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是被三生契吸收,可不好处理。
“哎……别……”夏疏想到这一点,把三生契抢过来。
可她忘记了一点,她手掌受了伤,撞上时烬时,她下意识用手挡了一下少年的胸膛,或多或少蹭了点血。
或许是这个原因,也或许是三生契落到时烬手中那一刻就已经沾上了他的血。
不管什么原因。在夏疏拿过三生契的刹那,三生契微微亮了一瞬,接着绕出一根若有若无的红线,一头缠绕上夏疏的小指,另一头缠绕上时烬的小指。
绑定完两人,红线一闪而逝。
夏疏也没想到是这个发展。
两人之间多了某种默契,神识共通,彼此的情绪像洪水一样涌来。
他们道侣大典上没的结契的环节,阴差阳错下,在这里完成了。
相顾无言,很是惊讶。
事情发生得太快,时烬还维持着怒气未消的模样。
夏疏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蠢事,慌忙解释:“我不知道会如此……”
话刚说到一半,时烬再次把夏疏按进怀里。
贴的太近,夏疏听到胸膛内的心跳咚咚跳得飞快,莫名觉得自己的脸有些红。
“你们在干什么?”宋荣目眦欲裂,期待已久的婚礼,新娘要逃走,还与他人结成道侣契,在她面前打情骂俏,他怎么能不气。
砰一声,身上的喜服碎裂,四处翻飞。
宋荣开始发飙,继续待着这里很危险,尤其时烬是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凡人。
她来不及深思,为何他一个凡人竟能出现在这里,拉着时烬往外狂奔。
庆幸的是,府内的傀儡都集中在了厅堂。
他们逃出去后,找了个隐蔽的角落藏起来。
夏疏一边留意周围动静,一边问时烬:“你怎么找来的?其他人也来了吗?”
时烬没有说话,还在震惊当中。
他胸中的那团怒火,在与夏疏结契的刹那被浇灭。
他看到夏疏受伤的手掌,还有厅堂正中摆放着的三生契,他以为自己跌落进地狱,只想把那东西和那男人撕了。
少女如此美好,多少人喜欢她都是正常的。
他气愤的不是少女,而是他自己。
为什么别人都可以正大光明的向少女表达爱意,他只能躲在阴沟里,不敢正大光明走到她面前。
而此刻,他忽然觉得,那男人是谁不重要了。
过程是怎样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与少女在道侣大典上牵手的是他,与少女结成道侣契的也是他。
从始至终是他,也只能是他。
夏疏回头看见的,就是他呆愣愣的,与刚才气势唬人的模样判若两人。手中还拿着三生契,三生契的颜色由之前的晶莹剔透,变得微微泛红。
“这东西……”她犹豫着要如何处理。
“我来保管吧。”时烬十分自然接过,藏下。
两人的联系又深了几分,夏疏以为时烬会问她怎么解契约,他竟然一句话没提,甚至能隐隐感觉他带着紧张,像是担心她提起。
时烬身上的谜团太多,之前迷晕过她。
难道是像时刻掌握她的动向,好方便下手?
不是夏疏阴谋论,实在是经历过一世,她凡事都不敢往好处想。
等出去再说。
他们所在的角落算得上安全,整个府里的人在找他们,好几人都匆匆从他们身边跑过。
这里暂时安全,时间久了就不一定了。
夏疏对时烬说:“你待在这里,哪里也别去。”
说完她就离开,时烬拉住了她的手:“等等。”
夏疏:“怎么了。”
时烬:“我给你的东西呢?”
鳞片上的金线看着不牢靠,挂在腰间容易掉,毕竟是时烬呵护的东西,弄丢了很不好。
听他提起,夏疏想也没想,从怀里掏出:“在这里,没弄丢。”
时烬点了点头,接过鳞片,放到夏疏受伤的手掌。
很神奇的是,她手掌上的伤口快速愈合。
第一次使用,是在夏疏睡着的时候。他希望夏疏有个好梦,同样也顾虑她突然醒过来,所以有意安抚她的睡眠。
这次是在教她使用,时烬认真道:“下次受伤,就如此。”
还能这样用啊。
夏疏挑了挑眉:“谢了啊。”
望着夏疏离开的背影,时烬藏起手掌上出现的与夏疏一样的伤,也跟着悄悄走了出去。
宋荣正发了疯在找两人。
为什么?
为什么夏疏总是拒绝他。
因为他的容貌,夏疏说两人永远不可能,转头跟谢云朗定亲。他的容貌已经变得足够吸引人,她又跟个小白脸跑了。
相貌有那么重要吗?
由于太过愤怒,他幻化的英俊容貌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张丑陋的脸。他原来的样貌,他从小到大照镜子,都要摔镜子的相貌。
看到夏疏的身影,他一转眼到夏疏面前,眼睛通红质问:“你为什么要跑?难道我对你还不够好吗?为了你,我可以做任何让步,我这张脸就是精心为你设计的。为什么你宁肯选择别人,不肯选择我?”
“我没有选择任何一人。”夏疏的剑横在胸前:“你也没给我选择,不是吗?”
