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染血,云霭翻涌着暗沉的煞气,荒寂的断崖之上,劲风卷着碎石簌簌作响。
颜玉染一袭素色仙裙,腹部微微隆起,指尖凝着精纯的仙元,灵力威压如泰山压顶,死死锁住前方踉跄倒地的女子。
那女子名唤薛和,衣衫尽裂,周身灵力溃散,唇角不断溢出血沫,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她艰难地抬眼,望向步步逼近的颜玉染,浑浊的眼底骤然迸出几分讥讽与悲凉,竟是不顾浑身剧痛,缓缓笑出声来,笑声嘶哑破碎,在空旷的断崖间格外刺耳。
“颜玉染……”薛和喘着粗气,每一个字都牵扯着伤口,“蛊王殿下他……那般倾心待你,敬你入骨,倾尽所能护你周全,你却这般……毫不犹豫地背叛他!”
颜玉染脚步顿住,凤眸冷冽如冰,没有半分动容,周身仙元愈发凛冽,语气满是厌恶:“不过是个修炼邪术的歪门邪道,也配提爱我?”
话音落定,她不再多言,指尖寒光乍现,凌厉的仙术直逼薛和眉心,出手便是杀招,没有丝毫留情,显然是要彻底了结此人性命。
薛和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却依旧死死盯着颜玉染,拼尽全力嘶吼出声:“你背叛蛊王,背弃情义,你又以为……你身边那些所谓正道中人,是什么好人吗?颜玉染像你这种自私自利之人就应该万劫不复。”
余音未落,那道凌厉仙术已然击中她的眉心,薛和身躯一僵,气息瞬间断绝,直直倒在地上,再无生机。
看着彻底没了气息的薛和,颜玉染缓缓收回手,紧绷的身形微微松懈,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
自私自利,这个词确实适合她。
她心里清楚,蛊王今齐与正道魁首原正影的大战一触即发,这是三界皆知的生死对决。
若是今齐能赢,她和薛和走也挺好的,以他对自己那份偏执的喜欢,定会将这三界天下都捧到她面前。
念及此处,颜玉染自嘲般轻笑一声,只觉得自己这念头荒唐又可笑。
今齐如今身陷重围,腹背受敌,处境恶劣至极,根本毫无胜算,又何来赢的可能?
她对薛和出恨手,至少在旁人眼中,她与蛊王今齐彻底划清界限,这表面的立场,她做的足够决绝。
可他……会死吗?
她指尖微紧,脑海中闪过原正影冷酷狠绝的模样,心中了然,以原正影斩草除根的性格,若是今齐落败,必定不会留他性命,定会将他彻底斩杀,永绝后患。
劲风再次卷过,拂动她的发丝,遮住了眼底翻涌的复杂心绪,只余下一脸冰冷淡漠,仿佛方才那片刻的心绪翻涌,从未存在过。
阿姐——”
清脆的少年音自身后蓦然响起。
颜玉染缓缓回眸,青丝顺着素白的仙袂滑落,眉眼间还凝着未散的疲惫与怅然。
来人正是她一母同胞的亲弟,颜但杨。此刻的少年身着月白宫装,周身灵气流转,眉宇间满是张扬雀跃。
不等颜玉染开口,颜但杨已然快步上前,兴高采烈地开口,声音里满是志得意满:“阿姐,我们赢了!蛊王彻底落败,从今往后,我便是月林宫唯一的国君!阿姐,你日后需得一心向着正道,向着我!”
颜玉染眸光淡淡,并未被他的喜悦所感染,心底悬着的那根弦始终未曾放下,她薄唇轻启:“他……还活着吗?”
颜但杨闻言,嘴角笑意更盛,眼底掠过一丝轻蔑:“阿姐暗中出手相助,再加上原行君率领正道众人全力围剿,他那般魔头,怎有生路?只是他修为早已通天彻地,神魂坚韧无比,即便肉身尽毁,也尚存一丝残魂,未曾彻底魂飞魄散。”
没死透……那就好,那就好……
颜玉染悬着的心骤然落地,眼底不自觉地泛起一丝微光。
这细微的神色,尽数落入颜但杨眼中,他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与探究:“阿姐难不成……还在惦记着那个蛊王?”
