撒谎吧,骗过世人骗过自己就能活下去了。
他信了,所以当那么一个雌虫带着温柔善意,带着怜爱悲悯来到他身边时,他学不会不说谎话,他满嘴都是谎话,那些表达爱的话语是慌言,那些“未来”是谎言,那些预言是谎言,活了多久是谎言,他根本不知道那是不是爱。
这个星球的过去和未来带走了一直掩盖在伊古眼睛上的遮羞布,它赤裸裸的把那些不堪的过去和充满伤害的未来摆在他面前。
伊古不安了很久,从踏进这颗星球开始,他就开始频繁的开始在他脑海里播放那些过去的画面,等到伊古麻木时,就开始播放雌虫的死亡,伊古开始抗拒和雌虫接触,开始相信自己真的是扫把星。
即使那个时候他也不相信自己会是扫把星,但在看见“未来”后,伊古想,他原来真的是扫把星,他会害死这个唯一爱他的人。
阿洛西瑞守着雄虫一夜,雄虫哭的时候就哄,不管他是不是可以听见,雄虫说梦话的时候就反驳他,因为雄虫嘴里总是在骂自己婊子,阿洛西瑞曾经听过这个话,知道他是一个不好的词语,所以他一直抠着雄虫的手,摩挲着雄虫的头发,反驳雄虫说的话,“不是不是,是宝贝,是我的宝贝。”
阿洛西瑞不厌其烦一遍又一遍的否认,在他心里,自己的雄虫天真漂亮,可爱柔弱,是这个宇宙中都找不到的存在,他不允许雄虫这么诬陷自己,当雄虫安静下来时,阿洛西瑞又开始担心,梦里肯定没有他,有他在,他肯定不会让雄虫一个虫哭。
日复一日,雄虫始终不肯睁开眼睛看一眼他,阿洛西瑞开始后悔自己的决定,带雄虫来本身就是一个错误,他做好了所有准备,却不曾想,噩梦会降临在雄虫身上。
他问了所有去过永恒星的虫,他们都告诉自己,是雌虫会被永恒星预言,如果雌虫足够爱雄虫,那么在雌虫自己的过去和未来结束后,会看到属于雄虫的过去和未来,所有虫都是这样,阿洛西瑞一切的目的都是为了看见雄虫在未来会被自己养得如何好。
来到这里,迟迟没有等到,直到雄虫沉睡,阿洛西瑞才明白他想要的一切都给了雄虫,他想要雄虫的过去,想知道雄虫为什么会一直难过伤心,他不想这些被雄虫知道,他不想让雄虫再一次体验那些不好的事情。
永恒星里有个规定,如果在梦中的虫被带离出去这颗星球,那么那个做梦的虫会一直陷入梦中,无论梦中是否甜蜜。
曾经有一对爱侣来到这里,雌虫如愿以偿的看到了雄虫的过去和未来,正在经历梦中的甜蜜,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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