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夕姐姐,怀夕姐姐……”
黑暗阴冷的屋子,女孩娇弱的唤了好几声。
无人应答。
仿佛天地间只剩她一人。
“怀夕姐姐……你在吗?”
哭声已隐在喉间,小小的身子不住颤抖。
她自小在皇宫里金尊玉贵长大,夜里只要唤一声,便有一堆侍女围过来伺候。
如今,国破家亡,连怀夕姐姐也弃她而去了吗?
越想越悲,终是忍不住低低啜泣。
一声哈欠响起,床边脚踏上总算有了动静。
“在呢,大半夜的,又闹什么?”
语气带着未消的起床气,冷淡又不耐。
可这一句话,却像一簇暖火,瞬间驱散了公主心头的寒凉。
悬在半空的心,一下子落了地。
“怀夕姐姐,你在呀!我……我实在太饿了,肚子都疼了!”
怀夕翻了个身,没好气道
“忍忍吧,这天都快亮了,送汤水的嬷嬷一会儿便来。黑灯瞎火的,我又能变出什么来?”
“那……好吧!”
床上再无动静,想来是公主乖乖躺了回去。
怀夕腹中却也咕噜作响起来,饿得发慌。
她心中一阵烦躁。
好不容易才勉强睡着,竟被硬生生吵醒,简直要疯。
天杀的摄政王府,伙食一日比一日差,起初一日两顿薄粥,如今竟只剩一顿,清汤寡水,连点油星都见不着。
这分明是要她俩这吃白食的活活饿死呀!
怀夕觉得自己真是倒霉透了。
她不过是个刚上岗一年的小女警,正追小偷呢,忽然摔了一跤,竟阴差阳错穿越到了莘朝。
转眼近半月,如同坐牢一般被囚在这小院里。
造化弄人呀,跑古代当罪犯来了。
旁人穿越皆是公主贵女,偏她穿成个低贱宫女,伺候的还是个亡国被禁的公主。
逃跑?她不是没试过。刚穿过来就去试了。
翻出院墙便被抓了回来。
这小院看似偏僻,守卫却严得滴水不漏。不但门口有人值守,还有府兵轮流巡逻。
怀夕低低叹了一声,在寂静夜里格外清晰。
“怀夕姐姐,你是不是……后悔了?宫破那日,其他姐姐都跑了,唯有你留下来陪着我。我很感激。若是你后悔了,想要走……我不怨你。”
小公主的声音又轻又软,带着小心翼翼的卑微。
她不明白,怀夕姐姐从前对她那般恭顺体贴,有一口吃的都先塞给她。
如今却像变了个人。
对她没有半分客气,直呼你我,做事懒散,叫她三句只应一句。
可她不敢深想。
以自己现在的处境,怀夕还愿意留在这里相伴,已经很难得了。
除了公主的空名号,她一无所有。
跟着她,毫无前途。
虽然年纪小,但已经见识过尸山血海,终究一夜长大。
什么君臣?什么尊卑?亡国之人活着就不容易了,谈何忠诚?谈何尊严?
怀夕冷哼一声,
“走?往哪儿走?这个鬼地方插翅也难飞!放心吧,我哪儿也去不成,只能守着你!”
真是个幼稚的小姑娘,还以为她没试图跑过?能跑她早跑了。
话虽不客气,却实实在在安了公主的心。
她压抑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不多时便沉沉睡去。
怀夕却再无睡意。
听闻摄政王去边境平叛,已三年未归,府中下人这才如此怠慢。
再这么熬下去,不等解禁,两人怕是要先饿死在这里。
不行,要想点办法,先把一日三餐解决了。
天光慢慢亮起来。
折腾了半宿,公主还沉沉睡着,估摸着送饭的婆子也快来了,怀夕赶忙收拾利索去门口等着。
往常她只在门内等,门板上开了个小口子,嬷嬷来了敲一敲,把饭递进来就行。
怀夕想不通,又不是什么杀人如麻的凶徒,两个风一吹就倒的小姑娘而已,何必这么严防死守?
