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林匹斯山,神殿。
宙斯立于殿中央。
他没有坐在那张金光四射的御座上,而是站着低着头,看着地上的两具尸体。
雅典娜。
阿瑞斯。
一个是他最宠爱的女儿,一个是他最骁勇的儿子。还有阿波罗,那个最让他骄傲的孩子,此刻却连尸体都没留下。
宙斯的周身,金色的神火在无声地燃烧。
那不是普通的火焰——是他的愤怒,凝成了实质。空气在扭曲,空间在颤栗,整座神殿都在那股怒火中微微发抖。
半空中,三道身影静静悬浮。
天后希拉、海皇波塞冬、冥王哈迪斯,这三位除了宙斯外等级最高的超级主神,此刻都没有说话。
宙斯缓缓抬起头,看向半空中的三人。
他的眼睛里有金色的火焰在燃烧——那是神皇的怒火,足以焚尽天地。
“我问你们,”他一字一句,“谁杀了我的孩子?”
沉默。
依旧是沉默。
哈迪斯的目光微微一动,与宙斯对视了一瞬,然后移开。
希拉轻轻叹了口气。
她从那三双眼睛里看到了同样的东西——不是不知道,是不敢说。
宙斯不是傻子,他当然看得出来那些伤口——那种专门针对神格的手段,不是人类可以使出来的,这种手段会在一瞬间湮灭神躯的所有生机,将神魂直接送进永恒沉眠之中。
天空。
那是天空的本源之力。
明明谁都知道,但没有人敢说出口,因为众神的主人耳目是没有边际的,只要他想,就能听到,只要他想,就能看到。
祂说的话,就是唯一的路。
奥林匹斯并不惧怕安。
这个时代,奥林匹斯山是众神之国中最强大的存在——十二主神中,有五位超级主神;信仰他们的子民以亿万计;以他们为信仰中心的帝国横跨两大洲;名震天下的马其顿方阵与斯巴达王廷军,都是他们
的仆从。
除了圣帝之国他们不惧怕任何人——和任何神。
但是,这件事的幕后站着的,并不是神。
那是不可名状的存在。
过了很久,波塞冬缓缓开口:“阿波罗那边……可有消息?”
赫拉摇了摇头:“没有。他的灵体至今未归。”
灵体。
这个词让所有人的脸色都凝重了几分。
神不会真正死去。
神的躯壳可以毁灭但灵体不灭。只要灵体能够回到圣帝教的大教堂经过洗礼便可以投入轮回寻找合适的肉身重生。
这是诸神最后的保障,也是保证诸神能永恒统治人族的依仗。
但阿波罗的灵体没有回来。
雅典娜和阿瑞斯的也没有。”赫拉轻声说“我派人去大教堂问过。教皇的侍从说没有收到任何一位的灵体。”
波塞冬忽然问了一句:“安那边……有什么消息?”
宙斯的背影微微动了一下。
但还是没有说话。
赫拉看了他一眼轻声说:“苏美的使者昨日来过说神王伤势未愈正在闭关休养
哈迪斯发出一声低沉的冷笑。
那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嘲讽安的胆怯也嘲讽这荒诞的现状。
真正的凶手不敢来。
他们这些知情人却要在这里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宙斯依旧没有转身,他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圣使说……大夏行忤逆之事,教皇冕下允许我们起兵为自己的孩子讨回公道。”
所有人都听懂了。
什么叫公道?公道就是——让奥林匹斯山出兵攻打大夏杀死项籍。
至于真正的凶手是谁不重要。
因为教皇说了凶手是人族的项籍,那就必须是他。
宙斯缓缓转过身,他的脸隐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只有那双眼睛燃烧着金色的火焰。
“传令。
他的声音很平静。
“让我们麾下的诸王做好准备。
“二十日后,发兵大夏。
最后一句,他一字一顿。
“砍下项籍的人头。
这一次,宙斯没有把大夏当成“普通人族看待。
他把这场战争,当成了神战。
一如他在神界与奥丁的缠斗——那不是游戏,不是随手可以碾死的蚂蚁,而是需要他全心全意对待的战斗。
所以,奥林匹斯倾巢而出。
除了奥林匹斯所有主神全部出征,他还召来了那些沉睡在神话中的名字——
死神塔那托斯、睡神希泼诺斯、冥府判官拉达曼达斯。
地狱三头犬刻耳柏洛斯、大蛇拉冬、牛头人弥诺陶洛斯、美杜莎。
还有那些曾经追随英雄时代的人族传奇:俄耳甫斯、阿喀琉斯、赫拉克勒斯。
这些人有的在冥界深处沉眠,有的已经成为了天上的星星。但宙斯的令谕所至,他们都被唤醒,重新拿起武器。
而宙斯的令谕下达到人间后,接下来的二十天,整个马其顿、色萨利、克里特、罗德岛,都在动。
色萨利的草原上,费拉科斯的人骑着快马,从一个部落跑到另一个部落,征调战马。马蹄声日夜不息,五天之内,两万五千匹战马从四面八方赶向集结地,草原上烟尘滚滚。
克里特的山里,透克罗斯的人钻进一个个矿洞,挖铅,挖铜,挖锡。矿工们赤着上身,汗水混着矿灰在身上流成黑道子。匠人们日夜不停地打造箭簇,炉火把半边天都映红了,叮叮当当的锤打声从早响到晚。女人和孩子帮着削箭杆,削好的箭杆堆成小山,再用麻绳一捆一捆捆好,装上骡车,往海边运。
罗德岛的海边,欧律阿罗斯的人扛着筐,从悬崖上往下扔石头。石头落进海里,溅起白色的水花。再潜下去捞上来——不是玩,是要那种被海水打磨过的、圆滚滚的石头,投出去才能又远又准。
马其顿的城邦里,帕曼纽的
人拿着名册,挨家挨户敲门。门一开,念名字,念完就走,不停留。年轻的预备役士兵从田里、从作坊里、从酒肆里被叫出来,穿上皮甲,拿起长矛,在广场上重新列队。有人还没来得及跟家人告别,就被人流裹挟着走了。女人站在门口,看着男人的背影,不说话。
而统帅安提帕特坐在帐中,从早到晚,看那些从各处送来的羊皮卷。
这个被宙斯钦命为主帅的安提帕特不是什么大人物。没有神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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