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容易打发走魏延年,江芙松了口气,去拿他簪在鬓间的花,但不知他是怎么弄的,扯了半天都扯不掉,江芙临水自顾,觉得这样也不是很难看,索性这么放着了。
她理了理裙摆,重整旗鼓,往人多处去。
热闹的人声在她到来那一刻有一瞬微妙的安静,然后纷纷不约而同忽视了她,江芙面不改色,走到一株牡丹花前假装赏花,心下却轻轻一叹。
托魏延年的福,她这名声可真是越来越差了。
她得快些把自己嫁出去,再晚些时候,即使有郎君心悦于她,家中父母怕也会有所顾忌。
可一时半刻,她又去哪里找门风清正,人品忠厚的郎君呢?
正是烦忧之际,几句细碎的嬉笑顺着风飘了过来。
“你莫要骗我,那个肖举人还未娶妻?你听谁说的?”
“我爹啊,他想为我姐姐说项,只不过我姐姐不愿意,嘻嘻,我爹快急死了。”
“为何?肖公子一表人才,眼瞅着中了举人,有大好前程。”
“他家境贫寒,还有一寡母需要赡养,我姐姐那个脾气怎么会愿意。他长得真的很俊吗?要是好看,我回头劝劝我姐姐。”
“好看的,方才你不见着了吗?那个穿玉色衣袍的就是。”
“唔,那确实很俊,我要去和我姐姐说。”
两人嘻嘻哈哈推搡着走远,江芙低首嗅花,眉眼沉静。
不多时,她转身去了那两个女郎来时的花厅。
此处宾客众多,人声蹿杂,江芙执扇半掩秀容,避过几个端着瓜果的婢女,美眸悠悠一扫,盈盈看向坐于首席那人。
这里只有他一个穿玉色衣衫的人,想来就是那两位女郎口中的肖译。
江芙以团扇掩面,不着痕迹地打量着此人。
男人嘴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身姿雍容,气度高华,虽在席间有如众星捧月之势,但谈吐并不热切,偶尔出声,得了应答的人便如获至宝,喜气洋洋。
看来这位新科举人,真是炙手可热。
肖译这个名字,她早就在姨母口中听过。
春闱放榜后,姨母有意为表妹相看人家,列了长长的一串单子,肖译就在其中。
但最后还是不了了之。
只因肖家家底太薄,纵有丰厚的嫁妆,姨母也怕表妹嫁过去吃苦。
彼时江芙也在场,姨母无意于此人,她自然点头称是。
但她也清楚,肖家的情况,不会持续太久。
二十岁的举人,才学自是不必多说,肖译中举前也有媒人为他说项,他却以家境贫寒,不敢拖累旁人拒绝了,此人人品端正,可见一斑。
这样的人,日后在官场上定是前途无量,且肖家这样的情况,想来也不会太嫌弃她家道中落。
江芙心内有了计较,挑了个角落坐下。
几乎在她落座的同一刻,萧隐的目光便落到了她身上。
女郎云鬓秀颈,婷婷玉立,似一株开得正好的水仙花,他实在很难不注意到她。
不仅是他,席间有不少郎君,都在偷偷看她。
更何况,江芙进来时,看了他许久。
这女郎貌美不假,满腹算计也是真,不知看他的那会儿功夫,又想了些什么。
萧隐饮下一口酒,竟是难得的好心情,坐在这儿听他们说了许久废话,也没有离开的意思。
但除了这些废话外,也始终没有发生什么有趣的事。
萧隐再看过去时,江芙已经在低头研究桌上的吃食了,认真的模样活像八辈子没见过糕点一样。
他顿觉乏味,放下酒杯,道:“我去看看姑母,各位自便。”
这场游园会的主人正是萧隐的姑姑,康平长公主。
他一说要走,众人遗憾之余,也松散许多,纷纷起身相送,萧隐摆手示意不必,径自离去。
这时,众人才嘻嘻哈哈的取笑起席间的一位蓝衣郎君:“肖译,你怎么还偷偷去换了衣服啊?”
那蓝衣郎君抹了把额头的汗,道:“你们怎么不和我说今日太子穿的也是玉色衣衫,幸好我提前看见了,不然多尴尬。”
众人笑:“你怎么这样谨慎,太子宽和待下,不会在意这些的。”
蓝衣郎君道:“在朝为官,谨慎点总是没错的。”
一表人才,正是今春的新科举人肖译。
话落,远处忽然传来一阵碎响,众人翘首看去,只见门厅之处,一方小案打翻在地,溅出的酒液打湿了太子的衣袍。
众人大惊,忙离座上前。
混乱之中,萧隐眼疾手快,拉住了那个踩住自己裙摆,差点摔倒的女郎。
他的手隔着薄纱轻袖在她腕上停留一瞬,就很礼貌地收回了,饶是如此,江芙也羞得面红耳赤。
她满脸歉然,连连道歉:“不好意思,公子,我没看前路,这才不小心撞了你。”
言辞恳切,低头认错的动作都完美到挑不出一丝瑕疵,正好露出她纤长的脖颈。
好似轻轻一折就会断掉。
周围的人急忙上前,道:“太……”
萧隐抬手打断,道:“无妨,我去换一身就是。”
江芙仍是满脸不安,道:“公子不介意的话,可以把换下的衣物交给我,我带回家洗好后再交还公子。”
“不必了。”萧隐微笑道,“一件衣服而已。”
初次见面就把对方的衣服拿回家洗,这确实太逾矩了,江芙不意外他的拒绝,歉意表达到位后,就离开了。
几个平日就跟着萧隐鞍前马后的公子哥围上来指挥婢女撤走小案,收拾残局,萧隐低下头,掸了掸自己被果酒沾湿的衣摆。
突然,他俯下身,从鞋面上捡起一样东西。
烟粉的手帕,上面带着和那女郎身上如出一辙的熏香。
江芙走时落下的。
众人的神情一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萧隐这样的身份,从不缺人给他送女人,但他向来洁身自好,东宫至今一房妃妾都无。
也不是没有世家娘子给他献过殷勤,但这样粗糙而直接的手法,还是第一次见。
但想到方才那女郎出色的容貌,众人沉默之余,也理解了她的大胆。
诡异的气氛中,萧隐面不改色地收了手帕,道:“许是她不小心落下的。”
太子仁善,即便遇到这种事,也愿意给那女郎最后一丝体面。
众人给萧隐的行为找好了解释。
萧隐就这样,光明正大地携着那方手帕离开了。
他换好衣服,找人问清了江芙的去处,心情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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