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又开始轻轻地揉着她小腹,听懂了,这是想让她养好了高嫁,没成想一步登天了。
见她眉眼间带着促狭,他轻声道:“你是什么话都敢说。”
林南絮眨眨眼睛:“爷是何等人物,哪里能让我等微末人物给蒙住眼,早早跟爷通了气,也好请四爷宽宏大量,饶了我们才是。”
这养法,谁也瞒不住。
甚至在选秀前,她爹已经在和江宁织造家的旁支接触,谁能想到她这样的身份,还真留下了。
没人敢想。
甚至和这庶子接触,便已经是高攀了。
这个她没说,该瞒还是得瞒,四爷未必会去调查这么细。
胤禛虽然面似冷玉,心肠却烫,闻言轻笑着道:“这不算什么,自然饶你。”
林南絮握住他的手,微烫的掌心被带离,那一瞬间,好像她真的吃多了胃真的有些撑,舍不得他手离开一样。
他的掌心有薄茧,显然平日也勤练骑射功夫。
林南絮一顿,抬眸对上他的眼神,狭长的眸子压在眉下,更显锋利,眼神却内敛隐忍。
她不免想到他的处境。
胤禛幼年养在孝懿仁皇后宫中,后来先皇后薨了,他又被扔到德妃跟前。
关于母子二人的猜测很多,流传最广的一种说法因为德妃在胤禛登基后,斥责他得位不正,抢了老十四的皇位,导致母子二人势同水火。
胤禛后来坐上皇位,成了最后的赢家,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一路,他的对手没一个好相与的,有勇有谋掌管兵部的直郡王,名正言顺的储君,文人之首的诚郡王,还有紧随其后的八贤王。
时不时想要追赶上来的十四弟。
还有人到晚年的父皇。
说起康熙,这个鳏夫带儿就是狠,爱的时候,捧在手心里疼,威胁到帝位了,下死手惩戒,不光废黜太子之位,圈禁在宫外府邸,那些山珍海味,鲜果佳酿都不肯给了。
东宫属官杀的杀,流放的流放,就连太子母家也尽数抄家清算。成王败寇,生不得,死不能,太子都被康熙极尽羞辱咒骂,郁郁而终。
看史书上寥寥数语,只觉平常,如今瞧着他,倒觉得人生无常。
而胤禛,在康熙心里,定然不及胤礽十之一二,怕是被尾风扫到,就很难熬了。
以前,这不关她的事,往后,这尾风的尾风要是扫到她,她的日子也难熬。
可恶的老鳏夫。
林南絮和他聊了一会儿,把他性子摸出几分,知道他不是随意打杀人的暴虐性子,她在就放松下来。
瞧着夜色深了,就听胤禛好听的声音响起:“且安置吧。”
他声音略高,显然是说给门外伺候的宫人听的。
随着外面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林南絮略微有些紧张。
林南絮先去沐浴更衣,她躺在被窝里,翻看着侍寝手册,虽然在储秀宫已经教导过了,但还有避火图要看。
上面写清楚侍寝的规矩,和行房的一些细节。
林南絮随意翻看,感觉也就那样,真信了床榻间这样死板,那还有什么趣味。
等水声停了,她眨眨眼睛,看向款步而来的胤禛。
方才还清隽摄人的皇阿哥,这会儿穿着月白的中衣,松松垮垮地系着带子,露出一片雪白细腻的胸膛,瞧着还像有胸肌的样子。
身材还不错。
林南絮看了两眼,赶紧用帕子遮在脸上装羞涩。
胤禛见她掩耳盗铃的模样,唇角微勾,隔着帕子,用指尖在她鼻尖、唇瓣上临摹。
林南絮放松些许,挺会调情,说明他技术不错,那她也能舒服点。
等那具温热修长的身体覆过来,她心口猛然窜上一股不知名的火。
公路求生那么久,她比她想象中还要馋嘴。
人在极度压抑之下,性情真的会扭曲,纵然她总是演的柔软温良,当褪去乔装时,骨子里那股邪火,就烧得格外旺。
以燎原之势,让她瞬间红了眼眶。
却还记得,不能露出破绽。
她渴望更多,柔韧的舌,温热的指尖,但是都没有,只有避火图上刻板的记述。
林南絮脸色绯红,她闭上眼睛,掩饰这场糟糕到不行的一回。
