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米见清音神情,似有所感,不知道她怎么跟斯考特商量的,老头果真出去了。
“清医生,先生的病是不是很严重?”
清音点头,“如果我的诊断没错的话,他胃上应该有个瘤子,且是恶性。”
“胃癌?!”
清音点点头,但这种恶性疾病,说绝症也不为过,清音还是觉得需要一万分的谨慎才能做出判断,“这只是我的初步判断,你们最好去做一个胃镜检查,我们龙国也可以做,或者你们明天就回国的话,回英国做也行。”
艾米有点傻眼,她当然知道胃癌是什么病,她的祖母就是这个病去世的,她好朋友的父亲也是因这个疾病切除了大部分胃组织,最终也只撑了三个多月就去世了。
只是,她不敢相信的是,平时壮得像头牛的斯考特会得这个病。
“他平时饮食很健康,也经常锻炼,怎么会……”
清音摇头,胃癌的发病机制谁也说不清,即使到后世,也只是勉强找到幽门螺旋杆菌感染和饮食这样有关联性的因素。
不过,她下这个诊断,除了斯考特的脉象之外,还有两个重要原因——她这几次和斯考特见面,即使说话的时候离得远,但清音依然能闻到他嘴巴里散发出来的腐臭味,作为医生,她的鼻子是很灵的,基本不会闻错。
第二,她明显感觉,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斯考特站在艾米病房的窗边,双手抱胸,看起来还没这么瘦,但等帮艾米治病的时候,还是同样的地点同样的姿势,他却好像瘦了点,当时清音以为他是忧心艾米的病,吃不香睡不好所以瘦的。
可又隔了几天,就是今天见面,她发现斯考特又又又瘦了点,脸颊上都挂不住肉了,眼窝深陷得厉害,加上雪白的皮肤,鹰勾一样的鼻子,有点像她看过的吸血鬼电影里的主角。
要是水土不服,饮食不习惯会瘦是正常的,可清音记得王秘书室说过,他们是自己配备私人厨师过来的,人是他们从英国带来的,就连某些龙国不常见的特殊食材也是空运过来最新鲜的,这个原因可以排除。
“艾米,你还记得你们在英国的时候,斯考特有这么瘦吗?”
艾米想了想,忽然明白过来,“不,大概两年前他还是个大胖子,后来好像是胃不舒服,私人医生让他运动,减少高脂食物的摄入,后来慢慢就瘦下来了,但来龙国之前,他也没这么瘦。”
“对了,还有件事,他一直想买你们的羊屎茶,就是因为他最近半年总感觉胃胀,不舒服,吃不下东西,他听说我喝了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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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很有效果所以也想试试。”
看吧这就是对中医一窍不通的人想当然的“买药”明明茶的功效是疏肝解郁他不舒服是胃肝和胃是不同的脏与腑但他觉得能吃就行不会考虑那么多。
清音点点头没有再询问他还有没有其他的自觉症状
“你们去看看吧要是能做手术就尽快手术。”
艾米答应出门低声跟斯考特说了几句很明显斯考特非常生气大骂两句“狗屎”甩着袖子气哼哼地走了。无论龙国人还是外国人被人说生了那样的绝症谁都会生气。
清音站在窗边看见面无表情。
她确实是从一开始就不喜欢这个人还跟着王秘书一起背地里叫他外号但现在看着他还不承认、不知情、不愿接受的样子也只能叹气。
她希望这个世界无病无灾。
等他们一走香秀也背着小书包来了她从清音诊室门前走过清音看见冲她眨巴眨巴眼她就知道是什么意思赶紧坐到门口的候诊椅上竖起耳朵听里头她和病人说话。
清音特意把声音拔高语速放慢确保她能听得清楚。
听了一会儿她开始写自己的作业清阿姨说过她想学中医的前提是期末考成绩必须考进前十前几天期中测试她虽然也进步了但只考到第12名还有至少两名的差距呢。
等清音看完所有病人出来香秀已经做完作业清音时不时会帮鱼鱼检查作业知道这个年代作业量不算大只要会做其实很快。
“做完就先回家吧别让大人担心。”
香秀低下头“我爸爸他又好几天没回家了。”
