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意靠在大厅的贵妃软座上缓神,特意让人把窗户开了条缝,凛凛寒风瞬间把她脸上的滚烫吹散大半。
人是舒服了不少,只是头却越发沉闷,太阳穴突突地跳个没完。
翻涌的酒精,不适感袭来,她索性趴在沙发边上,摆了摆手,连声音都发虚,“不上去了。”
侍者心领神会,特意替她拢了下大衣外套,本想让其他侍者守着,但此刻主厅内空无一人。
他们向来只在客人需要时现身,其余时候都蛰伏在包厢深处,毕竟能在燕京做世家买卖,都懂规矩。
忌讳客人身份,避开客人的隐秘。
“沈小姐,我速去速回,您…”
没让她把话说完,沈意连头都没抬,模模糊糊应了一句,抬了抬手让她下去。
她不知道自己趴了多久,意识在清醒与混沌间反复拉扯,直到一道轻柔的触感落在肩头,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小姐,先生等您好一会儿了。”
迷迷瞪瞪的,她又被扶上楼了。
但她实在没力气追问林越洲怎么没下来接她,只是路过那副画时,她甚至感觉像无限流里的重置副本,自己没打过boss,所以又开了一轮。
“场景还挺真,还知道把画换了。”
这话她其实没说出口,就是在喉咙里叽里咕噜冒了个响,身旁侍者也以为是醉酒后的胡话。
包厢门被推开,高跟鞋在木地板上踉跄两步,身旁侍者才微微颔首,“先生,人到了。”
每个包厢格局其实都大同小异,只是风格和装饰物不同。
黑红交织的色调瞬间裹住她,光线晦涩不明,四周烛台上的火焰跳动着甜腻的香气,像在刻意掩盖某种糜烂的旖旎。
沈意的目光本能地往沙发的方向扫,却在触到墙面的刹那,浑身的血液都僵了一瞬。
她踉跄着后退半步。
高跟鞋在地面上划出一道尖利的长音,后背撞上身后的科斯林柱,指尖死死抠住冰凉的柱面。
墙上挂着的根本不是什么装饰画,而是一头兽首标本。
血盆大口张着,锋利的獠牙泛着冷光,那双眈眈虎眼正对着门口的方向,即便已是死物,百兽之王的野性杀意依旧压得人喘不过气。
这不是原来的包厢!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酒意就醒了大半。
她抬眼望向包厢,一张张面孔都陌生得很。
烛火摇曳间,没人说话,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她身上,带着点变味的打量。
她先看向的是沙发的位置。
那儿坐了个男人,也正是侍者口中的先生。
一身裁剪得体的西装马甲,袖口往上翻了两道,青筋凸起的腕骨悬在沙发边,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小臂。
沈意对上了他有些意外的视线,但更多的是打量,居高临下的那种扫视,看得人心里不太舒服。
四目相对之间,她脑子都懵了,甚至忘记此时自己脸上是什么表情,害怕还是好奇。
最后特别真诚地来了一句,“不好意思,走错了。”
里面原本的嬉笑说话声早就停了,所以显得她的声音格外明显,醉酒之后的软绵,带着点似有若无的媚骨。
她转身就要走,却在抬脚的刹那,听见一道酥软入骨的气吟。
沈意脚步顿了下,缓缓转头看向声音来源,扶着墙柱的手下意识收紧,骨节用力到发白。
球桌位置光线很暗,四角摆了银质烛台。
桌上玉体横陈,一个面容精致姣好的女人,眼尾泛着红,神色迷离,仰头望向沈意时眼波流转过发腻的笑。
浑身各处被挂满了物件,珠宝首饰,名表钥匙,唇齿间坠着颗饱满的珍珠,随着凌乱的呼吸轻轻晃动。
“我.操…”
粗话不受控制地冲出口。
她不是不知道那些二世祖的变态行径。
尤其是京沪两地品性顽劣的世家子,倚着家里背景仗着父辈权势,最擅长的就是披着温文尔雅的君子皮囊,做些肆意妄为的畜生脏事。
红绳缚住女伴四肢悬在房梁取乐,最后失手闹出人命的故事,她也早有耳闻。
但今天这场面,她也是头回见。
不想,也不敢多留,沈意转身就想走。
“哎妹妹,别走啊。”
离她近的一个男人抬手就挡了她的去路,怀里的娇美人脸上还落了奇怪的红痕。
此刻却依旧乖顺听话,扶着他的胳膊就往沈意面前凑。
浑身烟酒味熏得人头更晕,沈意侧身避开那支探来的手,悄无声息的绕柱周旋。
“来都来了,这地方可没有走错的,你不就是被送来换她的吗?你喜欢什么,哥哥…”
他说的那个她,是球桌上的女人,她身上可没地儿在挂彩头了。
男人骨子里都烧着征服欲。
见惯了俯首帖耳的乖软,骤然遇上沈意这种清冷带刺的,眼底的贪婪都快溢出来,恨不能立刻折断她的锋芒,满足那点可怜的虚荣心。
只可惜沈意没兴趣跟他们耗。
连着两次避开了他的抚触,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无疑是直接打他的脸。
面子挂不住,那人也没了耐心。
直接把怀里的女人往边上一推,撸了把袖子,“给脸不要是吧,我好好跟你说你不听。”
他想动手用强,沈意这会儿虽说醉意散了大半,但使不上力,只能借巧劲儿。
找准时机矮身侧滑,堪堪避开他带着蛮力的擒拿。
同时反手扣住他的肩头,借着他前冲的力道往下压,另一只手精准锁住他的后肘,猛地往前一送。
他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大理石柱上一抹暗红血珠溅开,被跳动的烛火一晃,像幅淬了毒的油画,妖冶又骇人。
“哎!”
包厢内的人见形势不对全都动了。
原本还在看戏打赌沈意能撑几招,结果这会儿面色全变了,还有抄了酒瓶就想围过来的。
唯独沙发上那个男人没吭声,像是早料到似的望着她。
唇角似笑非笑的弧度,不容错辨的压迫感隐在昏光之下,像是在打量什么。
今晚酒喝得太多了,一打一她这会儿都得借着巧劲儿,更别说以一敌十,毫无胜算。
打不过,但是她会跑。
结果脚底下那个头上开瓢的蠢货想给自己出气,哀嚎的同时还不忘伸手去勾她的鞋跟。
“嘶———”
这回还真不是故意的。
高跟鞋被绊,沈意身子一斜,本能想保持平衡的同时,鞋跟顺势在他掌心狠狠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豁口。
男人疼得鬼叫,只想把手从她脚下抽出。
沈意本来就站不稳,拉扯之中还被他绊着鞋的手一拨,整个人失去重心,面门朝下,毫无征兆的向前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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