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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两天,林燃没再找过狗皮蛇。
甚至没往他那边多看一眼。
但这两天,他活在地狱里。
林燃其实连他一根手指头都没碰,只是彻头彻尾的无视。
但在狱中,这种无视才是最致命的毒药。
整个312监舍,乃至整个三监区那些如狼似虎的眼神,早就在他身上剐了千百遍。
说白了,未知的恐惧最能摧毁理智,你永远不知道那把悬在头顶的铡刀,究竟会以什么角度劈下来。
放风的时候,他蹲在单杠边上,跟刀疤辉他们几个打牌。
狗皮蛇蹲在墙角,像只被遗弃的野狗,眼睛往这边瞟,瞟一眼,又缩回去。
吃饭的时候,林燃坐在食堂老位置,血牙盟的人围成一圈。
狗皮蛇端着饭盒,一个人蹲在角落里,低着头往嘴里扒拉。
有人从他旁边过,他就缩一缩肩膀,整个人矮半截。
上工的时候更别提了。
车间里那台破机器嘎吱嘎吱响,狗皮蛇坐在那儿,手忙脚乱地往针眼里穿线,穿了半天穿不进去。
旁边那瘦子早就不管他了,任凭他一个人在那儿折腾。
林燃没看他。
一次都没有。
但他知道狗皮蛇在看他。
那种眼神林燃熟——像惊了枪的兔子,躲在草丛里,竖着耳朵听动静。
不知道猎人什么时候来,不知道从哪个方向来,只能等着。
等着是最熬人的。
第三天晚上,熄灯前的准备时间,各监舍的铁门还没锁。
林燃已提前躺在床上,闭着眼,数着时间。
大概十点,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很轻,但林燃听得出来——是刀疤辉。
脚步声停在门口。
然后门上那小窗被推开一条缝,刀疤辉的脸出现在那儿。
“燃哥,”他压低声音,“差不多了。”
林燃睁开眼。
他没动,躺在那儿看着天花板那道裂缝。
月光从窗户斜着切进来,落在那道裂缝上,把那块墙皮照得发白。
过了几秒,他坐起来。
走出监舍,光着脚,踩在水泥地上。
的有点凉,那股凉意从脚底往上爬,爬得人心里发紧。
刀疤辉在前面带路,拐了两个弯,停在309监舍门口。
他推开门,冲里面扬了扬下巴。
林燃走进去。
监舍里光线暗,只有墙角那盏夜灯亮着,昏黄的光把那几张床铺照得影影绰绰的。
狗皮蛇睡在靠门那张下铺。
他蜷着,背对着外面,被子蒙到头顶。
但那被子在抖——很轻,像风吹过水面那种抖。
林燃在他床边蹲下。
没说话。
就那么蹲着,看着他。
过了大概一分钟,那被子不抖了。
又过了几秒,狗皮蛇慢慢翻过身。
借着那点昏黄的光,林燃看见他的脸。
惨白。
眼窝深陷,颧骨高耸,嘴角那点血痂还没掉干净。
那双眼睛在黑暗里发亮,像夜行动物那种亮——不是凶,是怕。
林燃看着他。
狗皮蛇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没说话,但林燃看出来了——他嗓子发紧,说不出话。
林燃等了他几秒。
“起来。”他说。
狗皮蛇没动。
林燃伸手,把他那被子掀开。
被子底下,狗皮蛇整个人缩成一团,手抱着膝盖,身体在抖。
抖得比刚才还厉害,连床板都在跟着颤。
林燃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他。
“出来。”
说完,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没回头。
“别让我再叫一遍。”
走廊里,刀疤辉靠在墙上,叼着根烟,没点。
见林燃出来,他冲里面努努嘴:“那小子,吓傻了。”
林燃没说话。
他站在走廊中间,等着。
过了大概几秒钟,狗皮蛇跟着出来。
林燃没理他,往走廊尽头走。
那尽头是洗漱间,白天放着一排水龙头,此时已经只有一两个人还在磨蹭,但一看到林燃几人架着狗皮蛇往这走,都不约而同地赶紧收拾躲开。
把地方留给这杀星。
连今天值班的狱警小吴,此时也不敢多说什么,远远看着,由着这新老大林燃掌控。
月光从那扇脏兮兮的窗户透进来,照在水泥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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