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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1章 铁龙呼啸贯南北,电报瞬息通九

小说:

寒门状元:我的大脑通古今

作者:

毒酒飘香

分类:

古典言情


崇祯十五年,腊月十八。
北京城一夜之间白了头。雪片子扑簌簌往下砸,把紫禁城的琉璃瓦盖了层厚棉被。可前门大街上,人却比往常多了三成——都挤在新建的“电报总局”门外,伸着脖子往里瞅。
总局大门是西式样式,青砖砌的拱门,上头挂着御笔匾额:“瞬息万里”。门口站着四个兵,持着火铳,腰杆挺得笔直。
“让让!让让!”一个穿着棉袍的书办挤出来,手里拿着张刚抄好的纸条,扯着嗓子喊:“广州急电——腊月十七戌时三刻到!”
人群嗡地炸了。
“昨儿戌时?今儿早就到了?”
“这才几个时辰?飞也没这么快啊!”
“写的啥?写的啥?”
书办清了清嗓子,朗声念:“‘广州巡抚奏:南洋商会腊月十六返航,携香料三千担,象牙五百根,白银八万两。船队平安,已入港。’——落款:广州电报局,腊月十八卯时发。”
念完了,他把纸条贴在门口的告示栏上。一群人围上去看,识字的大声念给不识字的人听。
“神了!真神了!”一个卖糖葫芦的老汉咂嘴,“搁以前,广州的折子走驿道,得半个月才能到京城。现在……眨眼的工夫?”
他旁边一个穿绸衫的中年人嗤笑:“老丈,这您就不懂了。电报用的是电,电比马快!您知道这电报网花了多少银子吗?三百万两!从北京到广州,一千八百里,沿途设了三十六处电报站,每站都有专人守着,日夜不停。”
“三百万两?”老汉舌头打结,“那得买多少糖葫芦……”
正说着,远处传来“呜——”的一声长鸣。
声音沉闷,像巨兽低吼,震得房檐上的雪簌簌往下落。
“火车!”不知谁喊了一声。
人群又呼啦啦往西边涌——那儿是新建的北京西站。
西站广场上,黑压压全是人。
广场中央搭着座三丈高的彩楼,披红挂绿。楼前停着个黑乎乎的大家伙——车头是钢铁造的,前头竖着根粗烟囱,正突突冒着白气。后面连着十二节车厢,漆成朱红色,窗户镶着玻璃,在雪光下亮得晃眼。
这就是“京广线”的首列火车,“洪武号”。
车头旁站着群人。打头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穿着明黄色龙纹常服,披着貂皮斗篷,正是皇帝朱常洛。他身边跟着内阁首辅徐光启(老头八十多了,拄着拐杖硬要来),兵部尚书杨博,工部尚书赵铁柱——这位是周大山的儿子,如今也五十多了,接了他爹的班。
“陛下,”赵铁柱指着火车,声音激动得发颤,“这车头是格物大学最新研制的‘奋进三型’,烧煤,蒸汽驱动,满载时一个时辰能跑六十里!从北京到广州,四千八百里,日夜不停的话……十天准到!”
十天。
从北京到广州。
朱常洛看着这钢铁巨兽,眼神复杂。他想起小时候,父皇还在时,从广州运荔枝到北京,得用快马接力,一路上不知道跑死多少马,送到时荔枝也蔫了大半。
现在……十天。
“好。”他点头,“上车。”
皇帝要亲自乘首列火车南巡的消息,三个月前就传开了。反对的声音不是没有——都察院那帮老夫子上了十几道折子,说什么“天子乘奇技淫巧之物,有损威仪”、“火车轰鸣,惊扰地脉”、“劳民伤财”等等。
最跳的是礼部尚书胡琏。
这老头是周昌的门生,周昌前年病死了,他接了班,成了保守派新旗手。腊月十五的大朝会上,他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跪在地上哭:“陛下!祖宗之法不可废啊!火车那东西,臣去看过,声如雷鸣,烟如妖雾,实乃不祥之物!况且沿途征用民地三万亩,耗费国库五百万两银子——有这些银子,修水利、赈灾民,哪样不好?何必弄这华而不实的玩意儿?”
他这一哭,十几个言官跟着跪了一片。
年轻的官员们气得牙痒痒,可胡琏是正二品尚书,资历老,一时间还真不好驳。
朱常洛没说话,看向徐光启。
老首辅颤巍巍站起来,拐杖往地上一顿:“胡尚书此言差矣!”
满殿安静。
“你说火车华而不实?”徐光启冷笑,“好,老夫给你算笔账。京广线一通,从湖广运粮到京城,运费能降七成!从广东运盐到河南,时间能省八成!商贾往来,货物周转,一年能给朝廷多收多少税?二百万两不止!”
他顿了顿,环视众臣:“再说征用民地——那是按市价买的!一亩地十两银子,比市价还高二成。沿途百姓拿了银子,或进城做工,或另购田地,哪个不念朝廷的好?你胡尚书老家在保定吧?保定站周边地价涨了三倍,你家族人没少赚吧?”
胡琏脸一白:“下官……下官不知……”
“不知?”徐光启从袖中掏出一本账册,“这是保定府衙的登记册——胡氏族人共卖地三百二十亩,得银三千二百两。转头在车站旁买了五十亩荒地,如今盖了客栈、货栈,一年租金就收五百两。胡尚书,你这‘不知’,装得挺像啊!”
