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问题!”
刀疤辉笑着说完,下一秒马上就拍起来铁栅栏,一片喊疼起来,演技十分逼真。
很快,管教不耐烦地过来了,听了情况,又看了看刀疤辉的手,只能打开门把人带走了。
第一件事情布置下去了,现在要准备另外那七千块。
下午放风,林燃没去放风场。
他要去阅览室工作——
本来想问问最近有没有拳赛,现在只能去看看老赵。
老赵头还在那儿,花白头发,老花镜滑到鼻尖,正对着一本泛黄的《监区管理手册》打瞌睡。
听见动静,抬了抬眼皮,见是林燃,没说什么,挥挥手示意他自己找地方坐。
阅览室空荡荡,就他们两人。阳光从高窗的铁栏杆间斜切进来,光柱里浮动着细小的尘埃。
林燃没心思做事。
他坐在靠窗的旧木桌前,手指无意识地划过桌面裂缝里积年的污垢。
脑子里那本账翻得飞快。
剩下的路,好像都堵**。
时间一点点磨过去,窗外的光柱慢慢变短,颜色从淡金转向昏黄。
就在林燃以为今天没机会找人打听时,走廊传来脚步声,不是狱警那种整齐划一的皮鞋响,是趿拉着布鞋、拖沓又有点急躁的步子。
老赵头被惊醒,扶了扶眼镜,看向门口。
门被推开,进来的是管后勤杂务的“老吴”,五十来岁,有点驼背,手里抱着个脏兮兮的帆布邮袋。
“老赵,这批信和包裹,你们监区的。”
老吴把邮袋往门口地上一搁,喘了口气,“自己分吧,我那边还一堆事。”
他说完,转身就走,布鞋声又趿拉远去。
老赵头嘟囔了一句,慢腾腾起身,走过去拖邮袋。
袋子很沉,在地上磨出沙沙的响声。
林燃心里动了动。信?包裹?
他站起来,走过去:“赵叔,我帮你。”
老赵头也没推辞,让林燃把邮袋拖到屋子中间。
拉开拉链,一股霉味混着灰尘扑面而来。
里头乱七八糟塞着牛皮纸信封、捆扎的旧报纸,还有几个用粗布裹着、贴着歪歪扭扭地址标签的小包裹。
老赵头蹲下,开始分拣。
动作慢,但有条理,按监舍号把信和包裹分开摆放。
林燃蹲在旁边,眼睛扫过那些名字。
忽然,他手指一顿。
一个浅蓝色的信封,混在一堆土黄色牛皮纸里,很扎眼。
信封右下角,用娟秀的钢笔字写着:“三监区312监舍林燃(收)”。
没有寄件人地址,只有落款一个“墨”字。
秦墨。
林燃感觉心脏猛地缩了一下。
他面上不动声色,等着老赵头把那叠属于312的信件理出来。
“喏,你们监舍的。”
老赵头把几封信和一个小包裹推过来。
除了那个蓝色信封,还有两封显然是家属寄来的普通家书,包裹则是个巴掌大的牛皮纸包,裹得严严实实。
林燃接过,道了声谢,拿着走回座位。
他先拿起蓝色信封。
纸质比监狱里常见的粗糙信纸好得多,触手平滑。拆开封口,里面只有薄薄一页纸。
展开,是秦墨的字迹,一如既往的利落。内容乍看平常,问他在里面怎么样,腿伤好了没,天气转凉注意加衣。
但中间一段,却显得有些突兀:
“……最近市里彩票站挺热闹,同事他们总研究什么号码走势,我看着都头晕。
随口问了句,他们居然跟我说了一串数字,说是这期的‘幸运号’:
03、07、12、18、25、31+08。
也不知道能不能中,听着玩罢了。
你以前好像也懂点这个?要是无聊,也可以瞎猜猜,当个乐子……”
彩票号码。
林燃盯着那串数字,指尖微微发凉。
这是他和秦墨之间约定的暗号。
用特定的书作为密码本,页码、行数、列数对应字词。
他立刻想起那个包裹——秦墨之前探视时约好,会寄一本《刑法学教程》进来,作为密码本。
林燃马上拿起那个纸包小包裹。
很轻,捏着里面确实是本书的形状。
他剥开牛皮纸,深蓝色的封皮露出来——《刑法学教程(1998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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