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市大集结束,就没有前几日那么热闹了,可摆摊的还是不少。
沈从盈牵着红玉,从西门进来,一路走一路看。
看见一个卖草料的摊位,便停了下来。
摊主是个六十来岁的老汉,见她蹲着不走,问:“小郎君要买草?”
马饲料主要分为饲料和饲草两类。
饲料也叫精料,种类包括豆类、粟米、麦类及麸皮,以粮食为主。
饲草以农作物秸秆,即秆草为主,此外还有野生的白草等。
饲草可以去野外割,但饲料得买。
上回买的太少,不够吃两天的,如今又添了一匹马,要多买些回家。
摊位上可选择的不多,主要是草料,而精料只有黄豆。
上回买了黑豆,红玉很爱吃。
黄豆和黑豆差不多,都能长膘。
不过,让沈从盈惊喜的是,这摊位上有苜蓿。
苜蓿又称牧蓿,被称为牧草之王。
是张骞出使西域带回来的优良作物之一。
不仅口感好,营养还高,马最爱这种草。
沈从盈连忙问:“请问有没有苜蓿种子卖?”
若是能种上一片苜蓿,以后家里的马可就不愁没有好草料吃了。
“有是有,可老汉今日带的不多,只有半斤,郎君需要多少?”
“那便先买半斤,若是还有,我过几日再来,另外还要一斗黄豆,这儿有的苜蓿也全都装起来,我都要了。”
“好嘞,黄豆六十文一斗,苜蓿十文钱一束,这里一共八束,种子半斤五文钱,一共一百四十五文,给你抹个零,就收一百四。”
“多谢大爷。”
付了钱,沈从盈没急着走又问了几句话。
“这马市摆摊,地分钱怎么交?”
老汉为人老实,因沈从盈买了这么多东西,就更是热情,她问什么便答什么。
卖草料、卖蹄铁、卖鞭子,一日十文。
卖吃食的十五文,因为要生火。
卖药的十五文,不用交商税,也不交市税,就交这十五文地分。
摆摊的地分钱要交给马市口一间小屋里的书吏。
那书吏姓陈,每日辰时收一回,收了给一块木牌,牌上刻着日子,插在摊前,没牌的摊子会被巡街的赶。
摊位是现成的,谁先占了算谁的,占了就得日日交钱,空一日,第二日就归别人。
不用保人,不用行帖,只一样要注意,出了事自己担,闹到官面上,马市不管。
马市里剩的摊位不多,沈从盈看上了一个,可惜东西都没备齐,今日只是来看看行情,暂时不能定下。
随后她又问了问马医的事儿。
这个老汉说不清楚,他并不是日日过来,让沈从盈不如去问卖马的牙人。
沈从盈心想也对,要打听事儿,还是问牙人,知道的更清楚。
她正准备去前头卖马的地方,就被人认出来了。
“哎,这不是那日掏马肠子的小郎君吗?”
说话的是个卖饮子的汉子,他这一嗓子,半条街的人都回过头来。
也难怪。
前日她治那匹得了结症的青骢马,闹得太大,好些人围着看。
后来她又帮人相马,走了几个栏,还收了钱,一点没避着人。
这种新鲜事,可少见,所以好些人都记得她。
几个卖马的牙人正在给客人推销,看见她过来,声音就低下去了。
都不想被她坏了生意和口碑。
毕竟做生意的,谁说话不掺点水分。
沈从盈径直往里去,走到马市最里头,最大的一处马栏前。
这一栏有八十来匹,拴成四排,马头朝外,一排挨着一排。
栏里的粪不多,刚扫过不久,还算干净。
草料是筛过的,水槽边上没有青苔,能看出槽里的水是新换的。
大部分马身上都挺干净,不像其他马栏里的马。
栏边站着一个牙人,三十五六岁,穿一件靛蓝短褐,看着整洁爽利。
“郎君何事?是要看马?”牙人迎上来,笑得很客气。
“今日不看马。”沈从盈说,“跟您打听点事。”
牙人愣了一下,“郎君要打听什么?”
“我想在这儿支个摊,医马相马卖些马药,以后自然有合作的机会,所以想打听些门路。”
牙人没立刻答话。
上次沈从盈露了一手,他也见到了,可也就那一次,说不好是不是运气。
若不是运气,能治结症的确是大本事。
他这马栏,一年到头,因结症死的马总有两三匹,马那么金贵,若能治,出些诊金,总好过马死了。
“郎君想问什么便问吧。”
“你请一次兽医多少钱?”
“出诊五十文,药钱另算。”牙人比了比手指,“这是小病。要是结症、胀气这种大症,一百文起,治好了还得给赏,赏多少看主家,三五百文也有,一贯也有。”
沈从盈心想,若是如此,那马医赚的也不少。
她前日便是运气好遇到打赏给的高。
“这秦州城里有几个兽医?”
“秦州城内马医数量可不少,约摸百人,但也分官方的和民间的。官方马医一般就职于牧养上下监、病马监,专门收治军马和官马。
至于民间的马医要么在家中坐诊,要么受雇于马行、车马店或大户人家。
在马市临时设摊的也有,但只有几个医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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