怀夕肚子饿的咕咕叫,心里有气,突然想干点坏事。
她一把拉开大门,咣啷一声,唬的门口几个兵甲吓了一跳,嗖的抽出寒光凛凛的佩刀。
一个领头的长着粗眉毛的兵甲,一声冷喝,
“你干什么?谁让你开门的?”
“不干什么,等饭!”
怀夕理直气壮地回道。
几个人恶狠狠地盯着她。
“粗眉毛”斥道,
“进去!嬷嬷来了自会敲门,关门等着!”
怀夕不为所动,反而左顾右盼起来。
“粗眉毛”见她不听,立马挺刀过来,威逼她关门。
“凭什么?我又不出去?就在门口看看还不行吗?王爷只说禁足,又没说不让开门!”
“上面吩咐的!你们必须照做!”
“上面是谁?他明明白白说,只能开小门了吗”
“没说也不行!”
“那就是你自己的主意?原来你比王爷权力还大?”
“你……你强词夺理!”
“粗眉毛”气的收回佩刀,伸手去关门。
怀夕不服气的双手拉住门。
两人瞬间较上了劲儿,一个要开门,一个偏要关上。
“嘿,你个臭丫头还有把子蛮力!再胡闹,信不信一刀砍了你脑袋!”
怀夕最不怕这种嘴硬的。
作为一个现代刚上岗的小警察,虽说又懒又馋,师傅总说她踢一脚走一步,不踢能原地躺下,但专业课也算学的不错。最主要她有一门绝技——嘴甜会说,最擅长安抚人心、调解纠纷。
街道上大爷大妈都被她哄得服服帖帖,是出了名的“甜嘴小福星”。
一听对方放话,她立刻笑盈盈道
“你敢?我们公主可是王爷亲自救下,特意安置在这院里的。
王爷顶着满朝压力也要留她性命,摆明了要她活着。
你们真敢动我?等王爷回来,公主随口一句,你们这差事还要不要了?”
“粗眉毛”撇撇嘴,
“别做梦了!其实王爷……”
被一个长脖子兵士拍了一下截住话头。
怀夕看两人神色,立马就明白了。
肯定是王爷回来了。
难怪听到若有若无的鞭炮声。
怀夕眼前一亮,立马套话。
“你懂什么?王爷是什么人?那是权谋超群的人中龙凤。
莘朝人人都知道我们公主是前朝遗孤,他要是把偏爱摆在明面上,那朝廷参他的奏章还不堆成山啊?
看着吧只要他回来,肯定立马放我们出去享福!”
长脖子兵士听得连连点头,连忙拉开“粗眉毛”,
“算了算了,跟个小姑娘计较什么。她愿意开着门就开着,只要不出门,也算不得违例。”
怀夕冲他咧嘴一笑,竖起大拇指,
“还是这位小哥有见识,前途无量!在这儿当差真是委屈你了,等着吧,你早晚步步高升!”
长脖子兵士尴尬一笑,“粗眉毛”狠狠瞪了怀夕一眼,再无话可说。
怀夕东张西望。
摄政王府极大,远处一幢青瓦红漆的高楼遥遥可见,想来便是主院,与这偏僻小院隔得甚远。
她正琢磨着如何出去,送饭的婆子已一扭一扭走来。
怀夕立刻堆起满脸笑,老远便招手:“嬷嬷可算来了,辛苦您老人家!我来拿,可别累着您!”
她大半个身子都探出门外,只脚尖还在门内。
粗眉毛兵士气得瞪眼,却也无可奈何。
婆子见她这般热情,狐疑地看向一旁兵士,见无人阻拦,便将食篮递了过去。
嗯?怎么如此沉?
怀夕掀开盖帘一看,眼睛瞬间亮了——哪里还是往日的薄粥咸菜,竟是木耳炒肉、一只大鸡腿,外加两个雪白馒头。
“哈哈哈哈,一大早伙食就这么好,今日府上是有什么喜事?”
婆子谨守规矩,一言不发。
长脖子兵士答言,
“姑娘少打听吧,尽早把饭拎进去,食篮送出来,莫要让阮嬷嬷等急了!”
“好嘞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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