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发过去的苦口婆心被全部已读之后,那边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黎叙闻盯着通讯录里的那个名字,点开又退回,点开又退回,齐寻实在看不下去,劝她:“不然再打个电话?”
黎叙闻手指停在号码上,犹豫再三,还是把手机锁了屏:“算了。”
“说等到中午,就绝对不能再逼她。”黎叙闻仰面靠倒在沙发靠背上:“得让她自己做决定。”
焦虑的等待将时间无限抻长,一分钟变成一整天,一小时变成一整年。
直到黎叙闻的神经彻底失去弹性,她期待的那个身影,依然没有来。
她垂眼看了眼手机,十一点四十五。
这个数字都像是在无声地嘲笑她,在想什么呢,青苹就是那样一个人,她凭什么认为自己的几句话,就能让人家放下戒备?
又在天真了,她想。
侧脸忽然碰到一阵冰凉的触感,她扭头一看,是齐寻递来一瓶水。
她接过来喝了一口,又想到了齐寻给她讲过的那个故事。
主人公被困在地下,坚信会有人来救他,最后终于在紧要关头等到了救命的那瓶水。
那时候他在电话那头,声音嗡沉,说,相信相信的力量。
这句话她不是第一次看到了,但从齐寻口中说出来,就好像带着一些遥远的回音。
他提过他父母是在地震中过世的,那这个被埋在地下,最终得救的人,又是谁呢?
“我相信了,”她伸手握住齐寻的手:“相信的力量。”
掌心的温度透过指缝蔓延,齐寻目光沉沉地看着她,也慢慢将手掌握紧。
不,你不知道它的意义,他想。
你相信的,不过是它能被说出口的那一面。
十二点零五分。
太阳已经升到最高处,万物缩回炽白的光里,所有阴影都被压缩成细小的一片,没有躲藏的余地。
黎叙闻望着外面被晒得晶亮的树,站起身来。
“看来我信得不够虔诚,”她一哂,拎起背包:“走吧,去公安局,当面说得清楚些。”
而在她的背后,在这条道路的尽头,有一个很小很小的人影,在阳光下拖着自己短短的影子,一路狂奔而来。
这是青苹在逃出来之后,第一次这样不加遮掩、不顾路人目光地,奔跑在阳光里。
她正奔向一个巨大的赌局——也许她能成功,也许不能。
也许今天就是一切噩梦的终结,又或许,她会拖着所有人,一起坠入更深的深渊。
她在自己粗重的呼吸声中握紧拳头,咬着牙想,不成就不成,我不想再躲了。
我真的受够了这样东躲西藏的日子,我没有做错任何事,我应该能光明正大地走在街上,享受生活不是吗。
凭什么,她想,凭什么恶人能吃香喝辣、无所顾忌,她是那个受伤的人,却要背着这些一辈子?
哪怕那记者就是跟那帮畜生是一伙的,哪怕报了警也无济于事。
没关系,都没有关系,就算她活不成,她也要想办法从那些人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而不是像黎记者的短信里说的那样,日日夜夜折磨自己,告诉自己,是她亲手断送了橙光的人生。
她已经为自己写好了结局。
但现在……
酒店的logo近在咫尺,时间分分秒秒急着往前,已经过了约定的最后时间,可这段路却这么长,她好像怎么都跑不完。
真的有人还在等她吗?
青苹奋力地奔跑,久未运动的四肢像生锈的齿轮,肺破旧得像风箱,每一口气都像被撕扯着挤出来。
别走啊,她默念着,别走……
她眦目欲裂地望向酒店大门,竟然真的看见两个人影,向着她的方向,奔她而来。
青苹嗓子发紧,泪水瞬间决堤。
她真的没有走,真的还在等她。
黎叙闻冲向青苹,一把抱住她:“你回来了,好姑娘!”
青苹喉头一哽,小声扭捏着:“别,都是汗……脏……”
她放开黎叙闻,还呼哧带喘的:“对不起来晚了,我收到你消息的时候,车马上就开了,我急急忙忙下来,地铁没查好,坐反了……”
黎叙闻简直要喜极而泣:“是地铁的错!”
