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瑶理放开怀里的银春,将她安置在角落后才慢慢站起来,抬手将头发重新束好。
金进德被敲得突然,像死鱼一般横躺在她和林嘉行中间,看上去一时半会醒不了。
她目光沉沉地盯住地上的人,脚下轻轻动作。
林嘉行还未来得及拦住,就见眼前的姑娘抬起腿猛地踢向地上那人。
只听金进德喉咙发出短促的咕噜声,像濒死的鱼抽弹一下随即彻底安静。
周瑶理一把牵过从角落那怯生生走来的银春。
要不是怕吓着小姑娘,她今日非得把姓金的这混帐大卸八块不可。
“走,回家。”她紧了紧牵着银春的手,绕过金进德打算离开。
银春走前两步又停下,在周瑶理疑惑的眼神下转身,学着她刚刚的样子踹了脚地上的人。
“姑娘说了,咱得有仇就报。”
银春要比周瑶理矮些许,抬头看她时眼珠子得往上瞪才行。
怕会遇到问讯寻来的金家人,周瑶理三人脚步离去,没去管屋内那人是死是活。
三人满脑子都是赶回家的念头,没注意躺在地上的金进德悠悠转醒,正扶着脑袋坐起来。
等快到大门那时才听到后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金进德拎着刚刚那张木凳一瘸一拐跑来,眼瞧自己赶不上她们的步伐,干脆使出浑身力气将凳子砸去。
林嘉行垫后,那张飞来的木凳正好砸中他的肩胛骨,不由得闷哼一声,弯下腰往前踉跄两步。
周瑶理本就因为没法手刃了金进德烦得不行,这回实在忍不住,抄起凳子立马扔回去。
不轻不重不远不近,正正好扔中他的下半身。
金进德腿脚不方便来不及躲开,硬生生接住凳子。脸上露出痛苦神色,慢慢下蹲最后直接跪在地上,头抵地面。
周瑶理扔完便不再管他,一手拉住一个,卯足劲儿往外跑。
刚出大门她余光瞄到拐角处那猛地缩进去一个人影,停住脚步往那看去。
风平树静,无人逗留。
“怎么了吗?”林嘉行发现身边的人慢下步伐,再转头就见她一个劲儿的往拐角那伸头。
“没什么,估计看错了。”
回去要紧,谁知道金进德还会不会继续追过来。
饭馆早就打烊休息,周瑶理回到时瞧见文竹一人在门口来回踱步。
见到她时文竹差点泪飙而出,好在忍住了。
在店内一同等候的陈辛闻声快步走出,拉住周瑶理左右瞧看,脸上满是担忧。
“回来就好。”
再转头看到银春脸上的红痕,气得她是接连将金家祖上十八代都拉出来臭骂一顿。
周瑶理连忙捂住她的嘴拖进店里,再回身将大门紧锁。
“你捂我嘴干嘛?”
陈辛不满瞪她,自己还没骂够呢。
周瑶理自知陈辛是为她打抱不平,但没必要因为她而得罪金家。
她们等东异的比赛结束就马上离开,最多再受不到一月的骚扰。
她可以肆无忌惮地和金进德打个有来有回,但陈掌柜不行。
陈辛是土生土长的东异人,从年少时期就跟在母父身后学习掌柜本领,守着甜果斋这家店铺少说也有十几年。
为了她们和金家闹翻,实在得不偿失。
时候不早,周瑶理开门送陈辛回去。
“多谢阿姐帮忙打理店面,不然就文竹一个愣头青,不知道能弄出啥事儿来。”
陈辛只是无所谓的摆手,邻居一场道什么谢。
更何况她每次去馆子吃饭,周瑶理都会少算几文钱,平时若是做些新式零嘴也总会让银春给她送来。
白吃人家这么多东西,帮忙看次店而已就让人感恩戴德,她可没这般不讲情面。
拜金进德所赐,周瑶理她们今天称得上过量运动。
西邻坊离柳角街隔好长一段路,来回两趟愣住让她跑到半程快要吐出来,紧接着又得和他自由博弈。
说句像拉磨的驴都不为过。
银春这会儿精神倒不算太差,早已恢复平时的可爱模样。
刚被掳走时她确实怕得不行,但瞧见周瑶理她们出现在房间那刻便不害怕了。
她就知道周姑娘不会放弃自己的。
将人塞回房间后,周瑶理简单洗漱完又翻出伤药,敲响林嘉行的房门。
她像回自己家般自在,不等林嘉行开口问,自己就绕过他走进屋。
“上衣脱了。”
林嘉行关门的手骤停,而后转身慢吞吞走到她边上的椅子坐下。
其实他伤得不重,只是当时的场景看上去惊悚些。
周瑶理不看他都知道对方在扭捏什么,埋头翻找系统给的药箱里有哪些是外用药。
等一切准备就绪,单手叉腰端着药瓶,毫无感情地甩出一句,“我数到三。”
林嘉行干脆利落解开衣结,露出后背肩胛那红肿的一片。
平日里不小心磕到凳子都会有些许乌青,更何况金进德当时憋足气力扔来,不肿才怪。
手摁在伤处的力道重些,不一会儿红肿处泛出大片乌青红点。
林嘉行死咬牙关才将背后传来的痛感扛下,面上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毫不知情的周瑶理不经意瞥中,以为是自己没使上劲儿。
常听老一辈的人说起淤血得揉透才行,不然以后风湿就不好了。
想到这她又加重几分力道。
痛感急剧上升,林嘉行只好默默捏紧拳头。
早知道就不装了。
也不知时间过去多久,林嘉行已经痛得麻木。
周瑶理慢条斯理收拾残局时他才从飘忽的思绪回过神,连呼吸的力气都轻不少。
“你也真是的,也不知道躲开。”周瑶理收拾药箱的动作停下,无语地叹口气。
要是躲开,那张凳子便会直接朝她后脑勺的方向飞去。
林嘉行没说什么,只是默默拽起衣服穿上,但袖子不听话地滑到左侧。
肩膀那块因为被大力揉搓过,现下只要稍微受到拉扯就泛出股股钻心疼痛。
周瑶理看不下过眼,直接上手拽起衣袖。
方才还有得忙时并未发觉有何不妥,现下得了空反而察觉出些怪异感觉。
快速扫眼只穿白色里衣的林嘉行,估计是穿得太仓促的缘故,领口处松松垮垮。
她尴尬挪开眼,眼神在屋内乱瞟。
难怪刚刚进来时他就满脸不乐意,如今看来确实不太好。
匆匆丢下句早点睡便夺门而出。
林嘉行愣身看向门口,等对面的房门被打开又关上之后,才缓缓站起身前去关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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