要是能见面清音真想拎着罗程文的耳朵让他清醒一点这世界上要是谁做生意都能发大财那百万富翁不就遍地走了吗?他真的没天赋不要再吊在这棵歪脖子树上了。
前几天听闫伟农说他居然跑到和善堂去询问他们打广告的事情还磨着闫伟农把那个在中央台工作的堂侄子介绍给他然后他就带着七拼八凑借到的钱上京市去了。
这一趟在他看来是背水一战。
可惜他走得太匆忙都没来得及跟香秀交代一声把小女孩一个人撇在家里这实在不是一个合格父亲该做的事。
“那你跟阿姨回家吧。”
香秀摇头“谢谢阿姨我想跟着您学中医这在古时候还要向您交学费呢
听说看这本书的人都是很幸运的,分享后你的运气会更棒
我不能再去你们家吃饭。
那一板一眼的样子,还真像个小学究,清音好笑地看着她,“那行吧,那你就去食堂吃。
她太熟悉这样的感觉了,年少的她也有这种不想欠任何人的自尊。食堂的饭菜虽然口味很一般,但至少干净卫生,去了就能吃现成的,省得她一个人回家还要冷锅冷灶的做饭,还耽误休息学习的时间。
***
接下来一段时间,香秀都是这样的状态,先写作业,写完看清音治病,或者药房里忙不过来的时候去搭把手,她对中药非常熟悉,只是对药量的把控还不是那么精准,中药这个十克那个六克的,量非常少,想要做到清音那样的随手一抓就是刻度,还得勤加练习。
清音看在眼里,心里也十分满意,要论认药抓药的基本功,秦解放比香秀差远了,因为他俩的培养模式不一样。秦解放是正规医学院校出来的,更重视教科书上的系统性理论,而香秀却是自学,没什么系统性,想到哪儿学到哪儿,基本功却练得特别扎实。
而英子和兰花那边的茶厂也筹备得差不多了,他们用八万块本钱干了很多事:先是在七里乡租了一个不小的厂房,那是以前的公社办食品厂,主要也是做加工业的,后来公社改乡镇,倒闭了一批乡镇集体厂之后,就一直闲置着,有石磊从中说和,她们以白菜价租过来,随便改装收拾一下就能直接使用。
第二步,她们还租了整整五座荒山。
“这可不是一般的荒山,我们亲自去看过,这些山上没有一块平地,种不了粮食,但上面却长满了羊屎茶,野生的!英子兴奋得声音都发颤,“全是茶叶啊,嫂子,你敢想象吗?那价格也是低得不像话。
就是清音也没想到,偌大一个乡政府,居然穷到那样的程度,听说她们要承租山头,当即高兴得不得了,把英子和兰花当大老板似的供着,还承诺会提供能力范围内的政策扶持,荒山几乎也是以白菜价租的,合同一签就是三十年,生怕她们反悔似的。
三十年啊……黑心资本家都要落泪了。
“这第三步,咱们还打算再去找点茶树苗,重新进行一次育苗选种,嫂子你看咋样?现在不是采收季,但却是最佳种植季。
“嗯,可以,纯野生的好是好,但抗虫害能力终究是不如育种过的。清音没想到,兰花想得这么长远,她把以前和丈夫一起种药材的经验用到种茶上了。
“对了,我好好的观察过一段时间,羊屎茶之所以疏肝解郁的作用这么强,估计跟与它伴生的八月札有很大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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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不仅仅是单纯的茶叶,而是药茶,所以你们在培植的时候可以往这个思路尝试一下。”
英子一拍大腿,“石干部也是这么说的,他说给咱们从京市,就是他上大学的地方,找一位什么植物学专家来,帮咱们看看,你说这大学生就是好啊,认识的人真多,要我和兰花两个人,想找人也没这关系。”
俩人又说了几句,清音想起个重要的事,“以后茶叶要走向外面,咱们还是得取个好听点的名字,羊屎茶太不雅观了。”连翻译成英文的时候都像在骂人。
“嫂子你想吧,你研究生,文化程度高,我和兰花肚子里没墨水儿。”
清音也不推辞,想了想,既然是要打药茶的旗号,那就往它功效主治上靠拢,“叫逍遥茶吧。”
“就跟我以前吃的那个逍遥丸一样,对吗?”
中医里的一系列逍遥类方剂,如逍遥丸、逍遥散、丹栀逍遥丸、二至逍遥丸等,基本的结构框架就是疏肝解郁,而羊屎茶的基本功效也是疏肝解郁,有这样的现成“热点”,为啥不“蹭”?