青苹满脸又是汗水又是眼泪,随手抹了一把,抬头才看见齐寻,瞬间社恐大爆发,直往黎叙闻的身后躲。
“打手,”黎叙闻抬手拍了拍齐寻结实的胸肌,一本正经:“我专门请来给你撑场子的。”
青苹眼神躲闪,耳根泛红,低着头小声说:“打、打手好。”
齐寻:“……”
他面无表情,竟也没反驳:“打手先请你们吃个饭,你们好好商量一下去了警局怎么说。”
“不,不吃饭!”青苹突然叫。
她很怕自己好不容易攒起的勇气,一顿饭就又吃回肚子里。
“不吃了,正事重要。”黎叙闻看向她:“你准备好了吗?”
青苹牵住她的手。
为了这一天,她已经准备了许多年。
“嗯!”
……
受害者的出现,让一切最终走向了最好的结局。
根据青苹的供述和黎叙闻提供的证据,一桩隐秘而恶贯满盈的罪行,从阴影中缓缓浮出水面。
警察根据她提供的线索,迅速锁定受害者的下落,并展开紧急营救行动。突袭时,房间里已经弥漫着一层薄烟,三名受害者蜷缩在角落,其中一人已昏迷。警方破门而入,将她们紧急送医,成功挽救了三条生命。
“应该是四个人!”
青苹在黎叙闻的陪同下,回公安局再次配合调查,被告知这个消息后,她第一时间打断警察姐姐:“橙光、大红、蓝紫、阿绿……四个,你们是不是少救了一个人?”
警察姐姐欲言又止,看看黎叙闻,又看看青苹。
这小姑娘第一次来报警时,哭光了全局的纸巾,她真的很怕告知真相后,又迎来她一顿爆哭。
黎叙闻握紧青苹的手,肃着脸:“警察同事,您讲,我们撑得住。”
警察姐姐失笑:“不是,她们没有大碍。”
真正的受害者只有三个人,而另一个,是从一开始,就混进群的蔡道全公司的“卧底”。
“她”一直监视着这些受害者,在风平浪静时岁月静好,一有风吹草动,先和稀泥,引导受害者们信任她,再在合适的时机提出见面,好将她们一网打尽。
“她”还有一个重要的任务,就是查清楚那个一直通过中间人给受害者们打钱的内线,到底是谁。
青苹瞪大眼睛,嚯地一下站起身:“是阿绿!”
“没错,”警察姐姐点头:“这个人假扮受害者,将群里其余人骗到他们的势力范围内绑架。我们赶到时,他们已经在烧炭,企图假造自杀现场。幸亏你们报警及时,不然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她们目前正在医院接受观察,同时配合警方调查。”警察姐姐给了青苹一个地址:“如果你们想去探望,可以提前联系警方,我们会安排。”
……
一直到病房门口,青苹都还在犹豫,到底要不要进去。
“要不还是算了……”她拖着黎叙闻的手,使劲摇头:“听说她家里人都在……”
黎叙闻跟拔河一样拉她:“那怎么啦,你救了她的命,她家里人不该给你磕一个?”
青苹眼眶都红了:“不要,不要……”
黎叙闻力气到底比她大,胳膊一甩,直接把她甩进了病房里。
午后阳光正好,透过窗户照进病房,最靠窗的病床上,坐着一个长发女人,正在暖融的光线里,逗着坐在她身边的孩子。
青苹看得愣了,良久才试探地叫了一声:“橙光?”
长发女人抬头望向她,温柔的眉眼在光影里明媚地弯着,看见她,神情渐渐透出一种恍然。
“青苹?”
这是她们认识很多年之后,第一次见面。
但谁都不必问对方是谁,好像她们早在一场大梦里,一起走过了很多很多时光。
橙光拍拍床边,柔声道:“小哭包来了,来呀,到这儿来。”
青苹却没有动,站在原地怔怔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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