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安静了几秒，立钟的摆锤在玻璃门后面来回晃着。
绵绵和妙妙蹲在沙发腿边，两只猫一灰一黑，尾巴各自扫着地面，谁也没有移开目光。
苗萤被两只猫盯得心发慌，那只被握过的手垂在边上，指尖微微蜷了一下。
她垂下眼，装作去整理毛衣下摆的边线，把手藏进袖口里面。
气氛变得有些诡异，一片安静下，苗萤终于忍不住，率先开口。
“绵绵你最近感觉怎么样？”她弯下腰朝暹罗伸出手，绵绵犹豫了一下，站起来走了两步过来，把脑袋往她手心里蹭了蹭。
苗萤顺着它头顶的毛捋了两下，“看着好像比上次精神一些了。”
绵绵在她手心里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一声温和的咕噜，然后开口说了一句：“这段时间耳朵里那个嗡嗡的声音小了一些，有时候一整天都听不见。”
苗萤的手指在它耳后轻轻停了一下，又继续顺着毛捋下去，面上不动声色，“那你这段时间感觉身体有什么异样吗？”
绵绵想了想：“我不知道这个算不算。”
说完，它转身跳到了桌子上，脊背微微拱起，两条前腿在空中晃悠，而后腿悬在桌沿边，前后摇摆，像刚学会坐的婴孩一般。
妙妙崇拜地看着它，这等高难度的动作换成自己肯定会从桌上摔下来。
靳槐序看着暹罗坐在桌边，神情慢慢变得凝重。
他的目光从绵绵身上收回来，又落在苗萤侧脸上。女孩低头摸猫，睫毛在暖光下投出一小片扇形阴影，然后他把茶端起来喝了一口。
“刚刚对不起。”他说，“我失礼了。”
苗萤摸猫的手一僵，先前肌肤相碰的温热又席卷而来，从手腕蔓延到全身，额间隐约可见汗意。
“没事。”她几句带过，企图把慌乱掩入心底。
晚餐时赵太太特意让厨房做了几个清淡的菜，又添了一锅热气腾腾的菌菇汤。
席间赵士奇又被赵太太拉着聊了一些无关紧要的家常话，气氛比刚才在客厅里松快了许多。
酒过三巡，赵太太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放下筷子，眼睛亮了一下：“对了，你们听没听说过城北那家新开的酒吧？好像叫…丛林漫步！”
靳槐序正夹起一块山药，闻言抬起头来：“您说的那家是不是有动物表演？”
“对对对！就是那家！”赵太太一下子来了兴致，“我前几天聚会，听几个姐妹聊起来，说那地方特别难进，要邀请函，还得是会员介绍才行，光是入场费就要上万！”
赵太太滔滔不绝，“而且据说酒吧入口藏得特别深，门口连招牌都没有，如果没有被邀请，连门在哪儿都找不到！”
赵士奇在旁边慢悠悠地夹了一筷子菜，插了一句：“都是店家搞出来的噱头，那种地方鱼龙混杂，还是少去为好。”
赵太太白了他一眼：“你这人就是太死板，人家那是正规营业的酒吧，又不是什么非法场所，只是门槛高了点，去的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人夏禹森还去了呢！那可是当红艺人！”
她转向苗萤，语气里带着一层藏不住的好奇，“而且听说里面不让拍照不让录像，进去之前要把手机封起来，你说神不神秘？”
苗萤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借着杯沿的遮挡和靳槐序的目光极快地交叠了一瞬。
然后放下杯子，朝赵太太弯了弯嘴角：“赵太太，您说得我也好奇了，要是哪天能去看看就好了。”
赵太太摆了摆手笑起来：“我也只是听人说的，自己没进去过。”
她边说边扫了一眼对面的靳槐序，“萤萤，你哪用得着担心，有咱们靳总在，你想去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靳槐序笑了一声，端起酒杯冲赵太太道：“听您说得这么玄乎，我倒是真有点好奇了。”
“赵太太，您那些朋友是怎么拿到邀请函的？是有人专门发，还是得靠熟人介绍？”
赵太太被他这么一问，兴致更高了，放下筷子身子往前倾了半寸：“听我那个姐妹说，她们也是托了好几层关系才拿到的，那家酒吧的会员系统特别严，新会员必须有老会员引荐，而且老会员的消费额度要达到一定标准才有引荐资格。”
“不过，”她眨了眨眼，“我那姐妹的先生跟酒吧老板有点交情，说是能帮忙拿几张邀请函，只是她答应过人家不能乱给人。”
赵士奇看不惯她神神叨叨，夹了一筷子菜搁她碗里，“还老板呢？什么背景啊，放着生活不享受跑去搞花里胡哨的，这么厉害。”
赵太太无视他的阴阳怪气，将菜挑出来，搁在盘子里。
“你知道人老板是谁吗？”
“我管他是谁。”赵士奇自顾自夹菜。
“你喜欢的那个女歌星，叫什么Mi来着？”
“Mia！”赵士奇皱着眉头提醒。
“Mia背后的公司是华艺传媒。”
“那又咋了？”
赵太太揉了揉太阳穴，“华艺传媒是那家酒吧的持股方。”
餐桌一下子静了。
“夏禹森和Mia都是华艺旗下的艺人，有人在酒吧遇见了他，说不定过几天还会有人遇到Mia，万一她心情一好唱几句，说不定……”
赵士奇捏紧了筷子，他猛地抬头看向赵太太，“我现在就要去！”
“？？？”
不得不说，赵太太办事效率奇高，她打了个电话寒暄了几句，就打听到之前一起参加茶话会的周太太上周在酒吧消费过万。
周太太也是个爽快人，一听说靳槐序感兴趣，立马答应引荐，一来二去，入场门槛就够到了。
“不过你们今晚是进不去了。”周太太在话筒那头很是惋惜，“丛林漫步歇业一天，说是有新动物入驻。”
“没事没事，等酒吧开业你知会我一声就行！”赵太太笑得爽朗。
挂断电话后，冲餐桌上的众人挑了下眉：“搞定。”
靳槐序笑了一下，端起手边的酒杯，再次敬她：“有劳赵太太了。”
说完他又将目光落向赵士奇，“赵老师，我和萤萤这次沾了您的光，才能有机会进去见识见识。”
苗萤也端起自己面前的杯子，朝赵士奇举了一下。
赵士奇摆摆手，“你们别这么客气，我这人除了医疗上的事，其他时候就好Mia一嗓子。”
他说着就开始唱歌，靳槐序和苗萤互看一眼，微微一笑。
窗外的夜色更深了一些，路灯的光透过窗子，斜斜地落进餐厅，将桌面切成一道暖黄色的横截面。
酒杯见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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