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顺着衣服渗了出来,意识也开始有些飘动,风夏连忙用包挡住出血的位置,搀扶着晴子就往外跑。
江藤望人都傻了,差点把水杯里的水抖出来,才出去的人,怎么就又回来了呢?
一个小巷子里,英梨踉踉跄跄地跑到了墙边,现在身上还冒着白烟。原本拥有强大身体能力的她,此刻已经难以行动,明明已经逃得很快了,但是还是被击中了全身的三分之二,如果不是修行得时间足够久,恐怕这一击就足以要了她的命。
“这是何等的力量,真是太危险了,放任这样的东西下去,迟早要有大麻烦的,到时候灾害的区域就不止昨晚那么一点了。不过这应该也就是最后一个了吧……”
她始终都忘不了曾经那个场面,封魔师一族与邪道之间的那场大战,几乎把两边的人全都杀尽了。作为大战的幸存者,迄今为止,她为了在摇篮时期就掐灭邪道的火种,已经追杀了四个邪道,可是偏偏最后一个已经造成了这么大的影响。
与此同时,晴子也在担心,那一招说白了和以前的招数一样,都是一次性的东西。她不禁低下头,“想要获得那样的力量,就必须要在不出剑的时候战胜怪人才行,而同时也就意味着必须要承受相应的痛苦。但是不这样做的话,单凭自己的剑术实在是有些而不够看。”
江藤望听了风夏的讲述之后说:“这其中是否有什么误会呢?如果她的战力真的如此强劲,对我们来说也是一大助力。”
风夏有些无语地说:“那个家伙根本不相信我们说的话,真是搞不懂啊。”
“想必她也经历过很多吧,一般完全不听人说话的人,往往是经历过有着强烈情感爆发的重大事件,甚至让他们到了因噎废食的地步。”
“是这样吗……”
江藤望笑了,“我总是见到各种人,偏激的也有不少,只是我并没有拯救那些人的能力,我能做到的只是让他们身体健康罢了。”
“拯救他们大概是我的责任吧。”晴子突然说,“或许拯救他们的时候是在他们的情绪彻底崩坏的时候,但是那算不算拯救了他们呢?”
“怎么突然那么说?我想这也并不是你的责任才对吧。”
晴子摇了摇头,“可是只有我可以做到不是吗?如果警察真的可以将那些怪人杀掉的话,我或许就真的可以不用战斗了。”
“真是辛辣呢,但是事实倒也是,即便警察们再努力,现有的武器水平也达不到你的拳头那个级别,更不用说你的武器强度,恐怕连炮弹都难以比拟。”
“所以说,还得是我……”
“不,至少我不是这么认为的,哪怕真的只有你能拯救,我也希望你不要带着太强的这样的目的去做。”
“为什么?”
“拯救是一个沉重的词,如果你抱着一定要拯救一个人的心态,且不说压力有多大,最终一旦遭受失败,恐怕对你的打击甚至会胜过生命中在乎他的人。”
江藤望的表情有些落寞,“我现在大概是抱着希望病人可以获得幸福的愿景去治疗的,不是靠着‘拯救’那样沉重的字眼,而是告诉别人何为希望。”
晴子有些不解,“可是拯救本不就是带给他希望吗?”
“不是的,这两者是不一样的。一个是由你而为,一个是由他而生。让他真的看清未来还有路可以走,要比拯救这种形式有效得多。你知道心态会影响人的病情吗?在医院里,有时候医生能做的事都做尽了,但是病人仍然难以好转,因为他们真的不相信自己可以活下来。你知道这身名为‘拯救’的白大褂下包裹着的,是多少人的生命吗?”
