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意从余悸中回过神，看到扶苏与蒙恬二人门神似的分站在她两侧，低头默默看着她，不禁感到有些好笑。
她抬头，继续刚才的话题，微微笑道：“蒙将军刚刚问我如何做。第一，我要知道咸阳往这边送文书的时候，走的是哪条驿道，路上经过几个驿站，每个驿站由谁负责。第二，我要见到所有从上郡发往咸阳的奏报和回批，每一封都要看。第三，陛下若真的东巡，车队一旦出事，消息传到上郡至少要十来天，这十来天能做很多事，我们不妨提前准备。”
她看向蒙恬，诚恳道：“蒙将军，后世的人谈起公子，只说太可惜。”
蒙恬定定地看着她，最后朗声道：“我知道了，姑娘先歇着吧！”
他朝扶苏抱了抱拳，拉开门，大步走了出去。风雪争先恐后从门缝灌进来，像翩飞的蝴蝶。
扶苏起身去关门，背对着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雪光从门缝里漏进来，把他的背影勾成一道暗色的剪影。
“宋姑娘。”他叫了她一声，没回头。
“嗯？”宋知意随口应着，用湿帕子擦着嘴角的血迹，心里思索着还有什么办法能救他。
“你方才说，后世的人谈起我，只说太可惜。”他的声音很低，“那你呢？你怎么看？”
听到这话，宋知意顿了顿，不知为何，又有股流泪的冲动。
在她的视线里，扶苏站得笔直，像一棵被北风吹了太久的树。她忽然想起史书里那句“刚毅勇武，信人而奋士”，八个字写尽了他的一生，也葬尽了他的一生。
她定了定神，低声道：“公子仁而有德，信而能断。”
过了会，扶苏转过身来，笑容干净疏朗，仿佛刚刚只是问了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宋姑娘，你这个人，”他用调侃的语气说，“有时候很奇怪，比如穿衣服的方式，行礼的方式……”
宋知意顿时大惊失色，打断他：“我衣服穿得不对吗？”
她低头扯着自己的衣襟左看右看。深衣，交领，宽袖，腰间系了根素色的带子。她照着记忆里古装剧的样子穿上的，觉得自己还挺像那么回事。难怪蒙恬会怀疑她，哪个秦国本土人会穿错衣服啊！
扶苏看着她慌里慌张地转着圈打量自己，嘴角弧度弯了起来，不紧不慢地倒了盏茶，捧着给她。
着急忙慌间看到他竟捧了茶过来，宋知意急忙推拒：“怎敢劳烦殿下为我倒茶？”
还是先把衣服穿好再说吧！
扶苏淡淡笑道：“我是想请宋姑娘做我的谋士，只担心诚意不够。”
一听这话，宋知意一把就将茶夺了过来：“公子对我有救命之恩，今生君恩还不尽，怎会不够？”
说罢，她将茶一饮而尽，喝完后还给他亮了亮杯底。
扶苏愣了愣，失笑道：“以后宋姑娘作为谋士，在我和蒙大将军面前就不必多礼了，只是衣服恐怕还得穿对。”
“那是自然。”她脸上发烫，低着头继续寻找，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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