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拍桌道:“少侠说得是,太子妃天仙下凡,见过她的人无一不动心。加上西戎以重利相诱,半数附属国倒戈反攻。”
“国师青徽呢?他一人足以抵挡千军万马,竟还对付不了西戎?”辛素玹奇怪道。
“大国师岂能对凡人动手,自苍无山倒台,西戎就成了天机府的天下。有天机府做后盾,谁能动西戎国主?”掌柜气恼道。
姜泠月道:“知了,我们这便回宗门。诸事小心,关店也无妨。”
“宗主。”掌柜面色讪讪,“还有一事,我觉得要告诉您。那老乞丐,去岁死了。”
姜泠月并不在意,还是嬴仲景问:“怎么死的?”
“从人人敬仰的大修士到仰人鼻息的乞丐,怎还有脸活在世上,自己给自己气死的呗。”掌柜道。
人死债消,嬴仲景也没有鞭尸的癖好,又问:“尸体送还苍无山了?”
掌柜道:“呃,依雷长老的意思,尸身埋在城外荒地里,不立碑不起坟不许人祭拜。”
思忖良久,嬴仲景阖了阖眼,终究道:“师父,我打算给长安去信,让他自行处置。”
姜泠月起身:“都随你。”
四人启程朝灵音宗赶去,直到临近山谷,辛素玹仍旧愤愤不平,“若西戎国主是枭雄,我还敬他三分。明明是为自己的私欲,世人竟将太子妃骂成祸水红颜。”
姜泠月与凌往浮沉殿的方向去了,嬴仲景才道:“师妹,你不是想见霍道友吗?此番回来,我想邀大家共聚。地点定在中都,师父定也会去。”
辛素玹点头:“师兄与我想得一样。师父不会放任战火不息,西戎国主死期将至,呵,真是活该。”
乍听柳洛的口头禅,嬴仲景愣了愣,摇头道:“回吧,我去看红红。”
傍晚姜泠月从浮沉殿归来,凌又不知去向,她道:“素玹,明日随我去中都。”
她看向嬴仲景,半晌,才道:“你留在宗内,任掌教教授弟子课业。”
“师父?”嬴仲景急忙出声,师父又要与他疏远吗?
姜泠月却不通融,声音冷硬道:“外出历练多年,你也该留在宗内磨磨性子。若想去见谁,我也不会阻止。”
知道没有回传,嬴仲景拱手道:“我明白。”
他心灰意冷地走出竹舍,辛素玹追上来,“师兄,师父虽不准许你跟随,但你一定会去,不是吗?”
嬴仲景勉强一笑,点头道:“师妹,中都见。”
回到竹舍,他先给杜宣去信询问嬴氏族人近况,才朝宗外飞驰而去。
一路上,惨象随处可见。
夹在西戎和昱之间的附属国,顷刻化为炼狱。多少百姓妻离子散,痛不欲生,比他在魏阳景记忆中看到的景象还要凄惨。
中都不复往日灯火通明,从黑夜到日升,街道上仍显萧瑟。
第一个到的永远是万怀素,兄弟二人并不多话,坐在椅上一起等人。
霍星河晌午才到,霍星云则留在书院。柳洛更不知跑到哪里,连信都没回。
万怀素道:“各宗门还要放任两国打下去?”
霍星河道:“此事轮不到宗门去管。仅凭青徽一个横扫千军,那两国不要养军队,各自背后的宗门互殴便是。再者,没有利益,各宗岂会出手。不过是费力不讨好,被天下人声讨罢了。”
嬴仲景蹙眉:“止戈百年,早晚要打。”
霍星河嘲弄:“不是宗门和妖族打,就是两国开战。有欲望,斗争永不会停歇。”
嬴仲景呷了一口茶:“没有那位太子妃,还有旁的理由。没有西戎国主,还有下一个想开战的国主。”
霍星河跷起腿,狭长的眼尾上挑,又提到一事,“传言关押在鹤台山的那只狐妖逃了,竟还有谣言说狐妖附身在太子妃身上,才惹得诸多祸事。”
万怀素无语:“若真有狐妖祸国,国师和踏云州早将狐妖宰了。还附身,那些人话本子看多了吧。”
嬴仲景道:“如今的国主与太子,是怎样的人?”
