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次谈话之后,水畑芙蓉不再出现在梅的记忆中,只是那支梅花簪子还是被她留了下来,放在妆盒的最底层。
一转眼,梅已经到了十五岁,受到当时战乱的时代背景影响,为了家族繁衍,男子一般十五到十七岁,女子十三到十六岁时,就会顺应父母安排,选择一门相衬的婚事。
这也不奇怪为什么斋藤夫人越来越好看了,原来是长开了……
这位美丽的金眸少女声名在外,如今一到婚龄,前来献殷勤的男子络绎不绝,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五条悟和夏油杰遭到封建思想冲击,好不容易从梅将要结婚的事实里脱身出来,又被那女官的生理教学课创了个半死。
当那被誉为“好东西”的书册递到梅眼前,五条悟就是一整个大后退,真正的深闺六眼从没想过,现代人比起古代人还是太封建,关于生理方面的开放还是太落后了。
“不行不行不行,这种东西看不得,会长针眼的。”
他一把捂住夏油杰和梅的双眼,当然,捂住梅的眼睛只是他一厢情愿,梅到最后还是看到了,而且还当着女官的面看完了。
“真的假的?”
五条悟坐在房间的一角,惊讶地瞪大了双眼,面前是堆成小山高的礼物,用珍贵布料细细包好的礼物盒成堆成堆地摞在一起,在室内占据了不小的面积。
“这么快?”
在斋藤大人传出嫁女的消息后,不出一个月,婚约便已经被两方家长直接敲定了,身为婚约对象的双方,甚至没有真正见上一面。
在宫内人的风言风语中,他们敏锐地捕捉到,虽然斋藤也是城主,但是既不擅长领兵作战,他们的城池领土上,也没有很多适宜耕种的肥沃土地,全靠左右逢源才能保住现在的地位。
如今的斋藤家,急需一位可靠的盟友,而最好的联盟方式当然就是联姻。
也只有在这种时候,斋藤夫人才会庆幸,庆幸梅有一张足以迷倒所有男人的脸,那些男人仅仅只需隔着屏风看她一眼,头脑一热,一时间什么都不在乎了。
若非如此,斋藤家可能无法给出一份足以匹配这门婚事的嫁妆。
夏油杰坐在梅身边,此时的梅刚打开一个螺钿漆盒,缓缓展开里面婚约对象的画像。
画像上的人……受时代艺术因素,夏油杰不好说实际长相,到底有没有画像上的那么……崎岖?但是光从年龄这一点上看,两人就已经非常不适配了。
一个十五岁的女孩要嫁给大自己两轮的男人,就算那个男人手握重兵,也很难认同。
可斋藤夫妇不在乎,梅本人似乎更不在乎,她随手将画像扔回盒子中,抱着自己的琵琶回到廊下,开始自己一天的消遣。
自从梅发觉自己有特殊才能之后,她一直在隐隐练习,刚开始似乎只是令花朵绽放,接下来就是使岩石风化,使树木凋谢、甚至是使毛毛虫迅速化为蝴蝶。
“她的生得术式竟然是操控物体的时间流速……”
两人分站于梅的身后,看着庭院里的花苞因为她的琴音迅速绽放,眨眼间,庭院内好似春风再临,百花齐绽,勾勒出一副极其美丽的风景。
夏油杰的视线落在了梅的背影上,心中暗自感慨,从未受过正规训练的她竟然可以通过音波为媒介,逐步摸索出自己的咒术,这实在是不可多得的天赋,如果她生在现代——
夏油杰没有再接着想下去,没什么如果,这已经是既定的事实。
即使没有梅操控时间加快,转眼出嫁的日子便已经临近了。
这天,侍女带着做好的婚服来给梅试衣。
其实没什么好试的,梅的婚服是城内数一数二的裁缝,按着她的尺码亲手缝制,不存在不合适一说,加上试衣这一环节,很难不怀疑是因为某人的恶趣味。
不管始作俑者是谁,梅本人都没有表现出太大抵触,只要别打扰她弹琵琶,她什么都能忍受。
战国时代的新娘妆那叫一个惊悚,不仅是扮上去吓人,还含有剧毒,铅白粉这一用来上妆的材料极为珍贵,斋藤家还没有挥霍到这个地步,所以试妆时不会使用。
但一整套的服饰还是要穿,白无垢作为日本传统婚服,即使到了二十一世纪也备受新娘青睐,但在洁白优雅的表象下,是整整七斤重的衣服。
从内搭到外袍,侍女们轻手轻脚地为她穿上小袖和服,层层衣服包裹在身上,一直包成了个粽子模样,属于少女的曲线眨眼间便消失不见。
梅展开双臂,面无表情地任由侍女们摆弄自己,身上的重量没能使她皱一下眉毛。
就在女官正打算为她戴上棉帽时,外间传来脚步声,与往日平稳、和缓的脚步不同,来的人明显十分急切,或是情绪激动。
梅抬起眼,看见推门而入的竟然是斋藤大人身边的那位女官,眼神不由得一沉,警惕起来,语气镇定地问:“不知父亲大人有何吩咐?”
“这……”女官额上还有细密的汗珠,匆匆赶来的她,情绪至今还未平复,好不容易恢复呼吸,她刻意提高了些音量,说:“今日传信来,高野将军在狩猎时,不慎落入了捕兽陷阱,身故了。”
这位高野将军便是斋藤大人一早为她定下的未婚夫,既然他已经死了,那么婚约当然也就不作数了。
“请梅姬大人切莫伤心,斋藤大人会为您另择一位良婿。”
“是吗……那还真是,松了一口气啊。”
少女的脸上并无任何喜悦之色,相对的,也没有任何哀悼之色,不过众人看来这也正常,毕竟现在世道太乱,各个城主互相攻城略地,身故实在不算什么稀奇的事。
在这时,大家都只把这当作一场再简单不过的意外,却没想到之后,梅几乎是刚被定下一门婚事,未婚夫就会以各种各样的意外死去。
眨眼,又是一个夏天,距离梅的第一任未婚夫去世,已经过了两年有余,如今是第三个年头,梅也已经快十八岁了。
“我数数——”
夏油杰和五条悟坐在廊下,梅在一旁接着练习她的琵琶,丝毫没注意到有两人正在当着她的面谈论她。
五条悟掰着手指,如数家珍地计算这两年梅倒霉的未婚对象:
“第一个老头子,死于陷阱,第二个是个小年轻,结果和人决斗时死了。”
“第三个秃头,在婚礼前一天被人投毒了,第四个刚定下婚事,第二天就牛车侧翻,死在了大街上。”
五条悟撇撇嘴,眼中闪过一抹讶异,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道:“就算我觉得这些人死了和活着没什么区别,但是这也太巧合了吧。”
夏油杰的手指有节奏的敲着木板,视线越过五条悟,径直望向了梅,微微叹了口气:
“先不管那些人,自从去年秋天过后,就没有人敢来求娶梅了,可她那个软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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