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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马孔多在下雨(三)

小说:

你在我的白日飞行

作者:

长腿的雪兔子

分类:

现代言情

“青春期里对喜欢和好感的定义很模糊,哪怕是一点超出预料的心跳,都觉得要交付所有。惜云说这叫荷尔蒙偏差,小可说是错觉谬论。那时的我没吱声,偷偷在日记本上抄了一篇科学报道的结论:喜欢一个人只需要0.2秒。他教我跳交际舞,牵起我手的0.2秒。”

——《布吉岛回忆录·二〇〇七》

*

第一周过的急匆匆,后面四天几乎总在下雨。雾气翻腾,将宁附罩在其中,平白添了分朦胧婀娜。

学生们晾在小阳台的衣服干不透,宿舍一楼的烘干机一刻也没消停。

抱怨与霉味伴随大家到周五,不少人找老师请了假,准备下午最后一节课上完直接回家。

时因不在请假之列,对班内的欢嚎很难感同身受。

接水回教室的路上,她碰到抱语文练习册和卷子的连惜云,索性把抽绳挂在腕上,替惜云分摊了一半。

两人同往九班走,她瞥了眼试卷一角。最下方印着作文题目,“濠梁之辩”几字乍然入目,时因咂舌:“第一周就上强度啦?”

姊妹俩交换了个眼神,一齐耸肩。

“我算看出来了,老李不是个好糊弄的主。”老李是她们语文老师。

连惜云啧啧不止:“光语文作业就够我喝一壶!八百字作文,还要写四面单元练习,外加背琵琶行,他咋想的?”

都整出作文摸底的操作了,这老师能是什么好人。时因只闷笑,颇为玩味:“联合实验不好跟呢。”

好不好跟的,作业还能不写么。连惜云话茬转得快,拿肩轻撞她,嘿嘿两声:“我刚可听办公室老师说了个大消息,气象局发橙色警报了。刮台风,要停课的喏。”

“那Sophie今天的假条岂不都白签啊……”

班主任廖诗慧英文名Sophie,还不到三十的年纪,是九班最年轻的老师。遂宁本地人,算半个时髦精,让九班人见面互喊英文名,不摆老师高高在上的架子,很有学生缘。

早上送去Sophie桌前的假条,午休时就发回来了,工工整整摊在讲台。

班上那帮“皮猴子”各自拿着批条,还没高兴过十分钟呢,可谓时也悲也。

连惜云说她关注点真怪,停课的话Sophie也可以早放假呀,签几张假条又不费事。时因摇摇头说随口一提,没那么想放假,爸妈都不在家。

这姑娘才绕过弯来,“哎哟哎哟”念叨几遍别介:“忘记你爸是水利局的了,这情况八成得在单位值班呀。池姨又回江城看货去了?”

时因见怪不怪的:“嗯,我小姑爷实在忙不过来,上个月已经打了好几通电话来。我妈那会不得照顾我么,就拖到这周了。”

池晓霜是在时因转来遂宁的那年,向江城应管局后勤部递了辞呈。后来为了贴补家用,自考会计证,替小姑家管厂子仓库,时不时得回去一趟。

成年人的世界很忙,这是时因固有的认知。她并不希望给家里添乱。即便在很多小事上,父母仍然会被绊住。

连惜云还想说点什么,迎面就贴上来一张纸,往她眼前怼了个严实,吓得她差点魂飞魄散。

廊道里顿时响起爽朗笑声和高分贝尖叫。

“连大鹅,你看这是什么!”手舞足蹈的男生拿假条当洗脸巾,紧跟连惜云晃头的方向,仔仔细细薅了个遍,还顺道围着她俩转了几圈。

“侯——飞——芹!”惜云没手去扯糊在她脸上的假条,差点撂了练习册挠他,一时气得牙痒,“你要死了啊!”

