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老疤、黑鞑、朱禾等共患难了十余日的残兵们告别时,气氛有些沉闷。这些侥幸从白登山地狱和归途猎杀中存活下来的老兵油子,脸上并没有多少抵达“安全区”的喜悦。他们被虞姬麾下的军官带走,前往关内另一处营地,等待身份甄别、伤愈,以及……不可避免的重新整编,再次踏上长城防线。
回家,依旧遥遥无期。
肖澈拍了拍老疤的肩膀——这一路相依为命,虽是乱世萍水相逢,却也结下了袍泽之情。
“疤哥,往后保重,后方整编莫要逞强,照顾好兄弟们。”
老疤咧嘴一笑,脸上的伤疤因笑容挤在一起:“肖家小子,保重!你是干大事的料,跟着项将军……好好干。”
他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转身跟着队伍走了。
黑鞑咧嘴想笑,却扯动了脸上的灼伤,疼得龇牙:“肖兄弟,以后发达了,别忘了请哥哥喝酒!”
肖澈目送着这些曾在绝境中互相扶持的“同伴”离去,心中感慨。
**自己这莫名其妙的“穿越”或“幻境”何时结束,但至少此刻,他被迫留在了这个时代的风暴眼——玉门关。
拿着项籍给他的一块冰凉铁质令牌,上面刻着“玉门东戍百将肖”的字样,肖澈走出相对规整的城楼区域,来到了长城内侧依山势而建的庞大军营。
放眼望去,即便早有心理准备,亲眼所见的景象依然让他心神震撼,有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连绵不绝的营帐如同灰色的蘑菇,密密麻麻覆盖了山麓和谷地,一眼望不到头。帐篷大多由厚实的麻布或兽皮制成,被风雨侵蚀得颜色深浅不一,许多打着补丁,在凛冽的关风中猎猎作响。
空气中混杂着汗臭、马粪、炭火、铁锈、草药以及炖煮食物的复杂气味,身穿破烂或脏污皮甲、布衣的士卒在各帐篷间穿梭,或搬运着箭矢木料,或擦拭着兵器,或围在篝火边低声交谈,脸上大多带着疲惫与麻木。
整个大营,就像一台庞大、粗糙、却仍在顽强运转的战争机器,每一个零件都在超负荷工作,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它没有现代军营的整
齐划一和高效,却充满了冷兵器时代特有的、原始而沉重的压迫感。
“也算是……从基层做起?肖澈自嘲地笑了笑,按照令牌背面粗糙刻画的简易地图,在迷宫般的营帐间寻找镇玄司的驻地。
镇玄司的驻地很好找——它的帐篷和普通士卒的营帐没什么两样,只是门口多了一面不起眼的黑色小旗,旗上用银线绣着一个古朴的“玄字。
他刚走到营地入口,一名身着轻便皮甲、面容清秀的年轻男子便快步迎了上来,身形挺拔,眉宇间带着几分拘谨,却又藏着一丝干练。男子目光落在肖澈手中的令牌上,立刻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却不谄媚:“属下杨希,乃东戍第七营第三队侍卫官,见过肖百将!属下已在此等候多时,您的营帐已安排妥当,请随我来。
杨希引着肖澈走向营地深处一排相对独立的帐篷。这些帐篷比外围的大一些,也结实些,但同样简陋。
帐内空间不大,地上铺着干燥的草垫,一张简陋的木榻,一张小案几,一个放衣物的木箱,角落里堆着几卷竹简和一盏油灯。虽然寒酸,但确实收拾得干干净净,被褥也如项籍所说,是浆洗过的粗布,隐约带着阳光和皂角的气味。
“条件简陋,委屈肖大人了。杨希客气了一句,随即从怀里掏出另一卷更薄的竹简,摊开在案几上,“这是第三队目前的花名册及简要情况,请大人过目。
肖澈接过,目光扫过。竹简上列了约百个名字,后面备注着年龄、籍贯、修为、健康状况、家庭情况等。正如项籍所言,极其详细,甚至详细得有些过分——比如“张三,十九岁,凉州武威人,八级战修,左腿有旧疤,雨天微跛,父战殁于三年前阴山之战,母织席为生,有一妹年幼;“李四,十七岁,雍州冯翊人,九级战修,力大,善使斧,饭量极大,常饥,家中独子,父残,母多病……
年龄普遍在十六到二十二岁之间,修为标注多是“未入品、“九级战修、“八级战修,偶有几个“七级战修
看着这些属下的战力,肖澈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这平均水平也太差了吧?
“这些兵……肖澈抬起头。
杨希似乎知道他想问什么,苦笑一下:“白登山一役,五十万北境边军、镇玄司精锐、各州郡抽调的好手,十不存三。能撤回来的,大多带伤,需要时间休整恢复。如今关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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