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重,江藤望并不想这样,只是一时间思绪起来多说了几句。他笑着突然一拍手,“好了,想那么多做什么?事情总会向着好的方向发展,只要自己不后悔就好了。伤口都处理完毕了,你的话应该很快就可以恢复了吧。”
江藤望走后,风夏小声道:“总觉得和一直以来的江藤医生不一样呢,难得见他会说这样的话,老实说,平时我感觉他是挺不着调的性格。”
晴子露出了有些复杂的微笑,“当然了,平时看起来确实是那样的。但是我之前曾随口和黑木先生聊过江藤医生,黑木先生说,江藤医生曾经没有能够拯救自己的父亲。那是一个固执的老人,即便是自己儿子的力量都不相信,江藤医生事后在酒吧喝得烂醉,发誓说自己已经尽了全部的努力,可是他的父亲是自己放弃了自己而并没有按时服药。”
风夏一时间心中一沉,良久,她才慢慢地说:“恐怕……这样的人,江藤医生并不少见吧。他似乎已经从医快二十年了,实际年龄比看起来是要大一些的。白大褂的下面,是数不清的人命吗……”
回想起江藤望的背影,两人都觉得仿佛有一种沉甸甸的东西压在了他的背上。但是晴子却突然笑了出来,这让风夏有些猝不及防。
“你还好吗?”风夏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腰上被捅了一刀怎么还捅到脑子里去了?”
晴子长长呼出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心中有些释然了。其实我之前很生气,我不知道英梨为什么要那样对我,尤其是你挡在我身前的时候,我的脑海里甚至浮现出了想要狠狠地杀掉她的念头。但是现在莫名地消散了不少,我希望能有机会和她谈谈,我想我的力量确实是拯救不了她的,人通过交流才能理解彼此内心的想法,而不是依靠刀剑不是吗?”
风夏也笑了,“嗯,不管怎么样,我都会陪着你的,她似乎伤不了我,就让我挡在你的前面,直到她愿意好好听你讲话为止。”
晴子看着眼前的人,明明是自己一直在保护的人,如今却说出这样的话。她并没有说什么只靠自己之类的,希望一个人进行战斗的保护般的句子,而是看着风夏的眼睛,坚定地回应道:“好,就拜托你了。”
风夏微微张开嘴,又缓缓合上,最后露出笑意。她一把抱住了晴子,“交给我吧,我不会让你一个人承担的。”
不必再说更多的话,她们已经成为了能够将性命托付给彼此的人。
一个电话打给黑木,两人说明了关于英梨的事,希望动用警方的力量帮忙查一下她现在在哪个学校上学。既然对方甚至都跑到了自己的学校来战斗,那么自己这边自然也要还以颜色才行。
警视厅中黑木挂掉电话,立即就往外走,山田刚好路过这里,“有事要办吗?”
黑木停下脚步,“嗯,突然有些事。”
“看你似乎很高兴的样子啊。”
黑木愣了一下,很快笑了出来,“当然,难得晴子主动要求帮忙,这如何能让人不开心呢?一直以来都是她自己一个劲儿地冲到前面去战斗,我们只能在一旁看着,这次我终于可以为她做些什么了。”
“需要人手吗?我刚好没事。”
“那就一起吧。”
两个男人很干脆地就开始行动,找人这种事,专业还是相当对口的。
学校的医务室里,英梨无奈地躺在床上。就算她再想活动,现在的身体也不允许她能做些什么。她满脑子都是那个变身为阴魔的女生,越发感觉到有些绝望。
从live house见到晴子的时候,她就感到了一股极度危险的气息,当即就在舞台上用封魔术远程做了标记。明明这样的标记法是阴魔和邪道绝对察觉不到的,可是那个女生却仿佛感觉到了什么一样,这一下就让她的神经紧绷了起来,以至于演出结束后都没敢直接动手。
“可恶,它们的身体为什么可以恢复得那么快,而我们却迟迟不能再战斗。如果没有我,那些毫无反抗能力的人要怎么办呢?以前在东京留存的封魔族人也完全没消息,难道这世界上真的就剩我这一个封魔师了吗?这个邪道都能做到让阴魔具象化了,假如在我倒下的时候它突然展开屠杀要怎么办呢?”