老冤家了。

“大鹅”的绰号由来已久。听说是某次侯飞芹跟人上山农家乐,惹了主人家的鹅,被领头那只“暴脾气”追着绕山头跑了五六圈,最后屁股蛋子挨了几口。

他叫苦不迭,想到连惜云平时就是这么待他,如今连畜生都敢蹬鼻子上脸,郁闷得嗷嗷乱叫,亲手操刀斩鹅头,半大少年们中二病犯了,戏称“豪切连大鹅”。

侯飞芹小时候淘得很,长得又比女孩子还水灵,带出门常常被认错性别。

他爸妈早年很为这个犯愁,得知儿子杀鹅做饭,别提多骄傲,直称儿子长大了,有男子气概了。随便添油加醋一番,倒成了桩豪情壮志的事迹,在大人们的饭局上誉为美谈。

当然,连惜云听同行友人转述完,揪着侯飞芹耳根恶狠狠教训了一顿。但这二货死猪不怕开水烫,还是对这个绰号情有独钟。

加之连惜云爱笑,笑起来有如魔音贯耳、花枝乱颤,经常发出“鹅鹅鹅”的声音。几个男生后来都开始效仿侯飞芹,纯为了逗连惜云,绰号就这么流传了下来。

时因被他堵了路,半天没走成,好心提醒:“你这孽猴胆子大的呀,跑这来卖弄假条,小心你连姐姐的五指山。”

侯飞芹这才让出条单行道,示意时因快过去,没忘讨句饶:“嘿!君子人,那都不念旧恶。时姐姐菩萨心肠,待会可得救救我这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的班草……草!”

什么乱七八糟。时因比他小几个月,反而听他喊姐姐喊了这些年。

连惜云当即踹去一脚,打断了他后半句:“得了吧你,盛长希在班里,哪有你当班草的份。非要说,你当班花我认哈。”

“连大鹅,讲讲道理好伐啦!小爷是条铁汉子!”

“警告你,往后少在姑奶奶跟前放刁!泼猴皮厚得很!”

时因回班发完练习册,两人还在座位上叽喳吵架。

盛长希坐在侯飞芹后面,有一搭没一搭地转笔。草稿纸上零散几个数,题集已近尾声。

广播里呼哧着啸音,很快被掐断重来。

年段长厚实的嗓门传出,絮絮叨叨肃整了纪律,才把提前放假的消息通知到位。还有下午第一节课得上、各科课代表马上去办公室数卷子云云,早就没人听了。

侯飞芹举着那张假条,表情苦兮兮的:“不是,我这假白请了?”

时因这回认真捏了条子一角,从头扫到尾,忽略掉侯飞芹蚯蚓爬一样的字,予以恳切的评价:“Sophie签名可真帅。”

她听见盛长希一声轻笑,挪了椅子,让她好从椅背缝隙里进来。

连惜云眨眨眼,抽出那张假条:“死鬼天天嘚瑟,阴沟里翻船是活该呐。诶,这周都在荷园玩呗?”

“玩……”侯飞芹又来劲了,转过脸半趴在盛长希桌前,“玩什么希哥说了算!”

时因悄没声侧过脸,将三人神情尽收眼底。

盛长希拇指滑到笔壳后段,按动齿“咔嗒”一声,他写下几个数字,精确到了小数点后两位。仿佛没有身处闹世,轻飘飘的不是俗人。

他大概不会答应了。

她这么在心底下定论,幽幽转回视线,从书立里拿出历史书,准备认真听完本周最后一节课。

连惜云视线没从盛长希脸上移开,话是对侯飞芹说的:“你跟个哈巴狗似的望着他,他就带你玩啊?”

侯飞芹狗腿一笑,牙白得能反光:“唯女子兼小人口出恶言也——啧,你俩都占,讨嫌呢。少挑拨我跟我希哥了。”

“你想玩,又不是非得去荷园。这周时因爸妈不在家,咱找个小别墅唱一晚上,整点小串、小酒,爽歪歪啊!”

果不其然,侯飞芹马上问:“这好事,还叫谁去?”

连惜云挑眉,眼里亮晶晶的:“还那几个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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