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第七轮回:无人知晓的告别 汐舟

32. 盲区

小说:

第七轮回:无人知晓的告别

作者:

汐舟

分类:

穿越架空

黑暗。

这次不再是管道内粘稠的油污黑暗,而是某种更原始、更沉重的黑暗。陆瑶感觉自己不是在爬行,而是在某种巨大生物的消化腔道里,被粘滑、冰冷的液体(或许是某种冷凝水、渗漏水与不明物质的混合物)浸泡着,拖拽着向前蠕动。

裴扰最后指出的“东南方向检修竖井”,比她想象中更难到达。她几乎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才在堆积如山的锈蚀废料和湿滑苔藓中,摸到一个被半堵住的、直径不到一米的圆形井口。井壁是粗糙的水泥,长满了滑腻的附着物,只有几根早已锈断的U形钢筋残留着,充当着近乎无用的踏脚点。

下去的过程是一场噩梦。左臂完全使不上力,每一次移动都带来撕裂般的剧痛,只能依靠右手和双腿艰难地支撑、滑降。有好几次,她脚下一滑,整个人就悬在冰凉的井壁上,仅靠右手死死抠住一块凸起的水泥边缘,指甲崩裂,鲜血混合着井壁的污物。下方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只有隐约的、空洞的风声和浓重的水腥气传来。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底的。也许是求生本能压倒了疼痛和眩晕,也许是裴扰那句“我的连接不稳定了”带来的无形催促。当她的双脚终于踩到坚实(虽然湿滑)的地面时,她瘫软下去,背靠着粗糙冰冷的墙壁,剧烈地咳嗽、干呕,却只吐出一些酸水和血沫。

这里就是“更老的深层排水管网”。空气污浊得令人窒息,混合着陈年淤泥、腐烂有机物和某种难以形容的、类似电离空气的微弱焦糊味。能见度几乎为零,只有偶尔从极高极远的某个裂缝透下的、来自上层第七区街灯的、被严重稀释扭曲的微光,如同濒死星辰的余晖,短暂勾勒出巨大、空旷、布满粗壮管道和沉积物的地下空间的模糊轮廓。

寂静。但并非绝对的寂静。远处有低沉、持续的水流轰鸣(或许是第七区模拟水循环系统的深层干线),有水滴从高处落下,在积水中砸出空洞的回响,还有一些极其细微的、仿佛金属疲劳拉伸或结构沉降的、持续不断的“吱嘎”声。这些声音在巨大的空间里回荡、叠加,形成一种令人不安的、无处不在的背景噪音。

最让陆瑶感到不适的,是这里的“质感”。

在总部,在第七区的地面,甚至在上层管道里,一切虽然虚假,但至少质感统一、边界清晰。而这里,空气仿佛有了粘稠的重量,光线扭曲得像隔着一层晃动的油污,脚下的积水触感忽冷忽热,墙壁的粗糙程度似乎也在细微地、不规则地变化……就像裴扰警告的,“回响”在这里更混乱,仿佛空间本身的结构都受到了某种无形的、病态的干扰。

她靠在墙上,剧烈喘息渐渐平复,但身体的疼痛和精神的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她吞没。左肩和手臂的剧痛提醒她可能存在的骨折或严重扭伤,全身各处被划破擦伤的伤口在污水中浸泡,带来灼烧和刺痛。意识对抗的后遗症也未消退,脑子里像塞了一团生锈的钢丝球,每一次思考都伴随着滞涩的摩擦感和隐约的幻听(还是那些金属颤音?)。

不能停。追兵可能还在后面。裴扰说过这里是“系统监控盲区”,但“清理队”显然拥有超出常规的探测手段。能量爆发的骚动肯定会让他们加大搜索力度。

她需要治疗,需要食物和水,需要一个安全的角落喘息。

她艰难地摸索着身边的墙壁,试图找到一个相对干燥、可以暂时容身的凹陷或岔道。手指触碰到的东西让她微微一怔——墙壁上似乎有刻痕?不是自然的岩石纹理,也不是后期施工的标记,更像是某种……人工刻写的、已经严重风化模糊的符号或文字?

她凑近些,用还能动的右手指尖细细摩挲。刻痕非常浅,几乎被厚厚的矿物质沉积覆盖,但依稀能辨认出一些断续的线条和几何图案。这些图案的风格……与第七区现行通用的任何标识、编码或装饰风格都截然不同。它们更原始,更粗犷,带着一种近乎笨拙的、手工凿刻的痕迹。

这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深层排水管网,按照系统记录,应该是与第七区主体同期建造的、高度功能化和标准化的基础设施。怎么会出现这种非标准的、似乎年代更为久远的人工痕迹?