从一开始,宋荣就没给她选择的机会,逼着她与他成婚,逼着她与他结道侣契。
他没有一点尊重她,他强势地逼迫她乖乖就范。
宋荣:“我也想给你选择,但你会同意吗?你是不会同意的,你第一次拒绝我的时候,我就知道,我永远也得不到你的同意。所以,何必要争取你的同意呢?我只要你这个人跟我在一起就好,用什么手段什么计谋,又有什么区别呢?”
夏疏皱眉。
谁说,你向我表明心意,我必须同意?好比美味的东西,人人都夸美味,我不想吃,难道还要按着我的头,非逼我吃下去不可吗?
哪有这样的道理。
想要离开幻境,宋荣是关键的一环。也不知道他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何来到梨花村折磨凡人。
夏疏记得自己此行的目的,既然话不投机,那就先发制人。
趁宋荣沉浸在悲伤的情绪中,她手上的剑飞出,直直往宋荣要害地方掷去。
宋荣也没动,眼眶隐隐挂着泪珠,飞剑飞出,堪堪在他面前几寸停住。
隔着远远的距离,他失望地说:“疏儿,你怎么忘记了,这里是我创造的啊。”
他的脸又变回到英俊的时候,一步步朝夏疏走来。
而夏疏能明显感受到浑身的灵力在流逝,飞剑失去灵力的支撑,摇摇晃晃几下,毫无生机地落到地上。
糟了。
她要跑,宋荣快一步闪现在她面前,他变得很疯癫,一把掐住夏疏的脖子:“既然我得不到你,那别人也别想得到。”
手中的力气加大,夏疏感到窒息,用仅剩的理智对他拳打脚踢。
在她以为今天就要交待在这的时候,忽然感到脖颈处的力道一送,她跌在地上。
不停咳嗽间,她看到了时烬。
并不是宋荣大发慈悲放了她,而是时烬救了她。
时烬手中伸出无数根金色的丝线,缠绕住宋荣,无论他如何挣扎,金线越来越紧,血肉翻出。
“为什么?”宋荣不理解。
这人的灵力为什么不受束缚。
这方世界是宋荣创造的,时烬其实也受到了影响,但只要血肉远远不断给碎镜提供能量,他就能榨出一丝灵力。
付出的代价同样巨大,之前是燃一分的血肉便得一分的能量,现在只能得到十分之一。
夏疏即将窒息而死。
时烬不接受这样的结果,也不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夏疏也没有闲着,她知道时烬撑不了多久,赶紧爬起身,抓起长剑,没有一丝犹豫,一剑刺入宋荣的心口。
宋荣有些不可思议,眼睛悲切地看着夏疏。他倒地后,笑出了声。
意外就是此时发生的。
宋荣不知从哪里寻来的武器,也不知他的力气为何突然增大,对准夏疏的心口刺去。他说:“疏儿,你也陪着我去吧。”
“小心!”时烬紧紧拉住金线,也无法阻止宋荣决绝的决心,夏疏的心口处还是受了伤,血流出来。
时烬跌跌撞撞跑过去,接住夏疏,眼眶的血又开始流。
他真没用。
夏疏疼得龇牙咧嘴,安慰道:“没事,没伤到心口,偏了一些,死不了。”
她也没想到,宋荣死前能迸发出如此大的威力。
也多亏了时烬,她才能化险为夷。
时烬仍冷着脸,把鳞片找出,靠近夏疏的胸口。
还好,他今天穿的是深色衣服,夏疏应该看不到。
鳞片贴上去的瞬间,伤口被温柔的包裹住,一点点抚平,直至恢复如初。
这东西真神奇,夏疏再次感慨。
若是这样,岂不是随便怎么受伤都无妨了?
今后她将无敌。
时烬做完一切,把护心鳞交到夏疏手中,夏疏又退回时烬手中。
时烬抬眸,没懂什么意思。
夏疏道:“你也受伤了。”
时烬脸色苍白得不像话,身上的血腥味很浓。这东西本来就是他的,没道理她用了,不给原来的主人用。
从此前种种看,时烬不是坏人。
刚才她受伤就可以看出,时烬是真的着急。
他似乎,很担心自己出事。
尽管他身上有很多迷,为什么他一个凡人能使出如此大的威力,为何他一个凡人能有这种逆天的鳞片,但每个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秘密。
既然他不说,她也尊重他,不会去追问。
或许有一天,时机到了,一切都明朗了。
时烬想也没想推拒了:“不用。”
夏疏犹豫道:“可是你的伤?”
时烬:“没关系。”
怎么劝,时烬都不愿意用,夏疏只好收下。
宋荣死后,幻境坍塌,露出原本的模样。
破旧漏风的小庙,宋荣的尸体躺在一旁,夏疏猜测的没错,之前遇到的那个脏兮兮的人正是宋荣。
他身上很脏很丑,睁大着眼睛,一动不动。
夏疏看后,叹了口气。他们曾经也是朋友,孩童时期,每逢下山,都是宋荣带着她去玩。
现在天人两隔,说不伤心是假的。
时烬上前,把宋荣的眼睛阖上。
他不是心善,只是他身上有他需要的东西。
碎镜的一角补齐,他再也不用借助外力,看清夏疏的模样,虽然只有一只眼睛。
通过碎镜看世界,碎镜四分五裂,能视物,物体也四分五裂,有种荒诞感。
久违夏疏的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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