哄堂大笑。
胡琏瘫跪在地,老脸涨成猪肝色。
朱常洛这才缓缓开口:“胡尚书忧国忧民,朕心甚慰。不过……这火车,朕坐定了。腊月十八,通车典礼,诸位爱卿有愿意同往的,朕欢迎。不愿的,留在京中值班便是。”
这话绵里藏针。谁不去,就是不给皇帝面子。
结果腊月十八这天,六部九卿来了九成。胡琏也来了,缩在人群最后头,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呜——呜——”
汽笛又响了两声。
朱常洛在赵铁柱搀扶下登上头等车厢。车厢里铺着地毯,摆着紫檀木桌椅,桌上放着热茶点心。窗户是双层的,隔音又保温。
徐光启被扶上来时,摸着车厢壁感叹:“当年王爷说‘将来一日千里’,老夫还以为他说梦话……没想到,真有这一天。”
火车缓缓启动。
起初很慢,能看见站台上的人群在挥手。渐渐快了,窗外的景物开始倒退——房屋、树木、城墙……然后是茫茫雪原。
“一个时辰六十里……”朱常洛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田野,轻声问,“赵尚书,这技术,是咱们自己琢磨出来的?”
“回陛下,八成是。”赵铁柱躬身,“王爷早年在格物大学设了‘蒸汽机科’,专门研究这个。车头的锅炉、气缸、传动齿轮,都是咱们自己造的。只有那压力表……是从葡萄牙人那儿买的,不过格物大学已经在仿制了,明年就能自己产。”
“王爷……”朱常洛望向南方,“他老人家,现在该听到汽笛声了吧?”
同一时刻,广州白云山,归真园。
苏惟瑾正带着五岁的孙子苏明理在院里堆雪人。孩子穿着红棉袄,戴虎头帽,小脸冻得通红,却乐得咯咯笑。
“爷爷,这是什么?”小明理指着园外远处——那里是新建的广州北站,此刻正冒着白烟。
“那是火车。”苏惟瑾把孙子抱起来,“大铁车,能拉好多好多人,跑得可快了。”
“多快?”
“从咱们这儿到北京……”苏惟瑾想了想,“十天就能到。”
“十天?”孩子眨着大眼睛,“爹爹说,他小时候跟您从沭阳到北京,走了三个月呢。”
“是啊。”苏惟瑾笑了,笑容里满是感慨,“爷爷像你这么大时,从广州到北京要走三个月。现在啊,十天。将来……也许只要三天。”
“怎么做到?”孩子问。
苏惟瑾指着园中那棵老桃树——虽然冬天叶子落光了,但枝干苍劲。“靠科学,靠一代代人努力。就像这棵树,爷爷种下苗,你爹浇水施肥,到你这一代……就该开花结果了。”
正说着,远处传来“呜——”的汽笛声。
沉闷,悠长,像时代的号角。
苏惟瑾抱着孙子,静静听着。掌心的金雀纹,忽然微微发烫。
火车过了保定,速度提上来了。
车厢里,官员们起初还有些紧张,握着扶手不敢动。可见皇帝泰然自若地喝茶看报,渐渐也放松了。有人凑到窗边看风景,有人小声议论。
最兴奋的是几个年轻翰林——他们是第一次出远门,看着窗外飞掠的村庄、河流、桥梁,激动得脸红。
“快看!那是滹沱河!咱们过桥了!”
“这桥是钢架结构,听说能承重十万斤!”
“一个时辰跑了八十里……天啊,照这个速度,明天这时候就到郑州了!”
胡琏坐在角落里,闭着眼,假装养神。可耳朵却竖着,听那些赞叹声。他心里不是滋味——这火车,还真让他挑不出毛病。平稳,快,暖和……比马车强太多了。
正郁闷着,忽然有人喊:“电报!有电报传来!”
众人都是一愣。火车上还能收电报?
赵铁柱笑着解释:“沿途电报站和铁路是并行的。重要消息,可以用电报传到前方车站,车站再派人骑马送到火车上——虽然比直接发电报慢些,但也比驿马快十倍。”
一个电报员匆匆走进车厢,递给赵铁柱一张纸条。
赵铁柱看完,脸上露出古怪神色。他走到朱常洛面前,低声道:“陛下,武昌站急电——湖广巡抚奏,洞庭湖周边试行‘电报传汛’,今日成功预警冰凌,避免溃堤三处,救民三万。”
朱常洛眼睛一亮:“好!”
赵铁柱声音提高,让全车厢都能听见:“陛下,臣请将此事通报全车,以彰电报之利!”
“准。”
消息传开,车厢里沸腾了。
“预警溃堤?这……这功德无量啊!”
“三万百姓!这电报建得值!”
“何止值?一条电报线才几个钱?救了三万人命,功德无量!”
刚才还闭目养神的胡琏,这会儿坐不住了。他老家就在洞庭湖边上,族人多在那边。若真溃了堤……
他起身,走到赵铁柱面前,拱了拱手:“赵尚书,这电报预警……具体如何操作?”
赵铁柱看了他一眼,还是答道:“沿湖设了十个水位观测点,每点有专人值守,每小时测一次水位。水位异常,立刻发电报到防汛衙门,衙门再发令疏散——从发现险情到命令下达,不到一刻钟。”
“一刻钟……”胡琏喃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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