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2035年,深秋,北京。
长安街上的银杏叶黄得耀眼,可今儿个路过国家能源大厦的老百姓,却没几个有闲心赏叶子——大伙儿的眼睛都盯着大厦外墙那块足足三层楼高的巨幅显示屏呢。
屏幕上正跳动着几行绿色数字:
“华北电网实时电价:0.008元/度”
“华东电网实时电价:0.0075元/度”
“华南电网实时电价:0.0082元/度”
底下还有行小字注释:“自‘启明一号’可控核聚变示范堆并网发电以来,民用电价连续七年下降,累计降幅98.7%。注:价格含可再生能源附加费及电网维护费。”
“真便宜到跟不要钱似的……”
一个骑着共享电动车的大爷停在路边,眯眼瞅着屏幕,嘴里嘀咕,“早知道当年多买几个电暖器,冬天敞开了用!”
旁边等红绿灯的年轻白领笑着接话:“张大爷,您家去年不就装了全屋智能温控?听说一个月电费还没您抽烟钱多呢!”
“那可不!”
张大爷乐了,掏出手机点了几下,“瞧瞧,上个月总电费——三块二!我闺女说,这放十年前,刚够吹俩小时空调!”
两人正说着,头顶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
抬头一看,一架流线型的银白色飞行器正缓缓降落在能源大厦顶层的停机坪上。
飞行器没翅膀,靠的是底部四组微微发蓝光的反重力引擎,安静得像片飘落的叶子。
“又是哪个国家的代表团来了。”
年轻白领见怪不怪,“这月第三拨了吧?”
“可不嘛。”
张大爷收起手机,重新蹬上车,“自打咱那‘启明一号’成了,老外就跟赶集似的往这儿跑。上周不是还说,欧洲那什么联盟,要花五千亿欧元买咱们的技术授权?”
“是‘可控核聚变技术共享协议’。”
年轻人纠正道,“不过我听新闻说,咱们开出的条件是——所有签约国必须同步签署《全球科技伦理**》,严禁人工智能武器化、基因改造人类、还有那什么……维度实验。”
“该!”
张大爷一拧车把,电动车轻快地滑出去,“苏圣人五百年前就警告过的事儿,现在总算有人听了!”
他说的是“苏圣人”——如今民间对苏惟瑾的尊称。
同一时间,上海,国家基因编辑中心。
一场新闻发布会正在中心一楼的阳光大厅举行。
主席台上坐着三个人:中心主任赵院士,临床项目负责人刘教授,还有一位特殊嘉宾——十二岁的小女孩林小雨。
台下**短炮架得密密麻麻。
国内外的记者们屏息凝神,盯着台上那个穿着粉红色连衣裙、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
“各位媒体朋友,”
赵院士对着话筒开口,声音有些激动,“经过长达八年的追踪研究,我现在正式宣布:全球首例‘先天性免疫缺陷联合体症’的基因编辑根治手术,获得完全成功!”
大厅里“轰”地炸开了。
闪光灯疯狂闪烁,快门声连成一片。
有外国记者直接站起来用英语喊:“赵院士!您能确认这是永久性治愈吗?有没有远期风险?”
“我能确认。”
赵院士看向身旁的小雨,眼神温柔,“小雨,告诉叔叔阿姨们,你现在最喜欢做什么?”
小姑娘有点害羞,但还是很勇敢地接过话筒:“我喜欢……喜欢上学,喜欢和同学们上体育课跑步。”
她顿了顿,声音大了些,“我下个月还要参加学校的运动会,报了一百米和跳远!”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先天性免疫缺陷联合体症,这病在医学界有个恐怖的外号——“泡泡儿童病”。
患者天生免疫系统缺失,必须生活在绝对无菌的透明隔离罩里,像活在泡泡中。
十年前,这种病的五年存活率不到30%。
而现在,小雨不仅能离开隔离罩,还能跑步、跳远。
“治疗方案的核心,”
刘教授接过话头,“是基于苏惟瑾先生留下的‘基因定向编辑安全阈值理论’。我们精准修复了患者染色体上的缺陷片段,同时确保不触碰任何可能引**理风险的基因位点——这一切,都严格遵守《全球科技伦理**》第一章第三条。”
有记者追问:“刘教授,这是否意味着,所有遗传病都将被攻克?”
