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近子夜,永宁侯府前厅却亮如白昼。
正厅院子里跪着一男一女,捆得跟个粽子似得,男人脸上蒙着黑布,女人正瑟瑟发抖。
两人四周环绕着崔俪兰院里来的家将和仆妇,个个手持棍棒,面色肃然。
廊下早已挤满了府中各处闻声而来“看热闹”的管事、婆子、小丫头等,足足三四十号人,将好个厅门围得水泄不通。
永宁侯府众人闻声纷纷赶了过来。
陆铮此时衣带胡乱系着,一边走还一边慌慌张张套着半个袖子。
不一会儿,一脸铁青的陆老侯爷来了,不远处跟着由丫鬟搀扶着的陆老夫人。
一见这架势,陆铮皱眉怒斥:“崔氏,大晚上的,你在搞什么鬼?”
今夜的圆月分外明亮,崔俪兰站在阶前,任晚风掠起衣袂,倒有几分遗世而独立的意味来。
她见陆铮一来就不分青红皂白质问她,既不生气也不反驳,反而用帕子抹了抹根本不存在的眼泪,随即一脸凝重:“侯爷,你有所不知,不得了了,府里竟然又、又出了吃里扒外的狗奴才。我这当家才几日,净出这种事,岂不是打我的脸吗?”那个“又”字咬得格外地重,听得陆老夫人眼角直抽抽。
【陆老夫人的脸:好疼】
【陆老夫人:勿 cue】
【咦,怎么感觉少了点什么】
陆铮一脸不耐:“既然如此,你自个儿好生管教便是,还弄出这么大动静做什么?生怕街坊邻居们不知道么。”
崔俪兰心中冷笑,哼,此等好瓜,就怕别人不知道呢,面上仍是一派忧心忡忡状。
“侯爷,我深知家丑不可外扬,可这事关侯府安危,更牵扯侯府子嗣,兹事体大,我实在放不下心,也做不了主。”
陆铮好似被“子嗣 ”二字戳中肺管子,闻言紧张道:“子嗣?如烟呢?她没出事吧?”迅速脑补一番后,怒斥道,“崔俪兰,你这个侯府主母怎么做的?竟然连一个小小妾室和我的长子都容不下、护不住?”
【来了,又来了,简直是强盗逻辑】
【无耻之尤!】
【渣男啊呸】
“侯爷,夜深人静,你嚷的这么大声,生怕左邻右舍听不见你那好外室身怀有孕的丑事吗?”
陆铮一噎,柳如烟有孕一事,除了永宁侯中人,外人一概不知,他打定主意要瞒着外面,能瞒多久瞒多久。
崔俪兰见他不再作声指责自己,冷笑出声:“侯爷,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你的心头肉没事儿。我这不是有要事正要和你商量吗?”
陆铮脸色总算缓和了些许。
这时候,脸色铁青的陆老侯爷咳了一声:“既然没事就都散了,大晚上的,扰人清梦。崔氏,你也是的,寿宴在即,你不去好生准备着,在这胡乱纠缠做甚。”
“父亲,母亲,侯爷。”崔俪兰福身一礼,挑不出半点错处来。
“深夜惊扰二老实属无奈,可事出紧急,儿媳也未料到秋梧院会出此大事,儿媳不得不报,也不敢不报。”
陆老侯爷年过五旬,须发花白,眼神锐利地扫了一眼跪地的二人,斩钉截铁道:“说。”
“白日儿媳忙完寿宴事宜,回园途中,竟发现侯爷安顿在秋梧院中的外室柳如烟不慎落水,忙让人救了起来,请了府医好生看顾着。”崔俪兰顿了下,瞥了一眼众人,“待儿媳前去探望柳如烟,却发现这丫鬟鬼鬼祟祟从秋梧院中出来,神情慌张,我看她神色有异,便让人拦了下来,仔细盘问,岂料……”
崔俪兰欲言又止,却在众人脸上扫视了一圈。
“岂料什么?崔氏你发现什么了?”陆铮连忙一脸紧张地追问。
“我竟然发现这贱婢,在汤盅里给她主子下毒。”
陆老侯爷阴沉的神色瞬间变换了下,很快恢复如初。
“什么?烟儿中毒了?府医呢?”陆铮勃然大怒。
崔俪兰继续道:“柳如烟无事,儿媳当即拿下这丫鬟,将她关在柴房,本打算,等忙完寿宴之事后再严加审问。”
“谁曾想,竟有贼人潜入柴房,持刀要将她灭口,若非儿媳折返查看,此刻这贱婢已然是一具死尸。永宁侯府便又多了一桩无头命案。那明日京中又不知该会如何议论侯府。”
涉及侯府名声和脸面,自然不是小事,陆铮闻言勃然大怒,脑中往日堆积压抑的那些受辱的情绪,顿时如洪水倾泻而出,抬起一脚将这丫鬟踹翻在地。
“你这贱婢,快说,到底是谁指使你的?”
秋杏早已吓得魂不附体,又被这一脚踹得不轻,登时砰砰磕头:“奴婢冤枉、奴婢冤枉啊!是、是钱嬷嬷,钱嬷嬷给奴婢的药,说、说姨娘出身卑贱,怀了孩子也是祸害侯府名声,要替主子除去这心头大患,让奴婢小心点做成意外。”
“钱嬷嬷?”崔俪兰“震惊”地看向陆老夫人,“母亲,钱嬷嬷是您的陪房啊,难道说这是您……”
她没说下去,可那未尽之言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陆老夫人脸上。
老夫人像被踩中了尾巴的猫般浑身一颤,尖声道:“胡说!我从未指使过钱嬷嬷做这种事。”
“母亲,您怎么如此大的反应?我怎么会怀疑您呢?”
陆老夫人嘴硬道:“钱嬷嬷一直老老实实在我院中呢,不可能是她。”那句“更不可能是我授意”被她强自咽了下去,若是说出口,铁定惹人怀疑,显得好似不打自招。
崔俪兰一脸无辜地追问道:“来人,说,那钱嬷嬷现在人在何处?”
一个管事颤声道:“回、回夫人,钱嬷嬷午后告假出府,至今未归。”
众人哗然,小声议论纷纷。
“钱嬷嬷竟然不见了。”“难不成是畏罪潜逃?”“平时看她那副趾高气昂的样子就觉得她不是什么好人。”“就是就是,哎,我跟你说我上次看到……”
陆铮见状,眉头紧锁,面上也带了几分狐疑之色。
陆老夫人见众人狐疑的眼神都看了过来,一时间气血上涌,她被愤怒冲昏了头,劈头盖脸质问道:“崔氏,你怎么凭空污蔑我?”
“啊?”崔俪兰一脸茫然,“我没说什么。”
“那你怎么就因为钱嬷嬷是我的陪房就说钱嬷嬷所为是我指使的?你休要泼我脏水。”
此话一出,一时间众人怀疑的眼神又集中到陆老夫人身上。
崔俪兰连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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