她难过地想要翻个身,却被全身传来的疼痛疼得难以动弹,废了好大的力气才由仰躺变为侧躺。而这时,天边的霞光也映入了她的眼帘。
“啊……学校会允许我住在这里一晚吗?还是说我必须要试着爬起来呢?”
“还是爬起来比较好哦。”
“老师?”
她有些无奈,刚翻身过来,就要忍痛再翻回去。可是就当她重新变为仰躺的时候,她的目光一下停住了,随后眼睛睁大,瞳孔开始颤抖。
“呦,好久不见。”
晴子只是打了个招呼,但是却发现英梨的表情已经完全扭曲了。这使她也不得不收起了随意的表情。现在的英梨,眼中不再是早上的那种神情,而是只剩下单纯的恐惧。
“我……我不想死。”
“嗯?”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战斗,我要战斗!”
她的眼前仿佛浮现出了那一日同伴的身躯被阴魔撕裂的场景,母亲被刺穿腹部,用溢出鲜血的嘴向自己大喊“快逃”,之后强行干掉了一直阴魔,又被另一只一刀拦腰斩断。
她咬紧了牙,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然直接坐了起来,随后大吼一声,袖剑再次出现。不同于之前的进攻性,现在的姿势分明就是在单纯地防守。
风夏道:“别怕,我们不会伤害你的。”
“别过来!”
英梨几乎是在嘶吼,并且瞬间展开了如早上一般的领域一样的东西,只是不同的是,那些微微发光的环境,此时一闪一闪的,看起来很不稳定。
“别逞强了!”晴子怒道,“你的身体不是已经破破烂烂的了吗?如果真的想要对你做什么,你那里还能有反抗的余地呢?”
英梨的身体蜷缩着,还是没有放下袖剑。
风夏缓慢地向前挪动脚步,就像是在哄一个哭喊的小孩子,“别怕,别怕,如果是你应该能明白的吧,不管她到底是怎么样的,你应该明白,我对你而言是没有危险的。”
她缓缓伸出手,“别担心,我们不是你的敌人,好好地看看我,别害怕,我们不会伤害你的。”
风夏的手慢慢地靠近英梨的手,虽然脸上一直全力以赴地保持温柔的微笑,但是心跳已经异常地快了。汗珠悄悄从脸颊划过,指尖就快要触碰到英梨的手。英梨的胳膊整个一哆嗦,把她吓了一跳,但最终,她的手还是轻轻扶住了英梨的手。
冰冷的触感,发抖的身体,风夏突然感觉很是心疼,“好了,你看,没事吧。”
发抖慢慢地停止下来,之后是失去力量,再之后是痛哭。不知道有多久没有释放过自己的情绪,至于责任,不过是忍着恐惧硬撑罢了。如果不强势一些,如果不显得自己很厉害,那么就连自己都不会相信自己。
晴子看向窗外,心情很是糟糕。如此轻易地就从愤恨到同情,虽然她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好,可是随之而来的,是对怪人极其强烈的憎恶。“杀光它们”是此时在晴子脑海里存在的唯一的念头。
然而随后,她就又感到无力,那些怪人本就是因人而生,自己确实杀得了怪人,可是如果泯灭不了人们心中的绝望与难过,自己杀再多的怪人又有什么用呢?
她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江藤望的身影,那个男人在医院里,是否也是以这样的心情和病魔战斗到了现在的呢?
