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彼得睡到自然醒。
他睡眼惺忪地揉着眼睛走出房间，就看见埃律希恩已经坐在客厅里，跟 May 聊得热火朝天。
他今天穿了件休闲的燕麦色亨利领长袖，脖子上那条银链坠子收在领口里，只露出一点链条，铂金色的长发半扎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
他就那么松松地靠着沙发，眉眼舒展，鼻梁挺直，唇角带着一点浅浅的酒窝，看上去温和又柔软，像被清晨的光浸过一遍。听到动静，那双淡蓝色的眼睛立刻转了过来，正正落在彼得脸上。
"你、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没跟我打电话。"彼得赶紧于事无补地理了理自己睡的乱七八糟的头发。
"有一会儿了。"埃律希恩抬头，冲他笑得眼睛弯弯，"睡醒了？我在想，我们可以去吃个早午餐，帕克女士，您也一起吧？"
"你们年轻人去吧。"May 笑着摆手。
“那你去换衣服？我先去启动车子。”埃律希恩用口型做了个“睡衣宝宝”，在他的小男朋友恼羞成怒之前溜出了门。
可恶，早知道就不跟他分享这个斯塔克先生给他起的丢人外号了！
彼得正打算去换衣服，May 却神神秘秘地拉住他，压低声音问道："那个意大利大帅哥，是不是在追你啊？"
彼得差点尖叫出来，连忙否认三连：“他不是！我们没有！你别瞎说！”
May挑眉，一脸你接着编的表情。
"噢sweet heart，别急着否认，我可没见过两个男孩出去玩对方要专程跑到家里来等着的，就像是要邀请你去舞会一样绅士。"
May 一摊手，满脸"我懂"的表情，"我又不是老封建。都什么年代了，你要是也喜欢的话就抓住机会——我猜，你肯定喜欢的对吗？那天晚上我就发现你的眼睛一直黏在他身上！”
“我怎么可能会眼睛一直黏在他身上 那也太creepy了！不对…May…你…你不反对吗…我…我其实不喜欢男生的，我的意思是我并不是gay，只是埃律希恩他恰好是男生…你明白吗？我不是一直都喜欢男生…”彼得慌乱的解释起来，语速跟连珠炮弹一样，气都不敢喘，生怕May误会自己有些不好解释的长久取向问题。
"我为什么要反对？放心，I totally gotcha！那张男女老少通杀的脸不管是不是gay爱上都挺合理的吧！"
May 笑得眼睛都弯了，"你可要抓住机会！这么帅的，我年轻时都没谈过。以后可以多邀请他来家里坐坐，让我也饱饱眼福！"她眨了眨眼，那眼神里全是鼓励，没有一丝为难。
彼得站在原地，耳朵根有些发烫，心口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托了一下。
上车后，他一边系安全带一边磕磕巴巴地告知了埃律希恩他们的关系被May发现了但出乎意料的支持这件事，并小小的抱怨了下埃律希恩太过花枝招展引发怀疑。（埃律希恩：？，我只是呼吸）
"你的aunt May 真的很爱你。"埃律希恩听完，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憧憬"你也很爱她对不对？真是令人羡慕的感情呢。"
彼得不由得想到埃律希恩卧室矮柜上他与已故父母的合照，心一下子就软的不成样子。
“我也很喜欢…爱你的！”
他有些羞涩的小声说道，说完就凑过去，主动亲了埃律希恩一下——动作太快，牙齿还不小心磕到了他的下唇。
埃律希恩舔了舔被嘴唇被磕到的地方，心情简直好得想哼歌，忍不住调戏自己的小男朋友："还去吃早午餐吗？还是说，你打算先吃我？"
"Ely！你又这样！"
埃律希恩发动车子，一边问道："那……我是不是可以顺理成章地期待一下，我的试用期表现不错，你快准备好公开我们的关系了？"
埃律希恩带他去了家附近的一家海边餐厅，二楼是半开放的露台，正对着海。海风把遮阳棚吹得微微鼓起，带着一点咸味。栏杆外，海面被上午的太阳照得发亮，果冻一般的碧蓝色，远处是数个趁好天气出海的小船和一艘慢吞吞的货轮，在阳光里显得格外清透。
埃律希恩显然是常客。一进门，服务员就笑着跟他打招呼，领他们去了露台最靠近海的那张桌子。
彼得坐在对面，海风一吹，忽然就有点挪不开眼。
恋人几缕铂金色的发丝被风掀起来，在日光里泛着浅金，他垂眼翻菜单，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阳光落在他握菜单的手指上，指节分明，很好看。
就连翻菜单和端起咖啡杯的动作，都优雅得像从某幅油画里走出来的贵族，彼得看得心口砰砰直跳，他真要被这个人迷死了！
"Ely，"彼得忽然开口，直愣愣地夸赞道"你真好看。"
埃律希恩翻菜单的手，几不可查地一抖，
他抬起眼，这种夸奖他听得多了——球场上、走廊里、社交软件上——他本该早就波澜不惊，可这会儿，从自己的小男朋友里说出来，他居然有点……不知道怎么回。
"……谢谢？你想吃什么？dutch baby？"他抬手理了下头发，耳根那点升起的温度藏在落下来的发丝后面。
他的彼得小虫，眼睛亮得像刚拆开礼物的小孩，露出一副被他迷到的可爱表情，让他忽然很想隔着桌子，把人捞过来亲一口…想到指尖都微微蜷缩了一下。
可他昨天才说过，要常试着做一个绅士…
服务员很快将餐食送了上来，埃律希恩切下一小块烤三文鱼，叉起来，递到男孩嘴边：
"尝尝我的吗？"
彼得下意识地张嘴，咬住了那块三文鱼。
可他的心思完全没在品鉴食物上。他的眼睛却还黏在对面——阳光落在埃律希恩的侧脸上，把那半张脸的轮廓照得分明。May说得没错，他确实眼睛一直黏在他身上，太creepy了。
"怎么样？"
"好吃……"彼得含糊地应着。
"对了，"埃律希恩喝了口咖啡，"你以后，想去哪所大学？"
"MIT 吧。"彼得说，"斯塔克先生就是MIT毕业的，还有专业排名那些综合因素，你知道的。"
