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逃走、阿波罗阵亡后,雅典娜与阿瑞斯对视一眼,再无战意,转身遁入虚空消失无踪。
项籍他们对望了一眼,没有再追。
这是战前就已经安排好的,从史书对冬之阵那寥寥几笔的记载中,可以看出宙斯发动的玉门关冬之阵,主要就是帮他的神子神女报仇的,那么这次放走了雅典娜跟阿瑞斯他们,有可能冬之阵就打不起来了。
因为雅典娜他们是亲眼看到,安拿重伤垂死的阿波罗当做挡箭牌,换自己脱身。所以若是真要报仇,那安才会是宙斯的第一目标。
至此,诸神联军败局已定。
在诸神联军缺少人类将领有系统的指挥下,三万大夏军士在韩信指挥下趁势掩杀,一路狂追三日,自玉门关外追至漠北深处,斩获神族联军首级逾十万,溃敌四散,伏尸遍野。
玉门关外,夏之阵大捷。
这是自白登山惨败以来,大夏对诸神之国最酣畅淋漓的一场大胜。
阵斩苏美风神恩利尔、水神恩基、月神南那。
阵斩太阳神阿波罗。
阵斩大大小小四十余名次神及代行者,斩获敌军人头逾十万。
这一战,打碎了诸神不可战胜的神话。
消息传回,京城震动,沿途州县百姓夹道相贺,军心民心为之一振。
帝闻捷报,大喜,当即下诏:
玉门关守将、镇玄司军团长项籍,固守有功,临阵斩将,封武安侯,食邑千户,虞姬杀敌有功,授一等诰命;玉门关参战将士,不管官职大小均官升三级,赏金帛若干;其余将领,各按功勋封赏有差。
诏书至玉门关,大营之中欢呼震天。
肖澈双手枕在脑后,仰面躺在玉门关的城墙上。
天很蓝。蓝得像假的。
他眯起眼,望着那片蓝,脑子里却一刻也没闲着。
雅典娜……阿瑞斯……
这两个名字在他脑子里转了好几圈。
按照他那个时代的历史记载,这一战,雅典娜和阿
瑞斯都应该死在项籍手里才对。
可他们活着跑了。
这是历史出了偏差?还是说,他这只蝴蝶扇动的翅膀,已经大到能改变这场战役的走向?
肖澈没想明白。
但他更在意另一件事。
大师兄留给他的那颗道果……
他试着感应了一下,体内那枚道果安安静静地待在那儿,却像一块没电的电池。你能感觉到它存在,能摸到它的轮廓,但怎么按开关——没反应。
“休眠了?
不过……
跟阿波罗那一战,虽然最后靠的是大师兄的力量收场,但战斗本身,从第一秒到最后一秒,都是实打实的。那些险死还生的战斗经历、那些极限反应跟战斗技巧——全刻在他骨头里了。
**玄功越战越强的特性,让他有越级打架的底气,但问题是,底气归底气,结果归结果,实力差太多,再有底气也没用。
他数了数。
魔狼芬里尔,靠大师兄。
阿波罗,还是靠大师兄。
每回遇到这种超越等级的对手,最后都得靠大师兄替他收场。
说白了——
实力不够。
肖澈翻了个身,趴在城墙上,下巴抵着冰冷的青砖。
“得想办法变强才行。
他自言自语。
而且要快。
否则,下次再对上这种级别的对手,万一大师兄还没“充满电——
那他可能就真的交代了。
就在肖澈沉思之际,一道阴影悄然遮盖了他头顶的阳光,驱散了些许燥热。
他缓缓睁开眼,抬眸便见项籍手持一壶酒,嘴角噙着浅淡的笑意,静静立在他头顶的城墙边,声音沉稳而温和:“躺着晒太阳?要不要陪我喝一杯?
