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三山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指指向一个方向。
李直曲看向林间那一处由窄变宽的马蹄印,心中已信了大半。
正想沿着三山指的方向跟过去时,孟华允盯着伏在马背上三山,吩咐道:“你跟着一起。”
“要是没见着你家主子,那你以后就来本殿下身边和五湖一同当差,可行?”
三山听得冷汗直冒。
李直曲和孟华允要是将自己打晕随便往山上的湖一抛,还不等秋狩结束,鱼就能将自己的尸首吃得一干二净。
三山低头,拱手一拜:“全凭六殿下安排。”
“狗奴才,要是敢耍滑头……”李直曲哼笑两声,扬鞭而去:“我这就够你喝一壶!”
孟华允:“三山,你在中间引路。”
孟华允见三山故作生疏又手忙脚乱牵住缰绳的模样,眉眼一沉——还真是什么样的主子就能带出什么样的下人。
狡诈近妖。
“跟不上李世子的脚程也无妨,”三山闻言如蒙大赦,可在孟华允落下后半句话后,他的心彻底凉透了,“本殿下不介意与你共乘一马,自然,你只配拖拽在马后。”
三山连忙拽住缰绳:“殿下,我行的,行的!定能跟上。”
孟华允:“如此甚好。”
远疾载着孟显允冲出树林,继而停在一片豁然开朗的空地不再前进。
一直到乔睿和邓戚赶上来后,二人都惊异地望向前方。
邓戚一脸不可置信:“这咋,咋还有个大湖呢?”
说着他便下马,随手拾了块石头,咬牙猛地发力将石块往湖中心丢去。
“咚。”只听得一声沉闷的落水声,久久没有传出触底的回响。
邓戚:“唷!可深呢!”
乔睿眼力过人,他站在马背上看到远处有一缺口,又下马摸了摸周遭泥土的湿润程度,分析道:
“想是十日前暴雨冲毁了山上的坝口,水流顺势而下流到了这低洼处,此处原本便有一湖泊,可供宫人、野兽饮用,只不过没有我们眼前所见的这般大。”
倒塌的树木没有遏制住湖水,反倒使得湖泊扩大,连接东西方向,以至于行至此处,人与马匹都彻底过不去了。
孟显允估算了绕路而行所需的时间,他收起图纸,吩咐下去:“伐竹作船,要够大,将马匹一道运过去。”
语毕,孟显允也从绣着宝相花的长袋中抽出马刀扔给邓戚,他方才已看到东南方向有一小片竹林。
乔睿和邓戚一并抱拳表示得令。
乔睿未将手放下,他思虑再三,开口:“殿下,若是要在午前抵达湖对岸,我们怕是来不及。”
他和邓戚只是侍卫,并不是御工司里专攻木工的巧匠。
野路子出身,手法简陋,难以保证竹筏的承重;秋狩又格外倚重坐骑脚力,马匹倘若行至湖中坠湖,那此次秋狩怕是要铩羽而归。
孟显允看着这平静宽阔的湖面,想到尚未赶过来的三山,不由得眼睛微眯,唇角也泛起一丝不易令人察觉出的弧度。
“那便等等也好,说不定就有人……也要来此过渡。”
果不其然,就在邓戚正无聊得蹲在一旁拔野花时,呼喊声和马蹄声一道传来。
三山的骑术从来就没有像今天这般好过,他扯着嗓子大声叫喊:“邓戚——!”
“殿下呢!”
我的祖宗靠山呢?!
乔睿一偏头就先瞧见了为首的李世子,他自然清楚此人与孟显允不对付,就在他还未想好该怎样应对时,孟显允已踏出一步——
孟显允扬起他那张招人恨的脸,对着李直曲笑得明媚纯善。
他诚恳地向对方邀约:“逢泽世子,要不要一同乘舟?”
马背上的李直曲神情一愣:“……”
李直曲先前想好的怨怼话语还没有说出口,双手就已经下意识地勒住缰绳,不让马匹前进。
孟华允见到情况不对,开口问:“十一弟,这是怎么回事?”
乔睿和邓戚相互对视一眼,没敢开口。
唯有孟显允笑而不语。
“咔嚓!”
挥刀硬砍间竹屑飞溅,一下就出现了个大豁口,三山试探性地用手一推——“嚓嚓嚓嚓咚!”
竹筒倒地,左右横生的竹梢在密集的竹林间避无可避。
李直曲被竹梢扫到后气急败坏:“狗奴才,干什么吃的?!做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三山往孟显允那边移了移,而后开口:“奴才不是有心的,实在是这竹林狭隘逼仄,世子爷勿怪。”
李直曲见三山身旁站着的孟显允,还想再言。
孟华允盯住李直曲,带着警告般冲他微微摇头。
李直曲握着刀把的手紧了又松,只能咬牙说:“十一殿下,你也该好好管教下人。”
孟显允脸上微有歉意,报之一笑:“好的,谢李世子提醒。”
孟显允对李直曲的态度出乎意料的好,意外到李直曲心中有些说不出来的意味。
“——嘁!”
孟显允他什么意思?
别以为他长得好看,稍微对自己笑笑,从前那些事他李直曲就能不放在心上。
另一侧的孟华允也在琢磨,孟显允的提防未免也太明显了些。
就这么担心自己会破坏了他的秋狩?
“嘭!”
竹筏下水,邓戚站在上头,手持竹竿点在岸边控制好竹筏:“两位殿下可先乘竹筏去往对岸。”
孟华允心有疑云,没有先上竹筏。
李直曲双手交叉在胸前,直问:“我们先上?那这竹筏要是沉半道上,这次秋狩岂不是让你们赚大了。”
孟显允当然明白李直曲话里的意思,他略过李直曲的问题,直接对孟华允道:“六哥,我与你同乘,马匹和随行物品便等人都过去后再让邓戚接过来。”
“介时我与六哥一同在岸边等候,可好?”
孟显允的提议听起来并无不妥。
孟华允点头应允:“那便依你所言,上去吧。”
孟显允站在竹筏上后,他侧身,望向李直曲:“逢泽兄不一道上来吗?”
先前的一阵秋风吹皱了湖澜,涟漪四散,孟显允用来束发的玄色错金商鸟发带迎风而起,在他话音落下后,又自在地垂在了他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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