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淅淅沥沥,一下又一下的敲打车顶,激起沈黛阵阵刺骨的寒意。
即便王叔体贴地在车厢角落备下了一只烧得正旺的小炭盆,可沈黛还是觉得冷,不由得蜷缩起身子,双臂环抱住自己。
此刻,沈黛的唇不再似刚刚亲过后的绯丽,而是变得苍白,淡得像是一张薄薄的白纸。
谢棣也明显注意到沈黛细微的动作,以及苍白的面容,目光扫视一圈,随即落在一条叠放在角落的白色毛毯。
他侧身取过,什么话都没说,便将毛毯裹在了沈黛肩上。
沈黛意识有些飘忽,暖意瞬间袭来,第一反应却是摇头。
她是神,淋雨而已,不会生病的。
她抬手推开,声音微弱,“不碍事……”
谢棣无言,动作没有停止,用毛毯严严实实将她裹住,更是伸出臂膀,将她整个人揽入怀中。
可沈黛还是感觉冷,好冷好冷,是侵入骨髓的冷。可她是神啊,神怎么会感觉冷……
大脑昏昏沉沉,眼皮控制不住地下垂,她用力睁开眼,视线却越来越模糊,就连身体也愈发沉重,手指都抬不起。
“还好吗?”谢棣低头,薄唇轻贴在沈黛耳侧,轻声询问。
但怀中的人没有丝毫反应,安静得反常。
谢棣的心不由得紧绷起来,他抬手,掌心覆在她的额头,滚烫得吓人!
此时,马车不紧不慢地行进,车轮滚过一个又一个石板路,那辘辘的声音传到谢棣耳中,尤为刺耳。
“加快速度,快些回府!”谢棣朝外急声催促。
闻言,车夫不敢怠慢,立即加快速度,向将军府疾驰而去。
因速度的加快,车厢开始遭受剧烈颠簸,谢棣将怀中滚烫的人儿死死护住,不容一丝挣脱。
不知过了多久,伴随车夫长长的一声“吁”,马车终于在将军府正门前停住。
尚未停稳,谢棣便踹开车门,抱着沈黛疾步一跃,飞快地奔入沈黛所居的院子。
期间,仆从都来不及撑伞,身影迅速穿过每一个甬道,还不忘丢下一句冷冰冰的命令:“速去太医院,请陈太医过府。要快!”
府内来往的仆从都被这一幕怔住,将军这是抱了一个人回来?怎会如此失态?
将军……不是向来不近女色吗?
还抱着这人去了夫人的院子,莫非是夫人?!
众人心中疑惑不解,却不敢多问一言。
谢棣一路奔入沈黛的房间,将她轻轻置于柔软的床铺上。
此刻,沈黛的脸颊浮现出不正常的薄红,喷吐的气息还带着阵阵灼热,显然,发起了高烧。
他扯过锦被,小心翼翼地为沈黛盖好,又厉声朝着一名丫鬟吩咐:“去烧热水,多备几条毛巾,再拿个炭盆过来,烧旺些!”
“是。”丫鬟应声回答,随即转身离去。
在丫鬟回答时,谢棣明显察觉不是拂柳的声音,也对,要是那丫鬟在,早就担忧地嚷嚷叫起来。
又想起今儿晌午,手下人禀报,拂柳去了宝月楼,说是给夫人采买物事,便没再多问。
“热水来了。”一声轻叩响起,随即,一名丫鬟端着一盆热水来到了沈黛的床旁。
她是平靖侯府的陪嫁,深知这位姑爷虽和小姐是夫妻,可并不喜欢,碍于脸面,客气疏离的和平相处,更是止于礼仪。
见谢棣垂眸守在床边,丫鬟轻声道:“姑爷,让奴婢来吧。”
“下去。”谢棣冷硬道。
丫鬟一怔,差点没端稳水盆,姑爷?这是要留在这里?照顾小姐?
可照顾小姐就意味着为小姐擦身,实属不妥。
若是小姐苏醒知道这件事,会作何感想?她心中忐忑,站在原地不动,始终没有后退。
见床旁的丫鬟始终未离开,谢棣目光转向丫鬟,警告道:“你想回侯府?”
闻言,丫鬟猛地一颤,立刻躬身,“奴婢不敢,奴婢告退。”
她慌忙放下水盆,然后,倒退着走出了房门。
房门再次关闭,屋内空余二人。
谢棣明显能听见沈黛沉重的呼吸声,湿透的衣衫紧贴在肌肤,因外面还在下雨,整个屋子都潮乎乎的。
谢棣拿起毛巾,全面浸润热水,然后拧干,就在他即将为沈黛擦身时,手指微微停顿,只消一会,便做出了决定。
他小心翼翼地解开外衫系带,湿衣一层层褪开,似春雨打伤的花瓣,晶莹剔透。
那一捧捧新雪,滋润着树干,露出鲜嫩的初芽,纯净无暇。
热毛巾顺势拂过冰凉的手臂、脖颈,继而一点点拭去雨水与灰尘。
原本咸湿的泥土气息瞬间被一缕缕清香覆盖,逐渐缭绕在整个屋内。
她的身体在毛巾的擦拭下微微颤栗,无意识蜷缩,似是在抵御无孔不入的寒冷。
很快,她感到身旁有一个大大的火炉,本能地驱使她靠近,她含糊的出声,微微低头,想靠到谢棣的怀里。
可不知为什么,她越靠近火炉,火炉却离她越来越远,为什么会这样,她只是想依靠一处温暖。
谢棣的本能是拒绝,毕竟他自己的衣袍也早已湿透,沾染着丝丝缕缕的寒气。
奈何面前的人是一个不配合的病人,总是在瑟缩或躲避。这样,不管怎么给她擦拭身体,都会再次沾染雨水,继而挥发不掉体内的寒气。
“将军,热水备足了。暖阁的浴桶已满,不如先带夫人前去沐浴,好去去湿气。”孙婶凭借经验,老成道。
谢棣没有回应,只拿起刚刚用的毛毯,重新裹好沈黛,随即打横抱起,大步迈向房门。
孙婶规规矩矩地候在门外,见状立即侧身引路。
“暖阁就在旁边。”
短短几步路,孙婶便瞥见沈黛潮红的面色,知道沈黛情况不好,便压低声音,朝谢棣道:“将军,夫人这般……怕是不能独自……恕老奴多嘴,不如将军与夫人一起,也快一些。”
“嗯。”谢棣脚步不停,简单应声。
一瞧今日谢棣没有拒绝的态度,孙婶心下了然,二人进展必不简单。
她飞快推开暖阁的房门,临走前不忘叮嘱,“将军,老奴就在屋外候着,有事您随时吩咐。”
话落,便轻轻地带上了房门。
谢棣抱着沈黛进入暖阁,继而走入放置浴桶的小室。
小室内,温暖如春,氤氲水汽不断蒸发,模糊了雕梁画栋。
谢棣迅速扫视屋子,打眼一瞅,便发现放置衣物的架子上,早已备好了沈黛以及他的衣物。
可怀中的人依旧颤抖,谢棣不假思索,剥开毛毯,将怀中的人抱入浴桶。
*
大雨滂沱,陈初几乎是被周管家架进了将军府,他一手提着沉甸甸的药箱,一手狼狈地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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