她心中甚至有些失落,这男人,竟然不中用。
真是……失望。
林南絮手指缠着帐绦,在胤禛要叫水时,伸出手臂,圈住他的脖颈,轻轻地吻住他的唇。
没得让人吃饭吃一半的。
好歹叫人吃饱。
好在稍加引导胤禛,他便完成的甚是出色,从试探性的伸出舌尖舔舐,到撷住唇肉轻吮,像是逐渐得了趣味,渐渐深入。
林南絮拉住他的手,覆在腰间,那手却没老实。
帐内,林南絮咬着葱白的指尖,不时小声吸气。
她趴在床上,抱着软枕,哑着嗓回身叮嘱:“且轻些。”
两人又闹了一回,她这才得了些趣味。
但是还不够。
见胤禛得用,她的态度愈加好了,和他一道叫了水,重新洗漱过。
胤禛换上寝衣,侧躺在床上,用指尖轻轻地按压她红肿的唇瓣,眸色幽深。
原来,亲嘴的滋味这样好。
胤禛看着她娇媚的模样,心情大好,将她往怀里搂了搂:“睡吧。”
林南絮也累了,闭着眼就睡。
今天吃饱喝足,还不错。
隔日。
听到芷烟的叫起声,烟色锦被中,伸出一截雪白的腕骨,林南絮声音还带着晨醒的轻哑绵软:“罢了,起来。”
该去给福晋请安了。
随着她起身,身上的痕迹便有些藏不住了,林南絮伸了个懒腰,起身穿衣,她的觉醒天赋,没想到还能用到这上头,恢复力真强。
昨晚睡时,腰腿还有些酸,现下已然没什么感觉了。
林南絮看着芷烟捧来的衣裳,选了左边的白色对襟短袄,配着芽绿的凤尾裙,瞧着十分清爽。
芷烟犹豫片刻,还是劝:“主子,这是您侍寝后的头一回请安,穿这身海棠红的石榴裙多喜庆。”
主子长这样漂亮,肯定能艳压群芳。
林南絮笑着摇摇头:“吃肉的时候吧唧嘴,会招人恨。”
她侍寝过,还要再去穿得红艳艳去扎别人心窝子,没必要。
桌上摆着黄米窝窝、苏子馅饽饽、牛乳小米粥,还有四碟小菜:糟萝卜、酱胡瓜、腌菘菜、咸鸭蛋。
对比午膳、晚膳简单了许多,但吃起来清爽,她吃得也很开心。
而且都是她没有吃过的口味,吃起来就更香了。
刚放下筷子,就听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林南絮好奇地往门外看了一眼,就见苏培盛带着两个小太监,手里捧着托盘,往这边走来。
片刻后,停到她跟前:“恭喜林格格,爷说了,你远道而来不容易,瞧你箱笼不丰,这里有江宁织造进献的云锦一匹,还配了一套碧玺头面,您裁了做衣裳,也好充实箱笼。”
林南絮看着那漂亮的布料,云锦的美名,她在后世也多有耳闻,就听苏培盛介绍,说是用蚕丝、金线、孔雀羽线等手工提花的布料,寸锦寸金。
这匹布料在晨曦中,光丽灿烂,美若云霞,看的她不由得笑得眯起眼睛:“谢四爷赏。”
说着她回身看向芷烟,笑着道:“抓一把银锞子,请苏总管喝茶。”
苏培盛笑呵呵地应了,眼神看了一眼安静的桃园,笑着道:“杂家还有差事,就先告退了。”
说着,他来到隔壁乌雅格格处。
林南絮坐在窗前,让芷烟把布料和头面收起来,她和乌雅格格的屋子,还隔了一小开间,那屋子太小,开门就是床,不适合主子住,被乌雅格格占了做库房。
但白日,这都门洞大开,隔了房,动静还能传过来。
就听苏培盛念赏赐的声音响起。
“错金镶红宝簪一枚……妆花缎一匹……”
紧接着是乌雅·清然暗哑的嗓音:“谢四爷赏。”
林南絮吃完早膳,又漱了口,见时辰差不多,其他格格有出门的动静,这才往正院去请安。
等到了正院门口,就听见幼子嬉笑声传来,稚嫩的声音格外活泼。
门口的宫女兰因见她来了,先是俯身行礼,才说进屋子禀报,屋里一时安静下来。
四人前后脚到正院,互相见礼。
李知微和宋付云笑吟吟地立在一旁,眼角余光一直在注意着眼下青黑的乌雅·清然。
昨天闹那么大动静,结果侍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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