商量好之后,英子就兴冲冲去给兰花带信儿,准备进行下一步工作。而忙完这一切的清音,终于难得能休息一天,因为天要凉了,顾妈妈照顾小石头一个人忙不过来,她就趁着天气好,把去年秋冬的被褥抱出来,好好的晾晒两天。
被褥和厚衣服放久了都有股陈味儿,被套啥的要拆下来洗,棉絮就先挂在院里,晾着。
顾安和鱼鱼正准备出门,看见她干活,也不着急了,“妈你让开,让我跟我爸来。”
清音欣然答应,坐到屋檐下看着。
父女俩的力气很大,一开始配合不起来,不是这边高了就是那边低了,但鱼鱼是谁呀,她几句话就把爸爸使得团团转,“爸爸你这样,你左手别用力,我来,对。”
“拉一下那个角,抻直。”
“爸你把这些碎棉絮扫一下。”
而她,不仅嘴没闲着,手上也没闲着,给拆下来的被套和床单抹上肥皂,“妈你上班那么累,好不容易休息一天就歇着吧,等我和我爸回来弄。”
清音本来想说你们会吗,忽然反应过来这句话很像顾妈妈的语气,每次她和顾安要帮忙做点啥,她就说他们不会,让他们一边待着就行,然后后果就是,顾安现在四十了,果然还连菜都不会炒两个像样的。
“行,那我就泡着,你们回来洗。”
鱼鱼这才高高兴兴拽着爸爸出门,他俩今天说要去感受一下刚子叔叔的面包车,还特意带了王八盒子,估计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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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是去深山老林练习打靶技术要么就是去找徐文宇真的打靶。
清音啥也不干舒舒服服的在躺椅上迷迷糊糊躺了一天打靶归来的父女俩晚上点着灯把铺盖全洗了清音看着就想笑。
她估计是整个杏花胡同“最懒”的妈妈和妻子了吧别人休息忙里忙外她休息就是真的休息要么躺着要么看书家里的事一点不管。可就是如此顾安还经常夸她说以前不敢想象能娶到她。
鱼鱼还总是逢人便说她妈妈全家最累工作最忙有什么事跟她和爸爸说别来烦她妈。
因为休息躺了一天第二天心情倍好清音早早的换上一身米白色套裙画了个淡妆将头发盘上去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甚至戴上了以前刘汝敏女士留下的耳环和手镯让顾安开车把她送到批发市场去。
今天的批发市场从大门口开始张灯结彩铺着红地毯大门两旁还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花篮清音坐在车里车子一直开到交易大厅卷帘门的位置。
苏小曼也是一样的白色套裙盘发高跟鞋俩人见面就笑起来她们事先没商量过要穿啥却十分默契的穿了一样的套裙还是同一家店定做的。
“怎么样?”
“人已经来了不少现在就等着南市区的领导了。”今天是批发市场开业的日子苏小曼早早的发出去邀请函至于领导则是亲自上门去请的
“听说这位张书记可了不起以前年轻时候在京市很有前途后来……这几年咱们南市区能得到这样迅速的发展他本人功不可没。”
清音一直在东城区生活对南市区的领导班子还真不太了解正想再问问这位张书记的情况就见三辆小汽车停在大门口几个穿干部装的男女下车。
“来了!”
苏小曼穿着高跟鞋优雅而不失从容地迎上去与走在最前面的一位中年男子握手“可把张书记给盼来了几位领导百忙之中能抽空来给咱们指导工作实在是咱们民营企业的荣幸之至。”
清音因为不想太过露面就没走上去可远远的一看走在最前面的中年人不是唐湘玲的父亲张泰勤?
自从那年父女相认之后清音有好几年没见过他俩了只一年有一两个电话知道唐湘玲现在带着女儿小囡在京市上学她自己拿到了石兰师范的本科文凭又考上京市师大的研究
听说和异性朋友讨论本书情节的,很容易发展成恋人哦
生母女俩各上各的学家里有保姆照顾渣男一家早就销声匿迹她们日子过得很幸福。终于张泰勤毕竟他工作特殊只是亲自上门感谢过清音一次俩人就默契的再没交集了。
这也是王秘书对她改观的原因之一他见多了一点小事就扒上来的人所以当初严重怀疑清音也是这样的投机分子可她这几年明明可以借着把脉复诊的名义跟张泰勤多加联络她却没有不说气节吧这高低也能看出点人品。
张泰勤也看见她了主动走过来“清医生也在这是……”
苏小曼一看他们认识赶紧介绍了清音的身份“她是咱们批发市场这个设计最先提出者算是设计师。”没说是大股东大老板虽然现在没规定公职人员不得经商但苏小曼是个很谨慎的人不会给自己的合作伙伴找麻烦。
清音顺着话头谦虚两句与众位领导打过招呼之后陪同张泰勤入场。
“湘玲这两年还好吧?我也是忙着没想起给她打电话。”
“很好她还说你把她这不成器的的朋友忘了打好几个电话都找不着你。”张泰勤开玩笑说着说着就说到女儿现在的学习“她马上就研究生毕业了毕业之后还是想回石兰省到时候你们又能见面了。”
要不是清音鼎力相助帮她保住学籍她哪里能继续考研?可那个时候清音还不知道唐湘玲的身份尚且愿意为她一个毫无背景根基的离异女同志极力奔走这说明清音心地善良原则分明这恰巧是张泰勤最欣赏的品质。
这样的年轻人就像一棵茁壮成长的树苗
所以这几年张泰勤其实大概知道清音的近况但他从不露面只是默默关注。
“对了你从明年开始肩上的担子应该会越来越重要养精蓄锐准备一场硬仗咯。”
清音一头雾水明年?什么硬仗?但人多她也不好刨根问底只是心里觉得怪怪的最近刘厂长话里话外也是这个意思。
还经常问她孩子上几年级了平时能兼顾过来不家里谁照管老人给力不……这不明摆着的事嘛她不知道刘厂长为啥总问。
他俩在前面旁若无人的有说有笑相谈甚欢后面众人彼此交换眼神:啥意思?张书记似乎跟这个批发市场老板的朋友很熟?
他们说话声音不大大家有一句没一句的听着倒是把清音显得更神秘了。
要真这样的话那这个批发市场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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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普通的私营企业,以后还是得关注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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