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妄没有给林博士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抱着祁景深，一步步走到那个瘫软在地的男人面前。军靴踏在满地狼藉的金属碎片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在这死寂的大厅里，这声音就像是敲在林博士心上的丧钟。
林博士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他拼命往后缩，直到后背死死抵住冰冷的墙壁。他看着江妄那双暗金色的眼眸，里面没有愤怒，没有疯狂，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令人绝望的平静。
“你……你别过来！”林博士语无伦次地尖叫着，双手胡乱地在空中挥舞，“我是‘伊甸’的高级研究员！你不能杀我！你杀了我，上面不会放过你的！”
“上面？”江妄微微偏过头，像是在咀嚼这两个字。
他缓缓蹲下身，将祁景深小心翼翼地放在一块相对平整的金属板上。确认他呼吸平稳后，江妄才重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林博士。
“林博士，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江妄的声音轻柔得不可思议，他伸出手，用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指尖，轻轻挑起林博士的下巴。
“我不是来替‘上面’执行死刑的。”
江妄的指尖微微用力，林博士被迫仰起头，迎上那双仿佛能看透灵魂的眼睛。
“我是来替我自己，讨回这十年的利息。”
“不……不要……”林博士的瞳孔剧烈收缩，他看到了江妄眼底深处翻涌的暗流。那不是异能，那是纯粹的、属于人类的恨意。
江妄没有再废话。他抬起手，五指成爪，直接按在了林博士的额头上。
“精神链接——绝对零域·剥夺。”
嗡——！
一股无形的、冰冷刺骨的力量瞬间贯穿了林博士的精神海。
“啊啊啊啊——！！！”
林博士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他的身体剧烈地抽搐着，双眼翻白，大量的鼻血和耳血涌了出来。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脑海中那些引以为傲的知识、那些关于“伊甸”的机密、那些支撑他活下去的恐惧和野心，正在被一股蛮横的力量一寸一寸地撕裂、抽离。
江妄没有杀他。
他只是用“绝对零域”最极致的形态，将林博士的精神海彻底冻结，然后像剥洋葱一样，将他脑子里所有关于“伊甸计划”、关于“黑雨”、关于十年前那场爆炸的记忆，全部强行剥离了出来。
这是一场比死亡更残忍的凌迟。
不过短短十秒钟，林博士的挣扎便彻底停止了。他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双眼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嘴角还挂着一丝涎水。他的精神已经彻底崩溃，变成了一个连植物人都不如的废人。
而在江妄的手心里，悬浮着一颗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由纯粹精神力凝聚而成的“记忆结晶”。
江妄看了一眼那颗结晶，眼神冰冷地将其收起。随后，他转过身，不再看地上的垃圾一眼。
他走回祁景深身边，单膝跪下，动作轻柔地将他打横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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