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他软不下去的人就在一墙之隔,陆柏安打飞机都打得小心翼翼,生怕透出一点动静被隔壁的人听了去。
草草结束后,他轻手轻脚地走到厕所,清洗完手后刚一推门就撞到个人。
陆柏安吓得魂都差点飞出去,后退小半步:“你站门口干什么?”
梁知神色自然:“上厕所。”
陆柏安往墙边缩了缩,侧过身子让开道路,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哦。”
梁知擦过他身边进去,门轻轻合上。
再出来时,客厅里还亮着一盏昏黄小灯,陆柏安没回房,就站在客厅中央。
“怎么不回房?”
陆柏安看看天花板,又看看地面,最后才道:“饿了,吃夜宵不?”
“吃什么?”
半分钟后,两人挤在狭小的厨房里。
陆柏安拧开水龙头,细流缓缓注入小锅里。梁知站在一旁,安静地撕着方便面包装。
“陆老板。”梁知忽然开口,“还没有问过你,叔叔阿姨去哪了?”
陆柏安注水的动作猛地一顿,水流微微溢出一点,溅在手背上,他沉默两秒,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死了。”
梁知捏着包装袋的手指一顿,转头看向他。
“前年,他们去隔壁街办事。”陆柏安直起身,目光落在锅里平静的水面,“公交车刹车失灵,直接开进了河里。救援队捞了好几天,尸体没捞上来。”
梁知听过这件事,在澜溪县这样小的地方,那是一件所有人提起来都扼腕叹息的特大事故。
他心口轻轻一沉:“对不起。”
“有什么对不起的,过去这么久了。”陆柏安关掉水龙头,侧过头随口反问,“你呢?今天不回去,你爸妈不担心?”
“担心。但大概不是担心我,只是担心我不回去。”
陆柏安皱了皱眉,不懂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区别。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从外面回来的陆柏安打着哈欠,原以为梁知还没醒,却没想到看见对方已经穿戴整齐正蹲在沙发旁。
梁知背对着他,看不出在做什么。陆柏安没出声,放轻脚步慢慢走过去,才看清他一手环着毛豆,另一手微微倾斜,捧着小狗平时吃饭的小碗正喂着毛豆喝羊奶粉。
听见脚步声靠近,梁知缓缓转过头:“毛豆睁眼了。”
陆柏安俯下身一看,毛豆乖乖窝在梁知臂弯里,果然睁着眼。那双刚睁开的小眼睛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黑亮又懵懂。
“原来长这样。”
他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小狗的脊背,毛豆喉咙里滚出一声细弱的哼唧,舌头笨拙地舔着碗沿,粉嫩的鼻尖沾了一点奶渍。
梁知怕它呛奶,喉间无意识地逸出一丝轻柔的安抚气音,毛豆也跟着咕噜了一声。
陆柏安的目光在他微垂的眼睫停留一瞬,指尖慢慢挠了挠毛豆的下巴。
“这么会撒娇。”
话音刚落,梁知抬眼看了他一眼。
两人目光猝不及防撞在一起,只短短一秒,陆柏安便像被烫到似的飞快移开视线。
梁知像什么都没察觉似的:“陆老板你这么早就醒了,刚才去哪了?”
“出去买了点早餐,”陆柏安清了清嗓子,“随便吃点。”
说完,他把从外面带回来的塑料袋解开,热气混着香气立刻漫了出来,油条、包子、烧麦、糯玉米、茶叶蛋,摆了满满一茶几。
梁知扫了一圈,语气迟疑:“随便吃点?”
“嗯。”陆柏安面不改色,“我平时都这么吃。”
结果等两人吃完,桌上还剩了大半。陆柏安一言不发地吃剩的塞进冰箱,和梁知一起出了门。
“我记得你的铺子应该不会这么早开门。”
梁知记得陆柏安店里最早也要八点过后才营业。
陆柏安目视前方,脚步平稳:“今天活儿多。”
“这样。”
已是盛夏,天亮得很快。这会儿天光已经透彻,却还没被烈日烤得发烫,风是凉的,光是柔的,空气里带着草木与露水的淡香,是一天里最干净、最舒服、也是梁知最喜欢的时刻。
两人一狗安静地走,大福乖乖贴在脚边,尾巴慢悠悠晃着,直到到达陆柏安的店铺门口。
梁知站定:“谢谢陆老板昨天收留我。”
陆柏安从鼻腔里轻嗯一声,他以为梁知道完谢便会去快餐店,可对方立在原地没有动。
“昨天的事可以帮我保密吗?”
“嗯?”
“就是……”梁知顿了顿,“我哭的事。”
啊。
昨天事发突然,陆柏安光想着梁知发生什么事了,根本没心思细想别的。此刻被重新提起,画面才一寸寸清晰起来。
绯红的眼尾、湿润的睫毛、晃荡的泪珠……
平时一副性冷淡的样子,哭起来怎么那么……
“陆老板?”
梁知轻轻一声,把他飘远的神思硬生生拉回来。
陆柏安猛地回神,轻咳一声:“……我会保密。”
梁知不说他也会这么做。
“谢谢。”梁知话音刚落,突然朝陆柏安伸出手。
陆柏安瞳孔微缩,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要干嘛?
拉手?摸头?是不是有点太突然了?
梁知身上到底喷了什么东西?怎么这么大股味儿?
下一秒,两根手指落在他肩头,再收回时,指缝间捏着一根浅棕色的狗毛。
梁知捻了捻两根手指:“沾了东西。”
“…………”
“陆老板,脸好红。”
陆柏安伸手摸了一下脸,喉结狠狠滚了一下:“……天太热了。”
梁知沉默一瞬,轻声补了一句:“逗你的。”
陆柏安整个人还没回过神,下一秒,梁知已经转过身,轻轻对他挥了挥手:“陆老板,再见。”
他走得干脆,自然不会知道,他离开后陆柏安站在原地半天没挪步,点开前置摄像头,往自己脸上一照。
……果然是被逗了。
也不知道,陆柏安没有开门营业,反而转身一步步朝着来时的路走回了家。
更不知道,一进门,陆柏安没开灯,没撸狗,没做任何事,径直走进了昨晚自己睡过的那间房。
床单、被套、枕巾全都没换,陆柏安直接躺了上去。身体刚一陷进床垫,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差点又没控制住。
“真的不能再撸了……”陆柏安一边念叨,一边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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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知今天忙完快餐店和花店的活儿后没有去送外卖,或者说,他以后都不打算再送了。
回到租房时,李秀娥和陈福安早就坐立不安地等着,一听见门锁转动的声音,两人几乎是立刻齐刷刷转过头。
“知知,昨晚去哪了?”
“电话打了几十个,怎么一直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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