埃律希恩点点头，"嗯，MIT很适合你。"
"那你呢？"彼得问，声音却忽然低了下去，"你明年，就要毕业了……"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件事，埃律希恩是senior，明年他就要毕业去上大学了，就要……离开中城高中了。
他手里还攥着叉子，撇了撇嘴，眼前那片被阳光照得发亮的果冻海忽然也没那么好看了。
"想什么呢。"埃律希恩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我最近确实要开始申请了，不过，可以留在纽约。"
"NYU 就不错。"他说，"波士顿也可以，MIT 嘛，我成绩上不了，可以考虑次一档的。"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等你也上了大学，我要是在纽约的话，转学过去就好了。再说了——"他朝彼得眨眨眼："波士顿到纽约，以我的速度，也就半个小时。"
"担心这个，不如多吃点。"他把一碟刚上的班尼迪克蛋推过去，"尝尝这个，他们家的荷兰酱很好吃。"
彼得咬着叉子，又重新高兴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打扮时髦的女生，红着脸走了过来。
"那个……你好。"她手里攥着手机，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埃律希恩，"能不能，留个电话？或者 ins 也行……"
埃律希恩抬起头，露出一个礼貌而疏离的笑。"抱歉。"他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我正跟男朋友约会，没时间。"
女生愣了一下，连连道歉，快步走开了。
彼得看着她的背影，又看看埃律希恩，心里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小小得意。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装得若无其事，嘴角却压不住。
"Ely……"他嘟嘟囔囔地开始输出，"如果…假设在大学里，你知道的，大学里的人很多很多，你会不会遇到更好的人，就不要我了……比我长得可爱，比我聪明，万一也是个潜伏在人群中的超能力者…就像NYU，我听说帅哥美女特别多…说不定其中有一个就是变种人之类的…你会不会喜欢上他们？"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幼稚。
埃律希恩放下叉子，看着他，淡蓝色眸子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还染上了一层淡淡的委屈。
"宝贝…你真的不知道，你对我来说，有多特别，多重要吗？你是我长大后第一个真正建立情感链接的人，这份特殊，不会再有了…"
海浪一下一下拍在堤岸上，声音很轻。
彼得的心脏漏跳了一拍，他看着眼前这个人——那么美好，那么温柔，那双淡蓝色的眼睛里，好像只盛得下自己一个人。
他还是招架不住，他总觉得自己简直受之有愧，于是，他伸出手，飞快地捂住了埃律希恩的眼睛。
"别、别这么看我。"他的声音都在抖，"你快吃饭。"
说着，他手忙脚乱地叉起一块草莓，塞进了埃律希恩嘴里。
埃律希恩被他捂着眼睛，闷闷地笑出了声。他含着那口食物，含糊地说了句什么，彼得没听清——只觉得掌心底下，那两扇睫毛在轻轻地颤，挠得他掌心痒痒的。
吃完brunch，埃律希恩把彼得带回了自己家。
"走，在楼上。"他牵着彼得的手上楼。
彼得的心跳，一点点地快起来，这一次的心情和那天sleepover的时候完全不一样…这是要去……埃律希恩的卧室？
他忽然有点会错意的慌乱，又有点微妙的期待。
两个正在热恋中的teenagers，what else would u expect? 无时无刻不想贴在一起，恨不得干脆长成一个人的感觉再正常不过了。
而且，早上和 May 说开了之后，彼得觉得自己，好像放开了许多。
他们现在是在埃律希恩家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这个认知，让他变得胆子大了起来……
一进房间，彼得就主动扑上去抱住了埃律希恩，少年比他高，他得踮起脚尖，才够得到他的唇。
他先是很轻地，试探性地在那双柔软的唇上轻啄了一下，感受到那对眸子里的惊讶和暗色，他闭上眼，更深地吻了进去。
唇瓣相贴，彼得能感觉到埃律希恩的呼吸喷在自己脸上，温热的，带着那股熟悉的柠檬马鞭草香。他笨拙地去描摹他的唇缝。下一秒，埃律希恩反客为主，一手扣住他的后脑，长驱直入，与他纠缠在一起。
"唔……"
彼得有点站不住，整个人往下滑，只能攀扶住埃律希恩的肩膀。埃律希恩一手托住他的月要，一手扣着他的后颈，彼得被吻得喘不过气，溢出一声声细碎的呜咽，又近乎全被对方吞了进去。
他还亲吻着他，却忽然弯腰，一把把彼得抱了起来。彼得惊呼一声，双腿下意识地环住了他的月要，双手勾住他的脖子。
埃律希恩快步走到床边，把他放了下去，两人又重新贴在一起，彼得能清楚地感受到他胸膛的温度，还有那急促有力的心跳，和自己乱了拍的重叠在一起。
埃律希恩撑起身子，单手抓住衣摆——
彼得眼前，是那副有意无意间被主人炫耀过多次，却每一次都惊艳到他的身躯，宽肩窄腰，紧实的肌肉线条，在爱昧的灯光下，可谓是十足迷人姓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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