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关上。
引擎发动的声音在雨声里显得格外沉闷。
林燃站在食堂屋檐下,看着那两辆车缓缓启动,拐过办公楼前的弯道,朝着监狱大门方向驶去。
周晓阳凑过来,声音发干:“燃哥,他就这么……出去了?”
救护车的尾灯在雨幕中拖出两道模糊的红痕,像伤口渗出的血,渐远渐淡。
食堂里那阵死寂维持了大概三四秒,然后“嗡”地一声炸开。议论声、碗筷碰撞声、甚至有人压抑不住的嗤笑,混成一片低沉的潮响。佛爷走了,压在三监区头顶十几年那座山,好像真就随着那两盏消失的红灯,挪开了。
周晓阳还踮脚张望,脖子伸得老长。
刀疤辉低头搓着手指上那块老茧,不知在想什么。
码头帮的大眼仔和手下交换了个眼神,又飞快地移开。
林燃收回目光,转身往洗碗池走。水龙头没关紧,滴答着,声音在嘈杂的背景里清晰得突兀。
他拧紧龙头,水流声消失。
就在这时,监狱大门方向传来一声尖锐的、截然不同的鸣笛——不是救护车那种平稳的呜咽,是警笛,短促,急促,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硬生生劈开雨声和食堂的喧哗。
所有人动作一顿。
紧接着,是更多车辆引擎的轰鸣,轮胎碾过积水地面的哗啦声,还有对讲机电流干扰的刺啦杂音。
食堂门口一个刚探出头想看看情况的犯人,像被烫了似的缩回来,脸色发白,嘴唇哆嗦:“警……警察!好多车!把大门堵了!”
“轰——”
食堂彻底炸了。
犯人全涌向门口和窗户,挤着,推搡着,伸长脖子往外看。管教和狱警吹着哨子,厉声喝止,但压不住那股躁动。
林燃没动。
他站在原地,背对着门口那片混乱,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透过雨幕依然清晰的喊话声:
“安江市局!执行公务!”
“车辆靠边!接受检查!”
心脏在胸腔里沉稳地跳着,一下,一下。比他预想的快了点,但时机……掐得正好。
雨似乎小了些,但天色更沉。灰白的光线从食堂高窗渗进来,照着无数张惊疑不定的脸。
隔着攒动的人头,林燃看见那辆灰色的桑塔纳和白色救护车,被几辆喷涂着警徽的黑色越野车逼停在监狱大门内侧的空地上。车门砰砰打开,跳下来的人清一色深色夹克,动作利落,瞬间形成合围。
一个身影格外显眼。
五十岁上下,身材保持得很好,没穿警服,但那种久居上位的沉稳和此刻刻意收敛的锐利,隔着雨幕都能感觉到。他没打伞,旁边有人试图给他撑上,被他摆摆手挡开。
秦卫国。
安江市局副局长,秦墨的父亲。
林燃前世只在新闻里见过他几次。那时这人已是市局一把手,在某个扫黑表彰大会上讲话,镜头前威严从容。而现在,他亲自带队堵在监狱门口,为了一个即将保外就医的犯人。
有点意思。
秦卫国没理会慌慌张张从桑塔纳里下来的彭振和三七分,径直走到救护车后门。车门开着,能看到里面担架床上半坐起的笑面佛——那张灰白的脸此刻僵着,刚才那种亢奋的、带着狠劲的光彻底没了,只剩下难以置信的惊愕,和一丝猝不及防的慌乱。
“陈有仁。”秦卫国的声音不高,透过雨声传进来,却字字清晰,“关于西城建材市场旧城改造项目,1998年**致两人死亡、尸体隐匿一案,现需要你配合调查。”
“嗡——”
食堂里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西城?**?两条人命?尸体?
这些词像一串炸雷,滚过沉闷的空气。连原本忙着维持秩序的狱警都愣了一下,不由自主看向门外。
笑面佛张了张嘴,似乎想辩解,但喉咙里只发出“嗬嗬”的声响。他一只手还按在胸口,按得很用力,指节绷得发白。额头上的冷汗,之前或许是装出来的病态,现在却以肉眼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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