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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谙呼吸停滞,几乎不敢相信这瞬间发生的。
他真得要昏过去了。
恨不得两眼一闭死了算了。
这怎么可能!他们两个雄性!
不过片刻,奇异的感觉接连不断从鱼尾下传来。
这人类完全不怕疼,哪怕鱼尾得鳞片将他刮出伤来,也完全不躲不避。
人类的发情期这样可怖吗?
鱼谙怕了。
又怕又悔,肠子都悔青了。
他好像没有宝宝了........
他真的没有宝宝了!
鱼谙想哭。
但怪异的感觉又不停地从尾巴上冲刷着他,令他咬紧牙关,面色潮红。
他不明白,一个雄性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
鱼谙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事情到后面他已经完全震惊到呆滞。
直到此时天边的日早已沉海。
成年礼应该已经过了。
他眼角通红,不知是气的,还是因为人类的动作。
整条鱼近乎麻木。
在对方终于力竭,似乎有要停下的迹象时,鱼谙才勉强回过神,他支起最后一点力气,蓦然尾巴一甩,趁机将对方扫开!
分开的瞬间,那阵感觉令他头皮发麻。
此时的人类似乎已经半昏过去,没有反应。
鱼谙的脸生理性的发烫发热,他低下头此刻布满鳞甲的手腕被鲜血染红,甚至被捏得微微发麻。
这是刚才挣扎时留下。
他真不明白这人类哪来这么大力道!
鱼谙悔恨不已。
他想要回去海里,但刚一动,尾巴那处就酸得不行,让他微微发颤。
他咬着牙,狠狠瞪了似乎昏过去不知死活的人类一眼。
早知这样,他一定不会救他!
不!甚至他早知道雄性也会.......他一定杀了对方!
鱼谙高高举起的利爪在月光下闪着诡异的光,接着猛地向人类的脖子抓去!
但在擦破皮肤的刹那,又猛地停住。
尖利的爪痕在皮肤上留下一道血线。
鱼谙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对方,最终猛地收手,利爪在手心刮出血痕,血水顺着手心缓慢淌出。
他紧咬牙关,气得全身发颤,胸口起伏不定。
却在片刻后倏然转身遁回海中.......
到底还是没结果了人类。
...
今晚是塔尔人鱼族一年一次的成年礼。
族内所有同年生的十八岁孩子聚在一起,度过今日成年礼就算正式迈入成年人鱼的行列,之后族内也会给予其成年人鱼的特别课程和特训。
只见偌大的海中城空出一块儿地来,中间搭建出巨大的平台,四周的高处挂满了密密麻麻白色的珍珠和水灯笼,散发的光在海水下形成圈圈光晕,昏暗之中格外耀眼。
每到这日,族内绝大部分鱼都会来。
或是为了看自家孩子,或是来物色未来伴侣,或是还未成年期盼着成年礼的小人鱼。
总之台下乌泱泱挤满了一片。
然而,与众鱼兴奋地交头接耳不同,处于后台的善北焦急非常。
“楚姨,鱼谙还没来吗。”
他看向游来的银白发人鱼,声音急切道。
是鱼谙的母亲,鱼楚。
虽叫着‘楚姨’,但人鱼一眼看去格外年轻漂亮,与后台将要上去进行成年礼的鱼没什么区别。
这个种族就是如此,成年之后衰老缓慢,外貌的变化集中在成年前和生命的最后十几年,其余时间都没有太多变化。
鱼楚轻拧着眉,忧心忡忡道,“没有,怎么办成年礼要开始了。”
“那孩子又跑哪去了。”
善北紧抿着唇,用力地嘴巴有点发白,“对不起楚姨。”
鱼楚看向他。
善北只好将之前的事一五一十地说出来,末了低声道,“对不起,我应该拦着他的。”
鱼楚闻言,愣住好半晌。
许久,才缓缓抬手拍了拍善北的肩,轻叹一声,“这怎么能怪你,那孩子什么性子我知道,既然这样我去那边找找。”
“我跟您一起去。”善北连忙道。
鱼楚摇摇头,“我去就行,你留在这里帮个忙,如果谙谙没及时回来,你替他上台说一下情况。”
善北犹豫了下,见鱼楚是认真的,便答应下来,“好的楚姨,要不您叫上我母亲吧,她也在这附近。”
这次鱼楚没拒绝,善北的母亲与她关系极好,所以善北才和鱼谙一同长大。
她转身离开,快速往捕猎沧鳄鲨的海域而去。
然而,作为成年人鱼,即便鱼楚带上好几条熟鱼,搜寻得再快也依然没有鱼谙的踪迹。
在善北带着猎物上台时,台下好一番澎湃,不少找伴侣的雌鱼都注意到了他,直到听到善北解释,才知道是一只没及时赶到的鱼猎杀的。
台下顿时一片唏嘘,她们还想认识一下呢。
半个晚上过去,成年礼结束了。
鱼谙还是没回来。
等善北找到鱼楚时,人鱼已经精疲力竭,显然长时间的高强度搜索让她感到疲惫。
“楚姨,您先回去休息吧,我再找找。”
善北连忙扶着她道。
鱼楚没吭声,她侧首看着眼前大片焦黑的飞船残骸,忧虑皱起的漂亮眉眼与鱼谙有八分相似,片刻后,她才缓缓道,“我再找找。”
这孩子总这样,好奇心重又倔的。
也在这时,善北的母亲赶了过来,抬手就给善北脑门一巴掌!
