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家里把这事说了,跟老崔商量了一下,老崔当机立断,一拍大腿说平常中午给我送饭的时候多做一些,让我分给他。
家里烧的是柴火饭,通常会把肉、米,鸡蛋什么的都放在一起蒸,蒸出来的味道几乎都一个样。
但是王川却是很喜欢,用他的话说就是我家的饭有股锅味,吃着香。
他最喜欢的一道菜是蒸鸡蛋糕,就是很简单的把鸡蛋和水混在一起,然后放进锅里蒸,等它熟了之后再撒上一点儿香油或者是酱油,配上葱花端出来,就米饭吃还是挺下饭的。
每次王川都吃得不亦乐乎。
后来我们无意中还发明了咸蛋黄蛋炒饭。
那次我们俩吃的满嘴流油,约定着长大以后开一家蛋炒饭的铺子,到时候我做掌柜的他做店小二,一定能赚不少钱,事成了就五五分红。
我和王川一起长大,在我十四岁这年,王川终于找到了他的亲生父母,他父母在小县城里做生意,这两年生意越做越大,好歹能撑得起一家的温饱,不至于让他和奶奶再像如今这般受冻挨饿。
让我印象最深刻的是他的母亲。
王夫人梳着夫人发髻,穿着深紫色的罗裙,眼神深沉而温柔,看向我的时候锋利的眉眼会有一瞬间的柔和。
据说这位夫人很擅长做鱼,甚至可以把一条鱼片出几百片,我和王川第一次看的时候都惊喜地睁大了双眼,佩服至极。
王川和他奶奶商量了很久,最终还是选择离开。
临走那天王川来到我家告别,他的个子已经长高了不少了,换上崭新的白色长袍,倒是有些玉树临风的意思了。
他笑着说:“十六,之后,我们就在朝廷上再见吧。”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总是能再见的。
我笑着把一袋子梅干菜肉饼塞进他手里,祝他一路顺风。
在那之后我读书更加发奋努力,毕竟家里的几个亲戚看我父母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了。
我们家里只有一个女孩,我又是个这么到处闯荡的性子,怎么看也不像是能够安心下来结婚的样,周围的亲戚们都等着吃我们家绝户呢。
这可把老崔愁坏了。
老崔每次看到我挑灯夜读的时候都会在一旁唉声叹气,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有好几次被我发现他心不在焉的,有事没事来我房间里转一圈,拿起胭脂给自己拍了两个红脸蛋子走了。
给我看的毛骨悚然。
第一反应他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和阿娘的事了?
直到后来有一天他带了两只刚出生没多久、还没被掰开眼的小狗崽回家,每天抱着两只长得跟黑熊精似的小狗不知道絮絮叨叨的在说些什么。
母亲笑得花枝乱颤,说他大概在害怕。
原来老崔从来都没有考虑过被吃绝户的事,他相信我有那个能力守护好我们的家业。
……虽然也没有什么家业。
他只是担心一件事。
眼看着我越来越不需要他们,他一方面担心我考不上,白费了这么多年的努力;另一方面又生怕我哪一天考去了京城就再也不回来了。
我找了个机会和老崔促膝长谈了一夜,把心里的话都说开了,他才磨磨唧唧地点了头。
在那之后的一切都很顺利,我又读了五年书,才终于下定决心去官场试试水。
第一年考的成绩并不好,我有些气馁,在父母的鼓励下又学了一年,这次的成绩还不错,考中了进士,但同样压力也很大。
而且也没有人告诉我想要再继续往上考会这么难。
接下来的三年考试里,年年尝试,年年失败,在我不抱任何期待的时候才终于取得了一个不错的成绩。
我终于考中了榜眼,能够得以入朝觐见天子。
直到我高中的消息传来,老崔高兴得在村子里连摆了好几天的流水席,甚至还搭了戏台子唱戏,一有人路过,他就满面红光地拉着人家唠嗑,“对对对,你怎么知道我女儿高中了啊?”
“是,是我教出来的,你看我们就这么一个女儿。”
“对对对,你怎么知道她把所有的俸禄都给了我们老两口啊,跟她说了不要不要,就是不听,你说气人不?”
直到把左邻右舍说得看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他才慢慢有所收敛。
阿娘哭笑不得,捏着他的耳朵一顿说道,老崔也还是抱着酒坛子傻乐,明明是粗糙黝黑的庄稼汉,脸上却第一次露出了那样极致温柔的神色。
他说:“我就是高兴。”
真的很高兴,不只是为了女儿高兴,也更是为了他自己高兴。
在朝廷上我和当今的天子对答如流,她虽然不带冠冕,却依然给人一种压迫感,眉眼深邃而锐利,仿佛有着洞察人心的力量。
一开始的时候我在紧张,可是越往下答就越觉得流畅,甚至在结束时跟她隐隐约约有了那么点依依惜别的味道。
我和她越聊越起劲儿,直到一旁的皇夫黑着脸把她拉走,我们才互相告别。
下朝和一旁的探花闲聊的时候我才知道女帝的皇夫姓沈,看她看得那叫一个紧,不过帝后二人关系倒是很好,女帝在这些年里也只有他一位皇夫。
我笑着问王川他怎么知道的,还挺八卦呀。
王川打了个哆嗦,他作为探花,在刚刚入朝觐见的时候只不过是被皇帝多看了两眼,一旁的沈皇夫就恨不得把他□□拆骨,那眼刀子嗖嗖的,给他看的一阵儿牙根发酸。
不过两个人倒是恩爱,据皇帝的贴身内监所说,两个人即便一起过了这么久还是感情很好,很多时候明明两个人一开始都端端正正坐得很远,不知怎么的,突然就挨到一起去了,甚至吃饭的时候也要你一口我一口地喂着,那场景看得人一哆嗦。
我这一辈子,几乎半生都用在奉献于朝廷和百姓身上。
在京城待了几年之后,我突发奇想,主动请缨去了地方历练。
穷山恶水出刁民这句话我一直都是不太认同的,因为这种话本身就带着很一种高高上上的俯视感。
我也很不信邪,主动到了环境风气最恶劣的小城镇里去进行历练。
那时年轻气盛,心里想着别人治理不好并不代表我治理不好,不要把我和那群废物放在一起相提并论。
结果待了两年之后发现自己是真的装。
我是真的管理不好。
也确实动过打道回府的念头。
可是来都来了,总不能一事无成地回去。
明明夸下了海口,最后却跟个缩头乌龟似的灰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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