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内。
沈清梨熟练地拿着喷雾对着沈来腹部细细密密的淤青摁了下去。
在呲呲呲的声音里。
沈来低头专注地看着沈清梨,昏黄的光线打在她的眉眼上。
他用目光一点点贪婪地描绘着她的脸庞,然后忍不住出声,“姐姐,你今晚会回来住吗?我们很久都没一起睡觉了,我有点想你,最近又总下雨,雷声很大。”
“哦,对了,我在网上赚了点小钱,给你买了礼物,还好你今天回来了,要不然只能传送到你家了。”说着他动了动,想把刚刚脱下的上衣拽过来。
“啪!”一声。
挨了一巴掌的沈来缩缩身子,不敢动了。
姐姐的力气不大,拍在他的大腿上,痒痒的。
但他不想惹姐姐不开心。
“你这些伤口是怎么弄的?”沈清梨发现她喷过治疗剂的位置上浮起了细细密密的黑色尖头。
像是黑头一样,层层叠叠的。
在沈来白皙的皮肤上格外的显眼。
这些大大小小的伤口,显然不是一天就能造成的。
沈来低着头一声不吭。
其实也不用说什么,只有沈来的母亲孟栖晚会做出这样不入流的事。
只有她会才这么虐待自己的孩子。
沈清梨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拿起治疗箱里的吸附器,轻轻放在沈来的肚子上,“忍一忍沈来,会有点疼。”
沈来直接把头摇成了拨浪鼓,“我最不怕疼了姐姐,你放心吧。”
沈清梨见状,才摁下按钮。
【滴,检测到患者腹部内共有181根银针,机器启动吸附。】
沈清梨手中的吸附器运转了起来,在她手里嗡声动着。
沈来的脸色逐渐苍白起来,连红艳艳的嘴唇都跟着哆嗦着。
一副要昏厥过去的模样。
“很快就好了,小来你在忍忍好不好。”沈清梨只能向以往的每一次一样安慰着沈来。
沈来吸了吸鼻子,最后还是没忍住含在眼里的那一大包眼泪。
成串的泪珠砸在沈清梨的手上,砸出一颗颗小水花。
【滴,已全部取出。】
好在这个时候机器已经运作完毕了。
沈来直接低头把姐姐抱在怀里,也不管自己腹部还没愈合的伤口。
“姐姐,我骗你的。”他哽咽着,窝在她的颈窝里,眼泪不断地从他那双跟沈清梨一样眸色的双眼里流出来,像是开了闸的水龙头。
“我很疼,没有姐姐在的沈家好恐怖,妈妈越来越过分了,我不知道还能去哪里。”他小声的吸着冷气,语气中带着不确定,“我是不是会死在这里姐姐?”
沈清梨把沈来从自己的颈窝里拔了出来。
捧起他的脑袋,抬起拇指一点点擦去他脸上的眼泪。
沈来哭的眼尾、嘴唇、鼻子全都红艳艳的,漂亮的惊人。
“你不会死在这里的。”
她看着沈来,心想:因为你是这本书的主角。
会死的其实是她。
会死在这里的也是她。
但她并不记恨,或者说是嫉妒她的弟弟沈来。
相反她很庆幸,最后她的弟弟能离开这里。
无论是她、母亲、弟弟其中的任何一个人能离开沈家,她都会为之庆幸。
沈家对于她们来说跟梦魔无异。
沈清梨低头,跟弟弟头贴着头。
鼻尖里满是弟弟身上白玫瑰的信息素
“你要跟我去柯家吗?小来。”她听见自己的声音。
不光是为了能让沈来摆脱被伤害的命运,也是为了主角们能够提前相遇。
她需要剧情继续向前。
主角们会爱上彼此,在她找出凶手后,才能自然地退出舞台。
沈来哭泣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睁着那双被水洗过的眼睛,睫毛哭成一簇一簇的,整个人错愕地看着沈清梨。
似乎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父亲不会同意的。”沈来瓮声瓮气的说着,眼睛里带着失落。
“姐姐。”沈来侧头,蹭着姐姐柔软的脸,“你带不走我的,父亲和沈南玉是不会让我跟着你离开沈家的。”
此时他那双漂亮的眼眸里满是失落。
沈清梨笑了一下,轻轻拍了拍沈来的脸。
接着在沈来的注视在挑起眉,“相信姐姐。”
她只说了这个四个字,就抬手要推开黏在她身上的沈来。
沈来哼哼唧唧的不肯松手。
沈清梨拍了拍他的背,声音严肃了些,“身上的伤口还没好呢,坐好了小来。”
沈来这才不清不愿地把没骨头的身子,坐直了些。
*
沈来靠在书房外的墙上,手里拿着姐姐让他帮忙拿着的袋子。
袋子被姐姐卷的很严实,一点甜香都没有露出来。
他盯着紧闭的房门,身体紧绷。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姐姐说她会跟父亲商议把他带走这件事,沈来低头睫毛不断地颤动着。
自他记事以来,他就跟在姐姐的身边。
姐姐离开后,他一个人留在沈家。
这才惊觉,沈家究竟有多大。
他又有多不属于这里。
他唯一拥有的只有姐姐。
他没办法离开姐姐。
他这次说什么都不会……
书房内。
“你是说让沈来去柯家帮你的忙?”
沈清梨点头,“是的,父亲。”
沈津这才从堆积如山的文件中抬头看向沈清梨。
“沈来知道这件事吗?”
“知道的,父亲。”沈清梨盯着自己的脚尖,一字一句的回道。
也不知道沈津天天在书房里忙些什么,公司管理的一塌糊涂,还能有闲心悠闲的坐在这里,装模作样的看着文件。
“呵。”沈津冷笑一声,“算你还有点脑子,知道你笼络不住男人,找你弟弟帮忙。”
沈清梨的脸上没有什么波澜。
早在进来前她就已经知道,沈津不会说什么好话。
这些不痛不痒的话,还在她承受的范围之内。
“把沈来叫进来,我跟他说几句话。”说完,沈津在文件上龙飞凤舞地写下自己的名字。
沈清梨应了一声,转身还没来的及松口气。
“你去过阁楼了?”
身后传来的声音,让她被迫站住脚。
沈清梨从嗓子里挤出声音,“是的,父亲。”
当你讨厌一个人的时候,就连听见他的声音、他呼吸的声都是恶心厌恶的。
更别提跟他相处在一个空间内对话了。
沈清梨这二十一年就是这样,无时无刻都在忍受着这样的恶心。
非要具体描述的话,就像是一只鼻涕虫一直黏在脚面上,偶尔还会在脚面上留下它的排泄物。
恶心至极,却又拿它没有办法。
因为你既摘不下它,又没办法杀死它。
只能不停的忍耐着。
“你母亲、”沈津顿了顿,放下手中的笔,灰色的眼里难得带了些兴致,“你母亲的状态怎么样?”
“不好。”沈清梨连犹豫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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