“一起战斗吧!”晴子看向英梨坚定地说,“一起战斗,一起战胜那些怪人,保护人类,只要我们一起努力,胜利的就会是我们。”
英梨的哭声渐渐小了,头也抬起了一点点,就像是躲在风夏怀里的小猫一样。
晴子的声音柔和了一些:“你应该也受了不少苦吧,没事的,之后你就不再是一个人了,我们都会成为你的同伴。”
这么久的时间,英梨也累了,一直都是一个人战斗,一个人拼了命地追查,她又何曾不想拥有一个同伴呢。她没有回应晴子,只是把头重新靠在了风夏的肩上。多久了,多久没有一个依靠了,泪水又一次流了下来,不过这一次并不是恐惧和悲伤的泪水了。
感受到英梨的手已经不再抖了,自己的体温也渐渐温暖了过去,风夏松了口气,冲晴子点了点头。
晴子走了过来,伸出自己的手摸了摸英梨的脑袋。后者还是没忍住发抖了一下,把风夏抱得更紧了,但还是渐渐地又放松下来。
风夏轻声道:“可不可以告诉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
英梨的情绪渐渐缓和后才缓缓开口,“我出生在封魔师一族,其实我们也是人类,但是我们的体质特殊,也懂得一些秘法。原本我们的职责是和阴魔战斗,在一般人看不到的地方维持这个世界的平稳,但是族里出了一些邪道,他们希望利用阴魔的力量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什么目的?”
“嗯……这个讲起来也很难说清楚,但是有一个例子。在四个月之前,有一个名为加藤隼士的富豪死去了,你们有听说过这件事吗?”
晴子完全不清楚,但是风夏立即说:“是那个很有名的珠宝公司的老板吧?”
“嗯,邪道为了取的那个人的财产,操控阴魔杀了那个富豪。”
“竟然是这样吗?听说当时判定是自杀的,而且那些财产不是被加藤的好友继承了吗?听说是已经立下遗嘱的。”
“好友?”英梨冷笑了一下,“那是一个极其特殊的阴魔,可以占据一个人的□□并完全模仿对方,缺点是被占据□□的人五天内就会死亡。他先操控阴魔写好了遗嘱并录下了视频,将遗嘱交给法务局保管后,将存有视频的U盘放在了秘书能够马上发现的位置,最后上吊自杀,利用□□还没有死去的间隙让阴魔脱身。”
“可是,你又是怎么样知道加藤是这样死去的而不是真的自杀呢?”
“很简单,因为我可以感觉到阴魔的能量,前提是必须离得足够近。说来也是巧合,我很庆幸当时我正路过附近,只是没能救下那个人。”
这时晴子突然说:“我有一个不太理解的地方。东京已经在很长一段时间内被怪人的问题困扰,新闻或者视频大多报道过,既然你一直在追杀邪道,为什么没想过来这里看看呢?”
“我当然想过,可是我判断这边反而不太紧急,因为在那些新闻之中,都说警察消灭了什么样的怪人,救了多少人,完全没有提及一点关于你的事情。可以说我对东京警察的实力甚至到了叹服的境地,心想那个邪道恐怕诱爆出一个阴魔就被警察消灭一个。况且这里的阴魔已经具象化,平常人看到了的话可以跑掉,所以我才没有先管这边。”
风夏与晴子面面相觑,她们终于明白了这一系列的事件背后所存在着的是一个不得了的误会。
晴子扶额道:“恐怕你也应该看出来了,警察们的战斗力比想象中的要弱一点呢。”
“是呢。”提到这个,英梨有点脸红,“我总是那么自以为是,甚至把你救人的姿态都理解为了捕食同类,不过确实也有过这样捕食同类的现象就是了。”
“捕食同类啊……”晴子想起了自己一次次地吸收怪人们的力量,一时间有些难以言说的感觉涌上心头,“你刚才还说诱爆,那是怎么回事?”
“所谓诱爆,就是那些邪道加速了或者加剧了阴魔的产生。举个例子来说,虽然一个人的情感还没有爆发到那个地步,但是邪道使用法术,将那个人可能形成的阴魔提前形成,这就是加速,或者使用法术,使一个其实并不足以形成阴魔的人形成了阴魔,这就是加剧。”
晴子眉头一皱,“真是恶劣。”
“是啊,我一直想要避免的就是这类情况的发生,这也是一直追杀邪道的原因之一。”
天色渐暗,风夏看着已经快要消失的霞光道:“不早了,要不我们扶你出去,到时候在路上说吧。”
英梨点点头,忍着疼痛慢慢挪下床,两人搀扶着她缓缓走出了教学楼。
“还没问你住在哪里呢,我们陪你回去吧。”
“公园。”
“嗯?”风夏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公园是……”
“公园的椅子上。”
“哈?你开玩笑的吧!”