万怀素摩挲着下巴,“昱国主迂腐,太子乖张。西戎国主软弱,子桑鉴暴敛。还真是……”
想起一路上看到的景象,嬴仲景微叹,流民五万,何处安身。
说话间,一道密语传入耳中,“师兄,我与师父在皇家道观面见青徽,他们言谈间提及狐妖玉面,你要过来吗?”
嬴仲景记得玉面被封印在鹤台山,他对此妖并不熟悉,于是起身道:“既然霍兄提起,不如我们去一探究竟。”
霍星河当即道:“你不说,我也是要去的。”
以三人如今修为,悄悄潜入鹤台山不是难事。嬴仲景甚至知道封印玉面的石像是哪一尊。那尊石像已失去头颅,只剩半个底座。
万怀素道:“狐妖破除封印,不是好兆头,我们也去听听青徽怎么说。”
鹤台山以东十里就是皇家道观,小弟子领着他们穿过回廊,来到一座殿前。
辛素玹靠在红木柱旁,“劳烦道友了。师兄,我们到那边去。”
行至院墙下,她才道:“眼下除了国师和师父,慧敏大师也在,正给那位太子妃诊治。”
万怀素惊讶:“真是狐妖上身?”
辛素玹摇头:“不,比狐妖更糟。太子妃本在道观避祸,师父这次过来,发现她周身萦绕着煞气,乃是不祥之兆,正在商讨太子妃去处。”
殿内忽然爆出一阵怒喝声,身穿黄袍的男子扯着一女子往外。女子好似纤弱无骨,水色宫装更衬我见犹怜。
她因惊慌满面苍白,绝色容颜暴露在众人视线中。
辛素玹竟看痴了。
她的母亲美貌无双,师父也是万里挑一的大美人。可从没有一个女子,能让她心里有种麻酥酥的感觉。
万怀素闭眼:“勿动俗念,勿动俗念。”
霍星河竟也有瞬间的失神,只听太子一声呵喝,指着走出来的姜泠月道:“你们都欺负她,都想将她从我身边夺走!”
“她不能留在这里,我可以收她为徒,保住她的命。”姜泠月道。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命令孤,来人……”
太子的话还没说完,点在姜泠月额头的手指突然剧痛无比。他惨叫一声,愤然朝身后看去。
嬴仲景走上前道:“殿下火气如此大,不如我给您去去火?”
太子柳眉倒竖,阴沉道:“你是什么人?滚开!”
姜泠月道:“不论你愿不愿意,人我要定了。再阻拦我,你会受伤。”
“贱妇!”太子盛怒之下,竟拔出腰间宝剑砍去。
辛素玹挑掉宝剑,拦在自家师父身前:“你这人如此不识好歹?按你们的说法,你的妻子会被当作妖孽处死。她刚才被你拉扯得那样难受,你难道看不到吗?”
太子朝殿内道:“国师!你就眼看外人来欺负孤,你对大昱皇室的承诺呢?”
铁追风从殿内走出来,“殿下回宫去吧。”
他竟比姜泠月还要利落,直接命人绑了太子送走。
嬴仲景视线随着喧闹不休的太子移动,姜泠月挡住他,低声道:“这里不是下界,更不是外域,你想做什么。”
嬴仲景垂眸,避开姜泠月视线道:“师父不在意,我却不能忍受他出言不逊。”
“一个无趣之人,也值得你为他生气。”姜泠月语气稍缓,“正事要紧。”
嬴仲景注视太子远去的背影,眼眸半阖。
众人一起看向瑟缩垂脸的太子妃,女子抬起头,如水般的双眸看向姜泠月,又微不可察地掠过嬴仲景。
铁追风捋着胡子,“姜宗主已有两个徒弟,灵音宗日渐壮大,门人众多。我更不适合收下一个年轻女子。我这里倒有一个人选。”
“秋叶道友独来独往,可做云姑娘名义上的师父。再寻处荒山开辟石室,供姑娘居住。”铁追风觉得此法甚好,若秋叶不愿,师徒只是名头,这姑娘余生交由他看管便是。
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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