颜玉染心头一惊,瞬间敛去所有心绪,猛地摇头,语气生硬地断然拒绝,试图掩去心底翻涌的情绪:“胡说!他本就是祸乱三界的魔头,我为民除害,理应高兴,何来惦记之说!”
颜但杨却不置可否,目光缓缓下移,落在颜玉染微微隆起的小腹上,眼神瞬间变得复杂,夹杂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嘲讽,缓缓开口:“阿姐肚子里的这只蛊,倒是养得极好,短短数日,竟已长成这般模样。”
这话如利刃般刺中颜玉染心底最痛的地方,她脸色骤然一白,狠狠瞪向颜但杨。
是今齐,是那个亦正亦邪、令三界闻风丧胆的蛊王,为了将她牢牢困在身边,强行在她体内种下了梦孕蛊。
那蛊不似寻常噬心蛊,反倒如同胎孩儿一般,在她腹中缓缓孕育,每一次蛊虫躁动,都似有万千钢针穿刺脏腑,待其成熟之日,便会化作一腔精血离体而去,每一次都要抽走她大半修为,让她受尽煎熬。
这份蚀骨的痛苦,让她对今齐恨之入骨,却又在无数个日夜,深陷在他编织的情网与阴谋中,无法挣脱。
似是看穿了她的恨意,颜但杨轻叹一声,语气沉了几分:“阿姐,你当年执意修炼禁术,遭术法反噬,经脉尽毁,丹田如同空洞,灵力日夜不停流失,按常理,不出三年,你便会灵力耗尽,魂归天地。可如今数年过去,你依旧安然无恙,阿姐就从未觉得蹊跷?”
颜玉染心头一震,抬手便在他肩头重重一拍,灵力微涌,带着几分恼羞成怒:“我知道是今齐!是他以自身灵力源源不断补给我,怎么,你今日是来斥责我忘恩负义的?可他也因一己私欲,在我体内种梦孕蛊 ,让我日日受此折磨,这份痛苦,谁又能懂!”
话音未落,颜但杨却忽然仰天大笑起来,笑声凄厉,带着无尽的嘲讽,他指着颜玉染的小腹,笑得眼眶泛红:“我的好阿姐,你该不会真的以为,腹中的梦孕蛊是今齐一人所为吧?”
颜玉染被他笑得心头发慌,茫然无措地看着他,眼底满是困惑:“你笑什么?把话说清楚!”
看着阿姐眼底的慌乱与不解,颜但杨的笑声渐渐止住,眼神复杂地打量着她,心中竟生出几分怜悯。
他的阿姐,一生聪慧有高傲,却终究困于情爱,被身边之人蒙在鼓里,至死都分不清谁是真心待她,谁是虚情假意,谁是步步为营的算计。
他收敛笑意,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今齐在你体内种下的是养心蛊。他以自身修为养蛊,实则是以命换命,用他的神魂与修为,吊着你的性命,弥补你流失的灵力。至于你腹中日渐隆起的梦孕蛊,你不过是被人利用,当了他人的棋子罢了。”
颜玉染红着眼镜:“不可能…他不可能这么做,他那个人如此恶毒”
“是谁?”颜玉染声音颤抖,心底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除了今齐还有谁可以在她体内中蛊。
颜但杨缓步上前,凑近她耳畔,压低声音,吐出的话语如惊雷般在她耳边炸响:“你真以为,你那位温文尔雅的夫君温言允,从头到尾都不知你与今齐的纠葛?阿姐,有没有一种可能,他自始至终,都一清二楚。”
颜玉染摇摇头:“是温言允?不可能!绝不可能!”
颜但杨一步步逼近她:“那你猜一猜为什么你自己都不知道今齐在你体内中养心蛊,又是谁告诉我的,阿姐,温言允没有你想的这么好。”
颜玉染踉跄后退一步,脸色惨白如纸,拼命摇头,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她的夫君温言允,是天道宫声名赫赫的仙国师,温润如玉,谦谦君子,待她一向温柔体贴,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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