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泽递交上去的名单很快通过了审核。
那之后,李既白开始着手准备签证材料。
这期间里,季惟的四季酒吧正式开始重整翻修,他应邀去了趟槐枰街,看过初版渲染图,认真提了些建议。
季惟大有一副重整河山的架势,收起以前吊儿郎当的态度,减少和酒肉朋友的聚会,竟然连装修都亲力亲为,不厌其烦地一趟趟跑建材市场选材料、比价格。
“是叔叔停了你的卡吗?”
季惟忍住跟他呛声的冲动,微笑,“你觉得我变稳重了吗?”
李既白这才注意到他身上规整的西服三件套。
两人正站在店门口,只有一棵小树略作遮挡。李既白眯眼望向空中高悬着的烈日,问:“你不热吗?”
季惟没理会,调出一张照片,“像他吗?”
大概是从哪家企业官网下载的图,还能隐约看到水印。照片中的男人沉稳严肃,兼有与生俱来的矜贵感,静态图里也能瞧出杀伐决断的气场来。
“这谁?你家的竞争对手?”
季惟一下子蔫了,颓唐地说:“他在追乔楠。我以为没戏,哪想到,乔楠看起来对他也有点意思。”
李既白深感荒谬,敛去笑意,“所以你是在,学他?”
“别逗,我用得着学他吗?”
季惟说:“我是发现了,乔楠就喜欢这一挂,之前那个Eric就是,这个姓周的也是,俩人一模一样,故作高深的闷葫芦。”
李既白目光闪了闪,凝眉陷入沉思。
“说什么呢!”
身后传来一道亢亮的女声,两人循声回头,看见了乔楠。
她快步走到两人面前,扯住要往季惟身上扑的奥斯卡,瞥他一眼,“这衣服不适合你,赶紧换掉。”
“还有,我就喜欢这样的怎么了?”
“人的审美都是一贯的,要不然你干嘛买那么多一模一样的潮牌衣服?”
话是冲季惟说的,说到后面,乔楠却若有似无地瞟李既白。
他当然听出她的意有所指,抿紧唇角没作声。
季惟不知详情,振振有词地反驳,“首先,每一件的图案都不一样。其次,就算只有颜色的差别,也代表不同的意义。”
乔楠没说更多,点到即止。
她急着走,更没空搭理季惟这套说辞。
季惟却出声叫住她:“这个点,你那边工作室还没开始营业呢,急什么?我跟奥斯卡玩一会儿。”
“你玩你玩。”
乔楠干脆把手中的绳索递给他,“已经遛过了,你一会帮我好生送回去。我这段时间估计都没空过来,你想见它,可以随时去我店里。”
季惟有点慌了,“没必要吧,你跟姓周的还没在一起呢,我说他两句就受不了啊?又来绝交这套?”
乔楠瞪他,“你别来劲啊!”
她望向一旁沉默的李既白,叹声气,“是筱筱,我得去医院看看她。”
李既白心里一凛,蓦然抬眸,“她怎么了?”
他反应有点过,让状况外的季惟不由一愣,后知后觉咂摸出不对劲。
但当下的情况也不容他问清楚,因为乔楠紧跟着说道:“何阿姨生病了。”
*
“是乳腺癌。”
这些天,何筱舟耳边总荡着刘循书说的这句话。
在查资料的时候,在听医生讲治疗方案的时候,在一个人坐着发呆的时候。
那些专业的医学名词灌进耳朵里,在脑子里过一遍就散没影了,只剩下这几个字,烙在心里,不由分说地推着她,让她不得不强撑着精神料理一切。
很奔忙,但她又感觉自己是静止的。
周遭的一切都变成了走马灯,携着长长的、虚幻的影,如电影里抽帧处理过的画面,虚幻而不真实。
她也不真实。
此时坐在院楼外没有丝毫遮蔽的露天长椅上,手里捏一把检查单,七月里日晒当头,她却只觉得冷。
那是一种让人无措的茫然和苍凉。
很不恰当地说,接到刘循书电话那天,何筱舟满脑子想的是,这一定是何丽萍的迂回策略,在等着她的,又是一场相亲鸿门宴。
因为在她的印象里,何丽萍是那样一个高精力的人,每天很早起床准备馄饨馅,在店里忙一整天也不嫌累,晚上还能抽出时间去参加老年舞蹈活动。
但一些被忽略过的细节,如潮水般涌向眼前。
前次在医院的偶遇,饭桌上的欲言又止……
或者更早——除夕那晚,她从后视镜里看到的佝偻着的身影,甚至是,从何丽萍突然热衷于插手她的婚恋问题开始。
何筱舟赶去刘循书家里的时候尚保有一些理智。
她一路上没闲着。查了很多相关的病例,还联系了大学的室友陶温言。
她记得陶温言和她们同校医学院的一个男生交往很多年,感情稳定,那男生现在在北京一家很不错的医院就职。
可当她见到何丽萍,这些理性的考量全被抛诸脑后。她来得突然,没有任何缓冲地,直接眼见了何丽萍来不及粉饰的一切。
往日烫成波浪卷的头发掉了很多,稀稀拉拉贴着头皮。面色枯黄,嘴唇没有一点血色。她刚从卫生间出来,嘴角还残余一点没擦干净的呕吐物。
那个瞬间,何筱舟的大脑完全空白。
所有的心力,只够支撑她勉强牵起唇角,低低喊出一声:“妈……”
包里的手机嗡嗡作响,将她的思绪拽回。
何筱舟这才发觉自己的手在抖。
她缓过劲接起来,乔楠急吼吼地问她现在在哪。
“门诊楼后面。”
“乔儿,你不用过来了,刘老师已经陪我妈先回家了,我一会儿销了假回公司上班。”
乔楠不解,“怎么突然要回公司?”
“……我妈说她不想看见我。”
尽管在何筱舟不知情的情况下,化疗已经进行了一段时间。但何丽萍愈来愈抗拒。
事实上,如果不是刘循书日渐劝不住她,何筱舟或许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起初何丽萍想得很开。因为在她的概念里,这个病是能治愈的,最坏的情况可能就是切除□□,而她也能接受这个结果。
她甚至计划,全程瞒着何筱舟,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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