他一脸嫌弃:“你们这年代的酒,难喝得要死。
项籍哈哈一笑,在他身边坐下,把酒壶往他手里一塞:“你们那年代的酒,我又喝不到
。将就吧。
肖澈撇撇嘴,还是接过来灌了一口。
两人并排坐在城墙边,看着城外黄沙漫天,落日将天边烧成一片通红。
“你怎么看起来不太开心的样子?封侯了啊。
项籍淡淡一笑:“京城那边,赏赐倒是来得快。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堆了半屋子。
他顿了顿。
“但还是没有援军,就连战死的弟兄,抚恤也迟迟不肯签核。
肖澈侧头看他。
“兵部给我们补充了两万新兵。项籍继续说,声音依旧没有起伏,“然后下令,把这次参与斩首行动的老兵分出去,驻守长城其他关口。
肖澈愣了一息。
“妈的。
他说。
“不管是哪个年代都一样,这些文官真的是内斗内行,外斗外行。
他转过头,看向项籍。
“要打仗的时候,一个个吓得魂不守舍。如今仗打赢了,轮到算计自己人了,倒是一个比一个跳得欢。
项籍也笑了:“兵部给的理由我也拒绝不了,长城太长,守卫压力太大。白登山之战有经验的边军损失太多。现在的新兵若没有老兵带着,拉上去就是送死。
两人又沉默了。
黄沙卷过城墙,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韩信走上城墙,脸色凝重得像是能拧出水来。
肖澈笑着打趣道:"怎了?不是听说你去见嫂子给你安排的相亲对象了?不会是长得很丑吧?"
韩信皱眉:"有消息传来——雅典娜与阿瑞斯,**。"
肖澈和项籍的脸色同时变了。
“**的?项籍沉声问。
“不知道。韩信摇头,“奥林匹斯山已经传出消息,阿波罗、雅典娜跟阿瑞斯都在此次会战中战死,宙斯发誓要找师兄报这杀子杀女之仇。
肖澈沉默了一息,忽然开口:
“不用想,大概率是安
下的手。”
雅典娜和阿瑞斯,亲眼看到了。
然后呢?
然后他们活着回去了。
他们回去之后,会把这件事原原本本地告诉奥林匹斯的每一个人。
——你们的太阳神,是被他的“盟友”亲手送上死路的。
不杀,怎么封口?
肖澈闭上眼,脑子里飞快地过着战前的推演。
那时他们商议过:如果成功斩首安,就俘虏奥林匹斯和阿斯嘉德的诸神。这样既有谈判的筹码,也能给大夏争取喘息的时间。
可现在——
雅典娜和阿瑞斯**。
宙斯最宠爱的儿子和女儿。
**。
肖澈睁开眼,看着城外那片正在暗下来的天空。
宙斯的怒火,可想而知。
他会倾尽全力,为他的孩子报仇。
而大夏呢?
还在内斗。
兵部正在执行分兵。玉门关兵力空虚,新军战力未成,老兵被一批批调走。
面对宙斯复仇的怒火。
面对诸神联军可能发动的疯狂进攻。
玉门关——
拿什么守?
大夏京城,皇宫御书房。
赢稷坐在案前,啃着指甲。
他已经啃了三天。
从玉门关捷报传来的那一刻起,他就没离开过这间屋子。指甲啃秃了,指尖渗出血来,他也浑然不觉。血珠滴在奏章上,洇开一小片红,他只是看了一眼,然后换一根手指,继续啃。
御书房的灯,三天三夜没熄过。
赢稷看着那份捷报。
看了无数遍。
“八万守军,未倚长城坚城,正面迎战十倍于己之敌……”
“阵斩苏美风神恩利尔、水神恩基、月神南那……”
“阵斩奥林匹斯山太阳神阿波罗、智慧女神雅典娜、战
争之神阿瑞斯……”
“击退苏美天空之王安……”
赢稷闭上眼。
他自幼被称为天纵奇才。三岁能诗,七岁能文,十二岁通晓兵法,十五岁监国理政,群臣称颂。先帝在时,拉着他的手对朝臣说:“此子可安天下。”
可安天下。
呵。
即位后,国内动荡,藩王不服,权臣掣肘。他想靠军功震慑天下,于是力排众议,御驾亲征,率领大夏五十万精锐,浩浩荡荡杀向草原。
然后呢?
白登山。
大夏积累了三代帝王的家底,五十万精锐,付之一炬。
他至今记得那天——漫山遍野的神族联军,遮天蔽日的巨人和魔物,身边的亲卫一个接一个倒下。他躲在马车里发抖,最后是项籍带着八千铁骑杀穿敌阵,把他从**堆里捞出来,送进玉门关。
那时候他没想别的,只想着活命。
等活下来了,才开始怕。
不是怕神族。
是怕项籍。
白登山那一战,天下人都知道——皇帝御驾亲征,五十万大军全军覆没。霸王带着八千人,救驾突围,护皇帝周全。
两相对比,像什么话?
