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衍生同人 > 一枕风月戏 慕沉酒

4. 第 4 章

小说:

一枕风月戏

作者:

慕沉酒

分类:

衍生同人

时妤的住处清静但偏远,离水榭约莫一盏茶的路。这一路她提心吊胆,用没受伤的手臂搂紧萧疏珩的脖子,生怕他体力不支,将她摔到地上,倒是无暇顾及其他。

好在萧疏珩体力尚可,一路还算稳当。

婢女们早得了消息,备好厚衣裳和热腾腾的姜汤。萧疏珩抱着时妤径直进入卧房,将其轻柔放在贵妃榻的软毯上,而后接过婢女递上的姜汤,亲自舀了一勺,递到时妤唇边:“姜汤要趁热喝,去去身上的寒气。我已经让人去请大夫了,莺莺再坚持一下。”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做过无数次。

时妤抿了口姜汤,辛辣的味道直冲天灵感。她歪头蹙眉,回避着房中其他人的目光,等到那股子冲劲儿散去,才转头看萧疏珩,眼角泛红,眉眼含笑:“都听殿下的。”

她的每个动作每个表情,都是程莺莺亲自教导,得了她的真传,格外惹人怜惜。萧疏珩一愣,将手中瓷碗放到一旁,摸了摸她的脸颊:“莺莺如此乖巧,本王自然要奖励。去岁腌的蜜渍梅还剩一小罐,一会儿我让人送来,正好解姜汤的辛辣。”

萧疏珩时常腌制些果子,赠给好友,他口中的蜜渍梅,应当便是他亲自腌制的。时妤心思一动,抬起眼睫,眼中全是希冀:“今年的梅子也该成熟了,不知妾能否和殿下一起,腌制今年的梅子?等到腌好之时,无论妾是否还在殿下身边,殿下看到那蜜渍梅,便能想到妾。殿下可能答应妾?”

这像是撒娇,又像是讨一个承诺。

萧疏珩眼中的笑意淡去几分,抚摸时妤脸颊的手滑到她的下巴,微微使力,迫得时妤仰起头。他垂眸,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一会儿,叹息道:“莺莺,不要这么急躁,先把伤养好。”

时妤心头一跳,顺从地点头,依偎到萧疏珩怀中,轻声道:“都听殿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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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中和医女来得很快,检查过伤口后,由医女为时妤上药包扎。

时妤的手臂极白,像上好的羊脂白玉,如今被刀子划出裂痕,又染上朱砂,斑驳有瑕,令人惋惜。

药粉触碰到伤处,泛起细细麻麻的尖锐刺痛,时妤秀眉微蹙,眼眶湿润,轻咬着下唇,直到嘴唇泛白都没松开,瞧着格外惹人疼惜。

程莺莺曾说,痛一定要表现出来,但又不能表现得太多。若是小伤口,坚强忍耐疼痛,比号啕大哭惹人怜惜。

时妤将此话牢牢记住,直至此刻,融会贯通。

她侧了侧身子,一半的脸藏入无人看到的角落,一半的脸在不经意间正冲向萧疏珩,让他能清晰看到她忍痛的表情,却又看不到全部,仿佛不想让人瞧见她的脆弱。萧疏珩坐在一旁,握住时妤没受伤的手,轻轻摩挲着,停顿一瞬,若有所思。

见医女处理完伤口,萧疏珩对一旁的郎中道:“莺莺身子一直不好,劳烦翟郎中替她诊脉,好好调理一下。”

时妤心头一跳,不知他是好意还是怀疑,忙转过身,柔声道:“殿下,妾的病是娘胎里带出来的,治不好的。若是殿下嫌弃,妾——”

话未说完,被萧疏珩打断:“翟郎中是京城名医,几年前随我一同离开京城来到晋阳。他的医术得杏林圣手翟英的真传,很是了得。莺莺莫怕,他定能治好你的痼疾。”

他的语气瞧着柔和,却不容置疑。时妤不再说话,垂着眼睫,顺从地将手搁在脉枕上。萧疏珩看了她一眼,起身让开床边的位置,到一旁的桌边坐下,目光停在时妤的脸上,带着几分探究。

婢女们都去了外间,榻边无人说话,极为安静。时妤垂头看着覆在腕上的帕子,耳边是几不可察的敲击声,像是手指指腹敲击桌面的声响。每一下声响间隔相似,不像是在传递消息,更像是思考时无意识的动作。

看来萧疏珩,也不像是外界传的那般昏庸,遇到美人就想收入府中,无论这美人是何来历。

翟郎中诊完脉后,细细询问时妤的病状。时妤按照程莺莺早就告知的症状和感觉,细细说给郎中听,对程莺莺的病症没有丝毫隐瞒。问过诊,翟郎中来到桌边,提笔写下方子,递给萧疏珩:“这位娘子手上的伤不碍事,每日上药,莫要沾水,几日就能痊愈。至于心疾,是胎中带来的旧疾,需悉心养护。娘子日后凡事皆需放宽心,不可思虑过甚,不可动怒。行走时和缓些,多静养,不可操劳。除此外,娘子略有些着凉,不过不是什么大事。此方是温养的汤药,娘子需日日服用。等这一副药喝完,臣再来复诊。”

萧疏珩看了眼方子,递给一旁的医女:“劳烦翟郎中了。”他起身走到软塌旁,声音再度和软下来,“你先好好休息,一会儿把药喝了。我还有公务,需要离开一会儿。等到午食后,我再来看你,可好?”

时妤露出一个笑容,瞬间将脸上的病容驱散:“好,殿下可不能忘了。”

珠链响了几下,里间人尽皆散去。外间还有婢女在,时妤心中紧绷的弦依旧不敢松。她轻轻捶打着酸痛的肩膀,微微转动僵硬的脖颈,无声地叹了口气。

她原以为,伪装一个不会武艺、只需要日日坐在府中、讨好王爷的侍妾,是极容易的,却没想到真假扮起来,比杀人全家还要难。程莺莺这活,可真不是谁都能干的。

更难的是,她怀揣秘密和目的,既要防备被人察觉,还要神不知鬼不觉完成任务。

就像行走在一条桥上,从侧面看,与寻常的桥没什么不同,可若是俯瞰,立刻就能发觉,这桥其实就是一块竖着放的薄木板,落脚时摇摇晃晃,随时都可能摔下去,万劫不复。

就比如刚刚,她不知萧疏珩是否是有意试探,只知道,若那翟郎中不是翟英自幼教养的徒弟,若翟英不是知微堂的人,若她和翟郎中不是早就见过,那她的脉象与程莺莺的病情不符一事便遮掩不住,定会引起萧疏珩的怀疑。说不准现在已经被赶出王府,或者去后山与桃树、白骨为伴。

这单生意,果然不该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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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疏珩说午食后再来看她,时妤并未当真,只当是安抚。她年幼时便明白一个道理,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要是相信他们说的每一句话,那她这辈子算是到头了。

用过午食,青芜泪眼汪汪地扶着她回榻上,一直鼓着嘴,不说话。时妤看着她的模样,无奈道:“今日的事怪不得你,你无需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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