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梧院,宁贵妃的住所,乃当今二皇子的生母,因又怀有身孕,近日来深受陛下宠爱。
茉苒同张太医到时,她正在院子的梧桐树下给未出世的孩儿绣帽子。
“贵妃娘娘,”张太医作揖。
茉苒先前已见过她,“贵妃娘娘。”
“不必多礼。”宁贵妃长了张好相与的容貌,笑得慈祥温柔,目光望向茉苒,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
茉苒察觉到后,立马变得紧张拘束。
宁贵妃挑着眉移开目光,捂嘴一笑,“本宫前几日听到一些趣事,果然呀。”
她身边的贴身宫女也跟着笑,宁贵妃对着宫女道:“英雄难过美人关,古人没说大话呢。”
张太医正了正身形,“娘娘,臣这学生靠的是真本事,并非——”
“张太医想多了,谁不知道季大人公正严明呢,当然不会徇私。”宁贵妃笑得嘴角弯弯,“罢了,和你说也不懂,今儿是你来替本宫把脉,还是你这小学生呢?”
张太医似乎早就打算让茉苒来把脉,立马道:“让臣学生来。”
院里的宫女们开始忙活起来,纷纷进屋将屏风、帷幔搬出来,围着宁贵妃摆正,将她完全隔绝在其中,又打来热水和帕子,忙活了好一会才将茉苒请进来。
待她进去,宁贵妃身边只留下大宫女一人伺候,其余人全部退避三舍,不得靠近。
茉苒也不是没为达官贵人诊治过,面对身居高位的贵妃丝毫不怯场,淡定自如,冷静沉稳,气势全然不输张太医。
宁贵妃不语,只一个劲地对着大宫女抛眼色。
许久,茉苒收回手,直言问道:“娘娘的腿脚可否让臣瞧瞧?”
没想到大宫女说变脸就变脸,呵斥道:“贵妃是何身份,岂能容你随意冒犯?来之前张太医没告诉过你宫里的规矩吗?”
茉苒见状,立马跪地解释道:“娘娘息怒,老师同学生讲过,只是——”
“只是你觉你与本宫同为女子,”宁妃打断她,“便可以不像张太医那般见外。”
茉苒摇头,“娘娘误会了,您纵然身份尊贵,但在臣眼里,臣是医师,娘娘是臣的病人,医师秉承望闻问切之准则,对待病人自然要做到事无巨细,才能尽可能做到万无一失,娘娘玉体尊贵,又身怀皇子,臣不敢有一丝懈怠。”
“可张太医替本宫诊治完后,从来都是直接开药方,多余的话一概不问,”宁贵妃道,“你却要问东问西,到底是你医术不精呢?还是张太医含糊敷衍?”
茉苒:“贵妃娘娘,老师行医多年,无论是见解还是医术都在臣之上,他医术如何相信您比臣更清楚,只是他原本专研的就是内外科,宫里无女科医师他才接下此等要事,至于臣,世间医师千千万,各有各的本事,有的善用药,有的善针灸,有的善用刀,老师善诊脉,而臣,善一眼辩证。”
宁贵妃无言沉思,随后笑道:“起来吧。”
“娘娘,不可。”
“嗯?”宁贵妃面带施压,叫小春儿的大宫女立刻闭上了嘴。
宁贵妃撩起裙摆,露出润玉一样的小腿,“如何?可有看出什么?”
茉苒:“娘娘近日可是有小溲不利的困扰?且小溲时有血迹带出?”
宁贵妃葱玉一样的指尖轻柔额角,满脸困恼,“是呀,本宫已经几日没睡过好觉了。”
怀二皇子的时候就出现过此等状况,本想着忍一忍就过了,懒得让张太医频繁往她宫里跑,让其他妃嫔看了笑话。
可没想到今日越发严重,小溲时带了血,可把她吓坏了,才不得已将张太医请来。
以往张太医悬丝诊脉,或是说一句“娘娘玉体无碍”,再开上一副药吃上个十天半月,就算了事,碍于体面礼节,多的她不会问,张太医也不会多说,打哑谜似的。
张太医祖传的诊脉之法了得,仅凭把脉就能把人的身体底子摸个透,他又得了真传,即便不像茉苒那般细问,也能将后宫女子的病看透。
可人在恐慌无措之下,总想寻求个安慰和答案。
茉苒医术的手段虽和张太医有所不同,但方才所显露的本事不比他少,而她又是女子,说点体己话自然不会有人诟病。
“本宫到底怎么了,怀二皇子的时候可没这种情况。”
茉苒:“娘娘莫急,只是胎气压至净府,又没有及时排出,致气血瘀滞才会如此,之后饮食清淡为主,臣再开两副药,四五日便能好。”
“本宫以为又要吃上十天半个月,最讨厌喝药了。”宁贵妃挑眉,抚摸着高高隆起的肚皮,“其他不敢说,但看来女科这方面你比张太医厉害啊。”
“术业有专攻罢了,老师要是同臣一样学了十几年,相信定会比臣更出色。”
宁贵妃望向帷幔外佝偻的身躯,“他这次真真是收了个好学生,总算能放心了。”
茉苒开完药方,给张太医过了一眼,他拿着药方直点头,宫女小春儿就知道方子无恙,可安心到太医院抓药了。
宁贵妃这边结束了,还得去其他嫔妃的住所,一通忙活下来,才发现早已过了散直的时刻。
“今日辛苦你了,早点回去歇息吧,心得有空再写。”张太医越是和茉苒接触,便越是喜欢这个学生。
倒不是她真的想偷懒,而是还得去一趟魏夫人那,至于心得...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交出来。
罢了,老师很好,不会责罚她的。
茉苒不客气道:“老师,那我先回去了。”
“去吧。”
宫门外,长公主府的马车一如既往地惹眼,茉苒趁人不备赶紧溜上车,“我要去庄子一趟。”
季尘禹放下手中的书,让车夫往城外去。
“阿禹,我今天才知道老师有多难,就连我替妃子们诊病都要讲究世俗规矩,今天我跪地跪得膝盖都肿了,也不知道当初老师受了多少委屈。”茉苒靠在他身上,“他出生医师世家,又是张清山前辈的后人,可他偏偏甘愿放下这些名头,去专研人人避恐不及的女科。”
“所以他才会是张清山的后人。”季尘禹抬起茉苒的腿,去看她膝盖上的伤,发现早已被包扎好了。
茉苒道:“这是老师替我准备的,他说我必须得走一遭。”
“张太医是过来人,”季尘禹道,“宫里的规矩也多,后悔了没?”
茉苒笑着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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