突然被偷袭,善北痛叫一声,“妈,你干嘛打我。”
“都怪你!”善水叉腰怒道,“谙谙去你也不拦着也不跟着!”
“我,我这不是带着他猎物吗。”善北委屈道。
“你顶嘴!”
“我没有!”
‘啪!’
“妈!你不讲理!”善北被揍得缩脑袋。
鱼楚连忙拉过善北,摸摸他脑袋,“好了好了,是鱼谙太调皮了。”
说着,她有些头疼地按按额角,“阿水,你带着小北先回去,我跟族长说一声,借一支队伍找找。”
“也好。”善水道,“我还不是很累,跟你一起去看看。”
随后瞪了缩在鱼楚身后的善北一眼,“你给我滚回家睡觉!”
善北:呜
善北委屈死了。
都怪鱼谙。
但一码归一码,他还是很担心鱼谙的,虽然现在被抽着往家赶,他还是不情不愿。
他清楚,鱼谙最是重视成年礼,期待了好多年。
甚至特意冒险捕了大猎物。
但今天,他没来。
没有任何其他可能,唯一就是遇到了很大的麻烦。
善北心不在焉。
鱼谙找不到,他怎么可能睡得着。
不过,游出好一段距离,就在半路他突然得到消息。
“妈!楚姨!”
善北飞速赶了回来,还不等善水揍他,就连连道,“鱼谙回来了!”
几鱼顿时精神了,鱼楚连忙上前抓着他的手,“在哪里!”
“在,在家!”善北激动地话都不顺了,“有鱼看到他回家了!”
...
鱼楚几鱼火急火燎地往回赶。
特别是鱼楚,几乎是冲进自己家,“谙谙!”
她想见见自己的孩子,但到近前才发现鱼谙房门紧闭,还落了锁。
鱼楚一愣,上前试探敲敲门,“谙谙,是妈妈。”
善水去外面游了一圈,接着凑过来轻声道,“听其他看到的鱼说,这孩子回来就锁门,已经有一会儿了,也不知道什么事。”
而作为明明只跟鱼谙差几个月,却只能明年参加成年礼的‘未成年’善北,这会儿才堪堪赶到门前。
他什么也没听到,看到紧闭的房门就冲上去,对着门就是哐哐两下,“鱼谙!鱼谙!快开门!”
善水深吸一口气,照着他脑袋又来了两下。
“啊!干嘛又打我!”善北连忙捂住脑袋。
“安静点!”善水毫不留情地揪住善北的脸,“还说鱼谙给了你平安珠,肯定是遇到事了才关起来。”
“可是真的有平安珠啊妈妈。”善北连连道,“好疼啊,松松手。”
善水看着自家没心没肺的孩子,将他推到一边。
又看向鱼楚,轻拧着眉,忧心道,“不如让孩子先静静,明天你家桑若要回来,到时候一起问问?”
鱼楚轻叹一声,“阿若好晚才回来,这次捕猎完得去族长那边一趟。”
她无奈笑了下,“算了,孩子能回来就行,我想想办法,你带着小北回去休息,今天辛苦你们。”
善水不肯,想陪着她。
在鱼楚好说歹说下,她才拎着自家孩子,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地离开,出门前还不忘道,“楚楚,有事叫我。”
鱼楚挥挥手,待院子清空后,目光重新落在紧闭的房门上。
她微微趴上门,贴着的手轻轻叩门。
“谙谙,还醒着吗。”
她声音轻软柔和。
但里面并没有给予回应,反倒因为几乎贴上门的缘故,五感敏锐的人鱼听到了一丝啜泣声。
鱼楚震惊地瞪大眼睛!
她家谙谙居然哭了!
谁欺负她家小孩!
要知道谙谙一直是虽然乖巧却经常无意惹事,并且不长记性的脑袋。
别人吃一堑长一智,他吃一堑吃一堑再吃一堑。
这性子,哪里知道痛苦悲伤?
但现在居然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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