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府。
屋内灯火摇曳生姿,席屿和许知知正在里面忙前忙后,影子印在窗口,是她们忙碌的身影。
地上有一滩未干的血迹,血泊之中躺着一把精致的小刀。
担心妹妹的董琅在屋外不停来回踱步,脸上的焦急之色未减,他刚刚赶来之时,董尹脸色已经苍白得吓人。
不知过了多久,董尹的情况总算是稳定好了。
厅中——
刚刚进行了一场急救的席屿喉咙饥渴,她坐下便拿起旁边的茶壶和杯子,一杯一杯地给自己灌水。
席屿此刻非常嫌弃手中的茶杯。
好小,一口就没了。
董琅询问情况,“大夫,我妹妹……”
一旁的许知知喝下最后一杯茶水,反问董琅。
“听说你妹妹这种情况持续了三个多月,你有没有知道她有何心结?她现在情况很糟糕。”
董琅语气微微颤抖,“心结?”
李钟立望向许知知,“许主任,她是出了什么事了吗?”
许知知回忆起刚刚屋内的情况。
刚刚抢救期间,许知知给董尹包扎伤口,她能明显感觉到她的抗拒,她弯下腰能隐约听见董尹低哑哭腔。
“我真的……坚持不住了。”
“求求你……让我走。”
……
“她的求生意识很弱。”许知知解释:“产后抑郁患者或许因为环境、家庭各种因素产生心结,药物治疗的效果终究是有限的。如果可以,唤醒她的求生意识,化解她的心结,有利于后续的药物还有心理治疗。”
董琅听完,眼眶有些发红,说:“小尹自小和娘亲最为亲近,但凡有什么事情都会跟娘亲讲。”
许知知听出了董琅话里面的不对劲,询问一旁的席屿。
席屿压低声音:“董尹的娘亲在多年前去世,当时因为她已嫁人,按照她夫家的习俗,婚丧不可相撞,所以她没能见到她娘亲的最后一面。”
“那有没有什么母女之间渊源很深的物品,你可以试图唤醒她求生欲。”许知知询问。
顺着董琅的目光,每个人都将注意力看向了屋外院中那棵长势不怎么好的树,这几日的大雨,树叶被拍打落地,有些光秃秃的。
望着院外那棵树,董琅的眼睛充满忧虑,声音夹杂着几分悲伤,“屋外的那颗桃树是小尹和娘亲一同栽种的,我本以为这样,小尹可以试图走出来……”
席屿这才想起来,她好像每次去见董尹,她总是坐在梳妆台前看着窗外的树。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
董尹的不幸不只是夫家带来的,还有那没能见到最爱的娘亲最后一面的执念。
过度地压抑导致董尹心理不断扭曲。
即使现在不像以前一样,或许有一种可能,董尹她看见那桃树就会想起,她这个不孝女没能亲自去送别自己的娘亲。
李钟立询问:“许主任,那这段时间如果给她进行药物治疗,让董琅这个哥哥多多开导她,会不会有些起色?”
对于这个问题,许知知只能摇头表示不知道。
但如今这种状况,也只有先试试这种办法了。
晚饭过后,他们围坐在一起讨论董尹如何救治。毕竟,这可是系统钦点需要救治的病人,他们可不敢也不能当甩手掌柜。
李钟立托腮,说道:“心病还需心药医,董尹求生欲低,不愿意配合治疗,很有可能今天的事情依旧会发生。”
许知知对于这个观点表示赞同,因为他们还没回来前,这事情就不只发生了一次。
能及时发现,还要多亏董琅这个哥哥的原因。
“但她现在这个心结又无法解怎么办?”一旁的许挚寒双手环抱于胸前,无奈说道:“又不可能找人假扮她娘亲去劝她吧?说我其实一点也不怪你,你要快快乐乐地生活,我这样才开心。”
“可以啊!”
经过许挚寒的提醒,席屿想起了什么,手拍在桌面上。
许挚寒:???
“席医生,你有合适的人选?”李钟立好奇地询问。
“董琅啊!”
因为这些天李钟立回了不归山,所以他并不清楚昨天董琅醉酒时和席屿说的话。
若要找个扮演董尹娘亲的人,董琅可谓是当之无愧的首选人物。
许知知理解了,反问:“席医生是想说,让董琅扮成他娘亲的样子去试图唤醒董尹的求生欲?”
“你这想法不太现实啊。”
听完席屿的解释,许挚寒蹙眉,认为这不是一个好办法。
“但是现在也没有好的办法,不是试一试?”
“你如何去劝说董琅呢?”许挚寒询问到了关键点上,“别说他,要是我,我也不会干。”
先不说这个方法会不会奏效,让董琅一个男人去扮女子,这放在古代,想必没有几个男生会同意吧?
话语刚落,许知知抬头看向了许挚寒。
“干嘛这样看我?”
许知知摇头,露出温和微笑,“就是想起你小时候拿我皮筋扎小......”
话还没说完,许挚寒眼疾手快捂住了姐姐那漏风的嘴。
席屿:!!!
李钟立:???
别捂嘴啊!
我想听!
......
衙门牢房,接连几日的阴雨天气将牢房变得昏暗潮湿。
“放我出去!快放本公子出去!”
牢狱的尽头之中,李风穿着囚服,头发乱糟糟的,脸上也多了不少泥子,双手抓着牢门的柱子对着外面不断喊着,吵着牢中衙役还有牢中犯人头疼得厉害。
“哎呦,俗话说得好啊,恶人有恶报,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啊——”
衙役还没过来,隔壁牢房之中同样穿着囚衣的男子被他吵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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