“理论上,是的。”
刘教授谨慎地措辞,“但我们必须分步骤、分阶段推进。伦理审查委员会对每一项基因编辑临床应用都有极其严格的审核标准。科技可以飞跃,但人类的道德底线——必须稳如泰山。”
他身后的大屏幕上,适时打出了一行苏惟瑾在羊皮卷中的原话:
“科技如刀,可救人亦可**。握刀之手,当存敬畏。”
半个月后,广州,苏惟瑾纪念馆。
这座占地两百亩的纪念馆,就建在十年前挖出青铜匣子的原址上。
建筑风格是明代园林与现代科技的奇妙融合:白墙黛瓦的院落里,悬浮着全息投影的明代街市场景;回廊的楹联是激光雕刻的,内容却来自《新世言》;最核心的“回响厅”里,每天定时循环播放当年实验室那段震撼世界的全息影像。
今儿个是周六,纪念馆里人山人海。
中学生研学团的小红帽,外国旅游团的金发碧眼,还有穿着汉服来打卡的年轻人,挤满了各个展厅。
讲解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正领着队伍在“科技之光”展厅里穿梭。
“大家看这边——”
讲解员指着玻璃展柜里的一台古董级设备,“这是2025年之前,也就是‘回响事件’发生前,世界上最先进的超级计算机‘神威·太湖之光’的等比例模型。它的峰值运算能力是12.5亿亿次每秒。”
她又指向展厅中央:“而这边,是我们上个月刚刚发布的‘伏羲-7’型量子计算机的原型机。它的运算能力……”
小姑娘故意顿了顿,卖个关子,“是‘神威’的一千万倍。”
参观者们发出惊叹。
“当然,这只是民用版本。”
讲解员笑道,“根据《科技伦理**》,超过一定算力的量子计算机研发,必须向全球伦理委员会报备。我们国家一直是模范遵守者。”
队伍里有个戴眼镜的德国学者突然举手:“请问,这些技术的理论基础,真的全部来自那位……苏先生的羊皮卷吗?”
“大部分是。”
讲解员点头,“羊皮卷提供的不是具体图纸,而是理论框架和关键公式。比如可控核聚变的‘三重约束场稳定模型’,量子计算的‘拓扑编码纠错原理’,基因编辑的‘安全阈值算法’……我们的科学家说,这就像给了你一张藏宝图,省去了盲目探索的时间。”
她走到展厅尽头,那里立着一尊苏惟瑾的全息雕像。
雕像做出执笔书写的姿态,笔下流淌出的不是墨水,而是流动的星辰图案。
“苏先生留下的最宝贵财富,”
讲解员声音轻了下来,“或许不是那些公式,而是一种思维方式——一种超前五百年,却始终以人类福祉为归依的思考方式。”
人群静默片刻,然后自发地鼓起掌来。
纪念馆后院的“思源斋”,却是另一番光景。
这里是“苏惟瑾思想研究会”的办公地点,不对公众开放。
会长林薇——十年前那位亲手揭开青铜匣子的考古学家,此刻正坐在茶桌前,翻看着最新一期的《全球科技伦理通讯》。
她今年五十五了,头发里夹了些银丝,但眼神比十年前更清亮。
“老师,”
一个三十来岁的年轻人推门进来,正是陈树声。
他现在是研究会最年轻的理事,兼着广州海事大学的客座教授,“这是刚收到的邀请函。国际历史学会明年在维也纳召开年会,想请您做主旨发言,题目是……《重估大明:一个穿越者如何塑造近代世界雏形》。”
林薇接过烫金的邀请函,笑了笑:“这帮老学究,终于肯正视了。”
十年了。
自从“回响事件”震动世界,历史学界经历了一场大地震。
最初是怀疑、否定、甚至嘲讽——什么穿越者,肯定是惊天骗局!
但随着一项项基于羊皮卷理论的技术变成现实,随着考古界在全球七个“星门坐标”陆续发现与苏惟瑾相关的遗存物,反对声浪越来越小。
到了现在,主流史学界已经基本达成共识:明朝中后期那场诡异的、毫无征兆的科技与文化爆发,确实存在一个“外部变量”。
而这个变量,就是苏惟瑾。
“最新一版的《世界通史》教材,”
陈树声在对面坐下,自己倒了杯茶,“已经把‘苏惟瑾与大明改革’单独列为一章。里面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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