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益于谢白颐前几日的铺垫,待苏漾重新担任起主播的位置时,意外发现粉丝们在弹幕交流中学到了不少有关于其他鸟类的新知识。
这日,直播镜头对准的显示屏里正拍摄着一种红粉色身躯的鸟类,娇小玲珑,憨态可掬,引来许多围观群众的注意。
[这是什么品种的鸟?好漂亮?]
苏漾读着弹幕,认真回复:“此鸟名为中华白眉朱雀,属于雀科朱雀属动物。”
[是南朱雀北玄武的那个朱雀吗?]
“是的宝子,就是那个朱雀。”
这段时日,苏大老板已经把“宝子”二字变成了口头禅,动辄拿出来当人称代词,把谢白颐听得浑身不得劲。
他忽然口干,想买点古早零食溜溜梅来解渴。
那边还在认真回复弹幕。
[生活在多少米的海拔?]
“白眉朱雀常出没于海拔2000-4500米的高山上。”
[也是栖息在亚高山针叶林和针阔叶混交林中吗?]
苏漾有些惊讶,没想到如此拗口的几个词都能被网友背下来。
他笑着说:“还真不是,这种鸟类更常见于高山灌丛,当然,草地和植被稀疏的岩石坡上也能见到它们的身影。”
[和黑额山噪鹛的灌木丛有什么区别?]
“黑额山噪鹛的食物有一部分来源于苔藓里的小虫子,所以想要观察这种鸟类,最方便的前提就是在针叶林和混交林中找到被苔藓覆盖的灌木丛或矮竹丛。”
“而白眉朱雀平常则喜欢吃一些果实、种子和嫩芽,所以更常栖息于高山灌丛,偶尔也能在疏林灌丛或林缘的开阔地带见到。如果到了冬天,他们会下降到海拔2000米左右的沟谷和山边高原草地,欢迎前来偶遇哦!”
专业知识讲多了,难免口干舌燥。更何况其中有许多未曾听闻的地理知识,许多网友纷纷弹幕要求他们配上科普文字。
谢白颐看戏看乐呵了,次日就带了记号笔和A3大纸,手写关键词亮相屏幕前。
前几日混熟了的网友不由调侃道:[哥这是又退居幕后打下手了?]
他贫嘴回怼:“你们见过老板露脸的吗?”
话音刚落,一道幽幽的视线从旁边斜探过来。
他哈哈两声,干笑着讲了几句,又将镜头还给主场的人。
过了没几分钟,谢大爷多了个外号:耙耳朵。
“耙耳朵”是西南这边的俗话,用于调侃男人惧内。谢白颐这段时间被网友疯狂在cue,早已对这种拉郎行为见怪不怪了。
但他还是担心苏漾是否会因此受到影响,于是例行公事地“警告”说:“这可不是耙耳朵哈!我们俩清清白白,仅是合作关系。”
[哦~合作关系啊?]
[懂的都懂。]
[哥们别挣扎了,你的嘴角都快翘上天了。]
笑容僵在脸上,猛地耷拉出凶神恶煞的模样。
苏漾在旁边看了全程,趁着对方占据屏幕的功夫偷偷捧起水喝了两口,又扒拉了几口牛肉干。
这个行径很快就被抓了包。
“呔!”对方微微皱眉,指尖点点,“放下。”
偷吃的人不去看他,快速又往嘴里塞了几根。
谢白颐气笑了,当下伸手抢过,说:“认赌服输,别耍赖。”
苏漾意犹未尽,视线紧跟着那袋解馋小零食,眼巴巴地好不可怜。
弹幕忽然开始八卦。
[什么赌?]
[什么零食?]
[小情侣之间有什么不能告人的秘密?]
谢白颐笑说:“不是情侣,是合作关系。”
此地无银三百两,弹幕闹得更欢了。
苏漾难得做贼心虚,急忙别开眼,不顾众人的调侃与好奇,直接将镜头切换为后置。
顿时,性缩力拉满的显示屏再次出现在大家面前。
弹幕顿时嘘声一片。
没办法,他们之间的打赌实在太幼稚了,根本没脸拿出来说。
初时,谢白颐见人得了闲,非要把主播的位置还给苏漾,还口口声声向他保证,绝对不会掉粉。
上了几天直播课程的苏大老板全然不信,声称此账号的归属者不属于他,粉丝也只会认主理人。直播间骤然换了新鲜面孔,怎么可能不掉粉?
谢大爷被夸得舒坦,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盯着人笑眯眯道:“我说不会就不会,信我。”
对方当即哼出声:“信你不如信我是秦始皇。”
谢白颐说不过,就拿出小孩子的把戏跟人打赌:如果账号掉粉,他就免费给民宿当一个月的洗碗工,不管来多少客人,任劳任怨绝不反悔。
反之,苏大老板则要遵守条约,禁食一周的牛肉干。
四目相对,火光在彼此眼中噼里啪啦地炸响,两个人的胜负欲都写在了脸上,恨不得下一秒就让对方愿赌服输。
结果就是,账号确实掉粉了,但因着苏漾的出现,新关注的粉丝增长数量直接赶超了原来的数据。
牛肉干当场就被没收了。
客观而言,这一次打赌谁也没赢,谁也没输。但苏漾没有如墙的厚脸皮和灵活的头脑,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地看着小零食离自己而去。
谢白颐逗人起了劲儿,不忘幼稚地骑脸炫耀,时不时拿着牛肉干搁人眼前乱晃。
终于有天把人惹急了,抬手就是一拳,给他的胃疼了好几天。
“你耍赖!”恶人先告状的谢白颐痛呼出声。
苏漾看也不看他一眼,背着人狠狠地撕下一根炸蜘蛛腿,咬牙骂:“该!”
以至于一周过去,谁也没在那包牛肉干里讨到几天好处。
——
就在两个幼稚鬼为了赌约偷奸耍滑之际,一张新的住宿订单悄然而至。
那是个阴雨绵延的日子,山上泥泞湿滑不变行走,且鸟类也鲜少在这种天气出来觅食。谢白颐坐在一楼的大厅里,一边剪辑一边摸鱼,和摄影群的水友聊得起劲儿。
忽然,门外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美人!”他朝厨房里喊了声,“好像有人敲门,你去看看是不是快递。”
苏大老板从厨房里出来,擦干净手嘴里数落:“你又买了什么?天天往民宿里寄快递,纸皮都快没地儿扔了。”
“你急什么。”谢白颐喝了杯茶,慢悠悠道,“纸皮有我拉去县城回收站,卖了高低还能给你省出一顿饭钱来,感谢我吧。”
苏漾懒得斗嘴,转头拉开了门。
来人穿着机车服,没有打伞,身上被淋湿了一半,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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