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楹楣可生气了,她决不想被送到南疆,听他这么问,也喘息着不服气地刺他,“废话!我当然看不上没本事的男人。”
瞧她眸光聚拢时,就该知道她说不出什么好话,说得白佑霖心头一哽,再也不问,也不让她说出一句话,只是那憋屈让动作颇带点恨意,逐渐在她唇齿间变了形,让人呼吸不能,只能从鼻息里泄出几声婉转低泣。
不知不觉间,一只柔若无骨的手滑进了白佑霖的衣裳里,冰凉的触感在腹部漾开,不由地让他腹间缩紧,且在余韵未消时,那手便如水蛇一样环住了他的腰,□□了几分。
白佑霖受不了腰间被轻触的痒,那痒意有毒似的,会漫进心里,有的魂根会随之战栗,越发想寻一处狭小的销魂之处,如此一来,所谓理智就成了笑话。
他埋在她颈间,发丝的香气也让人着迷,不禁于她耳畔问得低哑,“为什么你每次在床上都那么要命,就是不肯对我说句好话?”
说话间,他已寻到埋骨之地。
元楹楣脑袋晕乎乎,四肢也丧失了力气,瘫软如水,脚趾越蜷越紧,耳畔他的声音带了几分埋怨,又有一点咬牙切齿的生气,好话……她脑子里满是荡漾的春水,不知什么样的才叫好话,全然止不住那细莺莺的呻吟。
今日的他好像柔和了许多,那年在饮马川他太莽撞,元楹楣就闹过情绪,她喜欢慢慢堆叠的,于是同他讲起如何点茶,他当然没见过茶能这么喝,只道她娇气。
后来,两人隔着身份天天吵闹,心里总归沉闷,沉寂久了,反倒在一触即发时更为热烈。
她本就不是一潭死水。
她知道仇恨比山重,恨父皇昏庸,恨唐易之奸佞,恨骜丹的囚禁,也恨家国破碎。
年少时,她会为太子哥哥偶尔一句的关怀兴奋,会为曲弥欣高喊的为国为民震撼,会为同曲弥欣在杏花枝头下的定情而心动,哪怕是敌酋被囚禁,也会飞鸟的自由而羞耻地低下头。
更会为一碗家乡味道的牛肉面动容。
面对白佑霖的罪恶时她总会有罪恶,罪恶自己的利用,又或是自己的沦陷。
转念一想,为什么因为背负着仇恨,就要否认花香,否认月明,否认山川湖海,珍馐美味,否认她的欢喜。
到底是恨说了算,还是她说了算?
她不肯俯首听命,耻为仇恨的爪牙,不允许自己成为一潭死水,天崩了山塌了也要留一涓溪流,或激荡或温和,总之不可死了心。
灯火幽微,明明灭灭,穿透他细丝织的里衣,薄薄碎光在肌理分明的躯体上,元楹楣刚被满,正是不觉满足的索求时候,指尖轻抚上他结实的腹间肌肉,抬眸间已是媚眼如丝,春光无限,“喜欢……”
两个极其简单的字,在此刻显得如此刁钻,叮叮当当像在敲钟,敲完后嗡嗡嗡的声音只在耳边回响,让白佑霖的身体随之变得暴戾。
他止不住问,“喜欢什么?”
“灶膛里扒出来的,都没你这么又硬又热。”
白佑霖越发受不住,“嘴上没个把门的……姑娘不能说这种话……”
元楹楣被报复了,声音猝然被噎了回去。良久,白佑霖拍了拍她的后腰及臀,在耳旁不遑多让地谈及,“别拱这么高,都快折了,这儿可比你那张嘴软……”
元楹楣后头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只能哼哼唧唧地推拒。
白佑霖以前怀疑是自己的错觉,现在可确信,就算她平日里再怎么冰冷带刺,但在床上活像个吸食人精气的娇鬼,越说话越让人额间青筋直跳,既如此,他只好让人说不出话。
也就是那话让元楹楣彻底说不出话,只有断断续续的轻吟。
意识模糊之间,只想起在饮马川的夜里,她认认真真教他点茶的景象。茶筅在盏中搅动,一圈一圈,快慢轻重全不由自己,像在试探什么。
幻象里全是苦茶的香味,茶汤在盏中翻涌,泡沫堆叠又塌陷,发出细碎的水声,一声接一声,越来越急。
呼吸骤然一乱,累得风寒未愈的嗓子更加沙哑,她慌乱喊停,却被拥到怀里,颤抖不已。
……
年轻男女就是这样,情动时不知收敛,收敛后悔不当初。
元楹楣问他,“我可不可以不去南疆?”
白佑霖脑子一片荒芜,“那你会不会造反?”
说来也奇怪,若是往日,她一定会作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说自己不是元楹楣怎么会造反呢?
今日奇了怪了,她贴在胸口,脆生生地答,“不会~”
声音那叫一个甜,令人心颤啊。
他不信,但动了心思,他问过张栩和大哥,古来前朝宗室女活下来的不少,还有人给了新身份封诰命,若是她好好生活不造反,其实也不是没可能。
白佑霖轻吻她的头发,继续试探,“那我在你心里是个十恶不赦的人吗?”
元楹楣忽然明白他在问什么了,他居然在问她的原谅,喜欢归喜欢,不原谅归不原谅,她不可能代表逝去的故国原谅他。
不过今夜心情好,她环住了他的腰,“你不要想那么多,哪里有后悔药可以吃?你要想你做到了什么。”
白佑霖心里一酸,没再追问下去。
二人东拉西扯好一会儿,元楹楣忽然道,“你也别把我囚着,我想去街巷上看一看。”
“春天来了,我都没几件换洗的衣裳……”
“如果你非要我去南疆,我也该带点东西走啊。”
白佑霖轻轻抚过她的头发,此刻的她像绵羊那般温顺,他顾念这里是她的家,若是离开此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愧意与爱意交织,防备的心自然退却,他道,“我跟二哥请旨。”
“但你不准跟我耍心眼儿!”
元楹楣撑起身子,一双纯良的眼直朝他笑,“怎么?逛街你也怕?”
白佑霖如何不怕,无奈道,“你知道一个将军回营地后见不着兵是什么感受?”
她撑着下巴,故作懵懂,“不知道,我又不是将军。”
“你是个老农人回家房子突然没了,你是个厨子没有灶台,你是姑娘忽然没了衣裳穿……”
这比喻逗乐了元楹楣,好笑道,“得了,我怎么可能调你的兵呢!兵哪里有这么好调?”
白佑霖一想,也是,兵怎么可能莫名其妙听她的,上次是事出有因。
他陡然松懈了,就这般原谅了那一回的行为。
就这个夜晚,他梦里也和她弄得热火朝天,她的包容就像赦免,让梦中的人头消失不见,噩梦变成春梦,总之,睡得好多了。
翌日,白佑霖果真进宫同萧臻简说了此事。
萧臻简被群臣逼得没办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