难道……裴扰说的“早期系统盲区”,指的不是监控缺失,而是指这片区域在系统构建之初,就未被完全“覆盖”或“同化”?这些刻痕是“前系统时代”的残留?还是……某种“建造日志”或“调试标记”?

这个发现让陆瑶疲惫的大脑暂时从伤痛中挣脱,闪过一丝探究的微光。但此刻,生存是第一要务。

她记下了这个位置,继续沿着墙壁,在齐膝深(有些地方更深)的冰冷污水中艰难跋涉。水流的方向似乎是朝着一个更大的轰鸣声源头。她避开主水道,选择沿着边缘地势稍高的检修走道(如果那还能被称为走道的话)移动。

走道狭窄、湿滑、多处坍塌,她不得不手脚并用,甚至匍匐爬行。每一次移动都伴随着剧烈的疼痛和体力的飞速流逝。她感到体温在下降,伤口泡在污水里,感染的风险剧增。饥饿和干渴也开始啃噬她的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她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住,意识开始涣散时,前方出现了一点微弱的、不同于上层渗漏灯光的、稳定的光芒。

不是第七区那种标准化的白光或暖光,而是一种偏冷的、带着一丝幽蓝的、如同某种低功耗指示灯的微弱光芒。光芒来自侧前方一个半掩在坍塌碎石后的管道岔口。

陆瑶屏住呼吸,小心地靠近。岔口不大,里面似乎是一个相对独立的小空间。光芒就是从里面透出的。她侧耳倾听,除了远处永恒的水声和结构呻吟,没有其他动静。

她拔出那把仅剩的陶瓷匕首(在污水中浸泡后握柄湿滑),用尽最后的警惕,小心翼翼地拨开挡路的碎石,侧身挤了进去。

里面是一个大约五六平方米的、相对干燥(至少没有积水)的密闭小室。看起来像是一个废弃的早期泵站控制间或设备储藏室。墙壁是斑驳的混凝土,布满了水渍和霉斑。房间中央有一张覆满灰尘的金属工作台,台子上方,天花板上垂下一盏老式的、玻璃灯罩已经破裂的应急灯,那幽蓝的微光正是从它破损的灯管内发出的——灯管显然已经严重老化,发光极不稳定,忽明忽灭,发出极其轻微的“滋滋”声。

除了工作台,墙角还堆着一些锈蚀的工具箱和破损的仪器外壳。空气虽然陈旧,但比外面水道干净一些,至少没有那股浓重的腐烂水腥味。

最重要的是,陆瑶在工作台下方,发现了一个密封的金属柜。柜门锁早已锈死,她用匕首费力地撬开,里面居然整齐地码放着一些东西:

几罐早已过期的(按照第七区标准)军用级压缩营养膏(密封完好,理论上仍可食用);

几瓶同样过期的、但密封良好的淡水;

一个老式的、电池可能早已失效的急救包;

还有几卷用防水油布包裹的、纸质已经发黄变脆的图纸和日志本。

陆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简直是绝境中的宝藏!她顾不上许多,立刻拿出一罐营养膏,用匕首撬开,也顾不上那可疑的颜色和气味,狼吞虎咽地吃了几口。干涩粘腻的膏体滑过喉咙,带来一种近乎灼烧的饱腹感,但确实迅速补充了些许能量。她又喝了几小口水,小心翼翼地滋润着干裂出血的嘴唇和喉咙。

然后,她才将注意力转移到那些图纸和日志上。

幽蓝的、忽明忽灭的灯光下,她小心翼翼地展开一卷图纸。图纸上绘制的是复杂的管道系统和结构剖面,标注着大量她不认识的工程符号和缩写。但图纸的标题栏,用另一种更清晰、但也明显更古老的字体写着:【第七区深层基础架构 - 第Ⅲ扇区 - 稳定性锚点分布及维护通道(草案)】。

稳定性锚点。

这个词让陆瑶的心脏猛地一跳。裴扰说的“锚点”……难道指的就是这个?这些图纸标注的,就是那些分布在第七区地下、用于维持某种“稳定性”的物理设施?旧泵站下面的“存档”是其中之一?

她快速翻阅其他图纸。有的标注着能量管线,有的标注着“信息中继节点”,有的则是复杂的几何结构图,旁边用红笔潦草地写着“概念缓冲层”、“现实干涉阈值”、“收容协议未定稿”等令人费解的术语。

最后,她拿起了那本日志。日志的封面已经破损,内页纸张脆弱。她小心翼翼地翻开,里面是手写的记录,字迹有些潦草,但能辨认。

记录的时间跨度很长,最早可以追溯到“系统基底+5年”。内容多是技术性的巡查记录、设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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