他记得当初,群臣纷纷上奏,请他拜项籍为西征大将军。他拒绝了。理由冠冕堂皇:朕要御驾亲征,以壮军威。
真正的原因呢?
他不敢说。
项籍战功赫赫,手握重兵,深得军心民心,麾下将士唯命是从。这般威势,早已盖过了他这个刚登基的皇帝。他怕,怕项籍真的率军击败诸神联军,威望达到顶峰。到那时,项籍若有异心,振臂一呼,天下响应——
他这个皇帝,算什么?
所以他不敢给项籍兵权。
他宁可自己上。
白登山惨败后,这份忌惮不仅没有消退,反而愈演愈烈,演变成一种扭曲的嫉妒。
他躲在京城的皇宫里,看着项籍在玉门关浴血奋战。心中既有一丝侥幸—
—侥幸项籍挡住了诸神保住了他的江山;又有难以遏制的怨怼——怨怼项籍越是强悍、越是有功就越显得他这个皇帝无能、狼狈显得他当初的决策有多愚蠢。
于是他与宰相秦攸之暗中扣下援军。
不给玉门关补充一兵一卒。
哪怕知晓玉门关兵力空虚、危在旦夕。
哪怕知晓项籍仅凭八万守军要面对十倍于己的诸神联军。
他们毫不在意。
他们甚至暗中祈祷项籍能战败。
哪怕玉门关失守只要能削弱项籍的势力只要能保住他这个皇帝的颜面——
一切都值得。
八万守军要守就守。
守不住那也是项籍的事。
他怕项籍赢。
真的怕。
赢了就显得他这个皇帝更无能。
可项籍还是赢了。
八万人打赢了百万大军。
赢稷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血还在流。
指尖秃了指甲没了但那种想啃的冲动还是压不下去。
他现在的心情很复杂。
嫉妒。
恐惧。
项籍赢了江山暂时保住了。他应该高兴。
可他高兴不起来。
因为项籍的声望已经到了无法压制的地步。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门外传来脚步声。
“陛下。”内侍进来通报
是秦攸之。
赢稷猛地回过神迅速收敛眼底那些不该有的东西。他抬手擦了擦指尖的血迹把那份捷报往旁边推了推坐直了身子。
“让他进来。”
秦攸之身着朝服躬身而入。
他的脚步很稳每一步都踩在分寸上。目光扫过赢稷指尖的血迹时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仿佛什么都没看到。
“陛下。”他垂首立于阶下语气谦卑而恭敬“臣有要事启奏。”
赢稷看着他。
这个宰相是他最信任的人之一。
也是唯一一个知道他对项籍所有心思的人。
“说。”
秦攸之躬身道:“回陛下臣已按先前中书省商议之策下旨将项籍麾下的百战老兵尽数分散至长城各关隘驻守以提升各部战力。”
他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给赢稷递上一颗定心丸。
“兵部已经发文玉门关那边也收到了。”
赢稷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缓缓点了点头。
“好。”
你身边有不少朋友还没看到本章呢,快去给他们剧透吧
—侥幸项籍挡住了诸神,保住了他的江山;又有难以遏制的怨怼——怨怼项籍越是强悍、越是有功,就越显得他这个皇帝无能、狼狈,显得他当初的决策有多愚蠢。
于是,他与宰相秦攸之暗中扣下援军。
不给玉门关补充一兵一卒。
哪怕知晓玉门关兵力空虚、危在旦夕。
哪怕知晓项籍仅凭八万守军,要面对十倍于己的诸神联军。
他们毫不在意。
他们甚至暗中祈祷,项籍能战败。
哪怕玉门关失守,只要能削弱项籍的势力,只要能保住他这个皇帝的颜面——
一切都值得。
八万守军,要守就守。
守不住,那也是项籍的事。
他怕项籍赢。
真的怕。
赢了,就显得他这个皇帝更无能。
可项籍还是赢了。
八万人,打赢了百万大军。
赢稷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血还在流。
指尖秃了,指甲没了,但那种想啃的冲动,还是压不下去。
他现在的心情很复杂。
嫉妒。
恐惧。
项籍赢了,江山暂时保住了。他应该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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