英梨不敢看风夏的脸,“每天在便利店打工获取食物,还有捡一捡有些卖不完甜品的甜品店做多的东西,衣服脏了就去洗衣店,每次转学的时候新的制服不知道要花多少钱。”
她仿佛向空气中呼出了什么不可名状的东西,那可能是一个无家可归的穷苦女学生对自己生活的悲叹。
风夏一把抓住她的下巴,强行把她的脑袋转到了自己的方向,然后凑近了她的脸,“跟,我,来,我,家!”
“啊,疼疼疼!”
风夏有些拽着她,直接打着车就回到了家中。
一开门,母亲过来迎接,发现又多了一个女孩,笑盈盈地捂脸道:“呀——风夏又带新的女孩回来了,真是罪孽深重呐。”
“别说这么令人误会的话!”
搀扶着英梨进屋之后,风夏去给她倒水,母亲则是走了过来,“是新的同伴吗?”
“嗯,是很厉害的同伴。”
“那真是太好了。”
风夏有些好奇,“妈妈难道不担心我们吗?看你和爸爸一直都是不怎么担心的样子。”
母亲将刚烤出来的鸡腿放进盘子里,“做父母的当然会担心了,但是相比于担心,我们选择了信任。”
“信任吗……”
“是啊,我们对你如此了解,一直都认为你是一个值得我们骄傲的孩子,你果断、有担当、聪明、性格开朗,况且你可是我们家的孩子,将来迟早要继承我们的公司,我们现在就已经将你视为了足以继承产业的人,我们永远都相信着你的能力。”
“妈妈……”这些话,风夏是第一次听到,心里泛起了阵阵温暖的涟漪。
两人将水和鸡腿都端了过去,母亲亲切地说:“别客气,风夏提前告诉我你恐怕没有吃饭,所以你先吃点这些,我再去做些别的。”
“太客气了!这我怎么好意思!”英梨嘴上这么说着,口水几乎要滴下来,手也有些想往那边抓。
风夏贴心地将一个鸡腿递在她的手里,“给,吃饱了才能好得快。”
英梨也不再墨迹,小心地接过来,然后咬了一大口。真不知道自己已经多久没有吃过刚做出来的食物了,这一口下去的幸福感真的是无与伦比的。她突然笑了起来,然后越笑声音越大,但是风夏却看见了她眼角有泪光闪动。
“两年了,终于吃到这样的食物了!”
风夏整个人犹如被雷击,“这么久!你住了两年的公园?”
“这倒没有,如果我在三天内解决不了问题,我就会选择找一个最便宜的住处。毕竟如果一直住在外面,自己的身体会先垮掉的。”
“那就好。”
今天母亲做了丰盛的料理,大家好好饱餐一顿之后,也考虑起了英梨的住处。刚好晴子家还空了个房子,反正那里要拿的东西也拿完了,目前也没有人在用,所以刚好就可以把她安排过去。不过考虑到她现在伤势比较重,所以还是现在风夏的家里暂住。
躺在被窝里,英梨十分感慨,“简直就像是做梦一样,竟然还可以和朋友睡在一起。”
晴子低声道:“原来的朋友们果然……”
“嗯,全都死了。”
“唉,能早日解决阴魔的问题就好了。”
“不,虽然这么说也没错啦,但是要优先解决邪道的问题。”
“不过说真的,真亏你那么快就能从刀剑相向变成和解状态,我本来都为风夏捏了一把汗呢。”
英梨叹了口气,“我早就已经累了,我是真的坚持不下去了,可是不坚持又不行。说实话,我也是做好了如果真的赌错了,死了就死了的打算,这么久一个人战斗,真的让我感觉有些无所谓了。”
然年后她话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